第一百零八章 夜半時分(下)
明晃晃的柳葉刀此時就架在孫叄少的脖子上。
只要輕輕一抹,孫叄少的咽喉就會斷成兩節。
按照《末世元神》的情節,看來今天自己是要命喪於此。
但,金屬的刀具真的能傷到我孫叄少嗎?
機敏的朱雀立即看穿了孫叄少的想法。
他警告道:「孫叄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很可惜,我已經見識過了你的能力。我用的是瓷刀,你要是敢輕舉妄動,我肯定第一個殺了你。」
朱雀所言不虛,雖然他只看到孫叄少使用過一次力量,但就是那剎那之間,他明白了所有原理,或許這就是他的天賦,或許他也有著什麼未知的秘密。
到底他曾經亦是高一5班中的一員。
「你那麼確定可以殺的了我?」孫叄少冷笑。
「想不想賭一下,是我的刀快,還是你的嘴快。」
露出真面目的朱雀讓人有些毛骨悚然,孫叄少無言以對,朱雀的速度他是最清楚的,可能自己還沒發動能力就會死在他的刀下。
「孫大人,念在我們舊情的份上,我不殺你,我家主人還要見你活人,你最好不要抵抗,否則……」
「帶我去見伯顏?」
孫叄少打斷了朱雀。
他一下點出了伯顏的名字,朱雀又被驚到了。
孫叄少什麼都知道?那他怎麼會不防備自己?他當然不知道孫叄少也只是在剛剛才得知真相,但此刻,朱雀的大腦是混亂的。
孫叄少何嘗沒想到這個道理,在不能使用身體的時候,頭腦就是最好的武器,他趁勢追擊。
「你應該知道我和伯顏的交情,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要派你來殺我?他又為什麼要殺我?」
「主人何須和我說這些……」朱雀有些遲疑,孫叄少的話不假,他和伯顏確實經常有書信和禮物來往,這是為何?
「你難道沒想過,這是伯顏想借我的手除掉你這個棄子,而今天這個局是我故意設下的呢?」
孫叄少言畢,對朱雀身後使了個眼色。
朱雀心慌,猛然回頭,說時遲那時快,這一點縫隙,孫叄少已經發動了力量。
雖然穴道還不能馬上解開,但他卻能通過其他方式進行反擊。
兩個不明物體飛速向朱雀襲來,他半轉身來不及躲避,只得用雙刀本能一擋。
威脅既去,孫叄少的戰術成功了一半。
「哐哐。」兩個東西落地,借著月光,朱雀看清,那是兩個碩大的元寶。
孫叄少居然已經能發動力量,朱雀不由懊悔,原來孫叄少的力量可以通過意念發動,早知道應該先把他迷倒或者打傷的。
是自己太輕敵了。
他返身又要去抓孫叄少,還是那兩個元寶,像裝了定位系統一樣,猛的向他太陽穴攻去。
朱雀不由怒從心起,他猛的一刀,將兩個元寶徹底砍斷。
不管命令怎樣,只要自己帶到伯顏面前的孫叄少還有氣在就算完成任務,今天必須要孫叄少好看。
憤怒的朱雀抬起頭,卻完全傻了眼。
黑暗之中,星星點點,散發出一片金銀之光,不知道從哪裡閃出了無數的元寶,金的、銀的,金光燦燦。
他們像準備捕食的蜜蜂一樣,層層疊疊,環繞在朱雀的周身。
欺人太甚,朱雀真的發怒了,他將內力凝聚,一股紅色鬥氣瞬時纏繞周身,內力漸漸蔓延開來,最後,連他的雙刀都變得通紅。
這是朱雀的獨門絕技「火焰刀」,他得名外號「朱雀」,就是來源於這一對「火焰刀」,紅色的雙刃,猶如神鳥雙翅。
漆黑的房間立刻被朱雀的雙刀點亮了不少,紅色暗芒中,投射著朱雀猙獰的面容。
他就像一股火焰旋風,勢不可擋。
他所到之處,萬物皆灰飛煙滅。
那些懸在半空的元寶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競相衝向朱雀。
但換來的只有一陣硝煙和幾多碎屑。
朱雀的「火焰刀」已修鍊到了可以輕鬆斬鋼化鐵的境界,區區金銀又如何負隅抵抗。
孫叄少開動全力,他深知那些金銀元寶只能為他爭取一點時間,房間里幾乎沒有其他的金屬可以利用,如果不能解開穴道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痛苦的發力,用內力衝擊著被鎖死的穴道,可惜這幾天元氣消耗實在厲害,努力了半天,還是無功而返。
最後一顆元寶也化為了金粒,散落在地,朱雀沒有收手的意思,他直取孫叄少。
「鏘。」千鈞一髮之際,一雙鐵手握住了兩把「火焰刀」。
孫叄少能動了,他用盡全力總算解開了上半身的穴道,此刻他拼盡全力,死死握住「火焰刀」。
鐵與火交融,散發出陣陣焦味,鑽心的灼痛從手心傳入腦神經。
「火焰刀」是如此猛烈,連鑌鐵都難以抵擋,孫叄少的雙手被燒的通紅,他到了極限。
該怎麼辦?解不開穴道,也沒有能力擋住「火焰刀」。
我會死嗎?孫叄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武林大會之後,他再次面臨絕境。
就在那個瞬間,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所謂勝負手,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火焰刀」的刀刃停留在了孫叄少的眉心,朱雀的動作戛然而止,輕敵是要付出代價的。
朱雀付出的,就是他的性命,他也許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是被什麼東西給擊倒的。
一塊帶血的破舊鐵牌,名曰「武林至尊令」。
這個被孫叄少視為廢物的鐵牌這次總算救了自己,它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貫穿了朱雀的心臟。
火焰褪去,房間恢復灰暗,朱雀轟然倒地。
劫後餘生的孫叄少同樣癱倒在地。
活著真好,孫叄少慶幸自己再次戰勝了命運。
可是,命運真的會放過他嗎?
「幹得不錯啊,20號,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孫大人對吧。」
一個老頭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如閃電般穿透孫叄少的鼓膜,導入內耳,刺激聽神經,傳入大腦。
孫叄少彈地而起,剛才的疲勞與痛楚一掃而光。
他的身體不住的顫抖,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瞳孔放大到了極限。
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如果是他的話,那比朱雀要恐怖一萬倍。
房門外,站立著一個老人,他就是——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