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你別這麼與我說話
折九小姐情緒激動地,要見嚴冬盡的時候,被陸大公子派來的侍衛也找到了她。小侍衛一臉的苦相,顯然遼東的諸位對摺九小姐的印象都不太好。
「是嚴冬盡讓你來找我的?」折九小姐問。
小侍衛老老實實地道:「是陸大公子命小的來的。」
折九小姐頓時就難過道:「為什麼不是嚴冬盡?」
小侍衛閉著嘴沒說話,他總不能告訴這位折家小姐,我們嚴少爺煩您,已經煩到連您的名字都不願意聽的地步了吧?
「小姐,我們跟他去吧,」四個丫鬟就勸自家小姐,跟著走,總歸能見到嚴冬盡的,不是嗎?
折九小姐跟著小侍衛往鎮外走的時候,嚴冬盡在聽陸竹生的教訓:「一會兒見到人,你好言勸勸她,畢竟是折家的小姐,為了兩家的顏面,你也不能把話說絕了。」
嚴冬盡一臉的不耐煩,「我將話已經說成那樣了,她還聽不懂嗎?」嚴少將軍問自家陸大哥道:「她究竟要不要臉?」
「她要不要臉,跟你有關係嗎?」陸竹生說:「你把人哄回河西去就可以了,她這次能逃家,那是因為她父兄沒料到她有這麼大的膽子,等這次之後,她九小姐要是再能逃家成功,我的陸字就倒著寫。」
嚴冬盡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手裡的馬鞭。
「你聽見我的話沒有?」陸竹生拍了嚴冬盡一下。
嚴冬盡說了句:「我不會哄人,你哄她。」
陸竹生險些氣樂了,他要是哄管用,那他在這裡念叨什麼?
嚴冬盡這時抬頭看陸竹生了。
陸大公子說:「你要幹什麼?」
「她說要去鳴嘯關,她是不是要去找良緣的麻煩?」嚴冬盡問。
陸大公子說:「誰能在鳴嘯關欺負良緣?」
「按陸大哥你說的,為了兩家的顏面,良緣還不能不見她,是吧?」嚴冬盡又問。
陸大公子說:「如果她去了鳴嘯關,那出於禮節,良緣也該見九小姐一面的。」
嚴冬盡面色一沉,嘀咕道:「鬼知道她會在良緣胡說八道些什麼。」
「所以你要哄她走啊,」陸竹生說:「不高興你也臉上帶點笑,絕情的話就不要說了。」
嚴冬盡甩著馬鞭,冷著臉,嘴唇抿得很緊。
「臭小子,」陸大公子說:「就是動動嘴的事兒,能有多難?」
嚴冬盡手一停,馬鞭垂墜了下來,「她只帶了四個丫鬟,」這位跟陸竹生說:「我要哄她做什麼?」
只帶了四個丫鬟,跟哄人之間有什麼關係,陸大公子一時之間還想不出來。
「人死在遼東,折家那裡能知道兇手是誰?」嚴冬盡冷聲道。
殺了折落英?
陸竹生盯著嚴冬盡看,確定這位不是要跟他開玩笑后,陸大公子倒抽了一口氣。
嚴冬盡越想,越覺自己的這個辦法最好,扭頭嚴冬盡就要喊人。
「行了!」陸竹生喝了嚴冬盡一聲。
嚴冬盡說:「我這樣做有什麼問題?」
「就因為喜歡你,你就要殺她啊?」陸大公子問。
「她纏著我啊,她還要去纏良緣,」嚴冬盡理直氣壯道:「折家有這麼一個小姐,陸大哥你覺得是好事?我這也是為了他折家好。」
「那按你這麼說,折家是不是也應該把折二公子也殺了?」折竹生沒好氣地問。
「那個笨蛋?」嚴冬盡說:「早在京城,折大將軍他們就應該弄死他了。」
陸大公子深吸了幾口氣,以前他跟嚴冬盡也有接觸,但不像這次這樣與嚴冬盡朝夕相處,所以以前他沒覺著,現在他可是發現了,嚴冬盡對人命是真的不看重,不看重可能都不準確,這小子對人命是漠視,莫桑青都沒這小子這麼心狠手辣,在他嚴少爺這裡,不是自己人,那就生死與己無關,礙眼的殺了就是。
「若是有一天你做錯了事,」陸大公子試圖跟嚴冬盡講道理:「有人跟你莫叔父說,你丟了他的臉,讓你莫叔父把你殺了,你會怎麼想?」
嚴冬盡看了陸竹生一眼,仍是理直氣壯地道:「我怎會做讓我莫叔父丟臉的事?」
「我是說若是!」
「沒有這個若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做丟我莫叔父臉的事,」嚴冬盡說:「我又不是折烙那樣的笨蛋!」
陸大公子撫額。
「我能去做事了嗎?」嚴冬盡問。
做事?安排殺了折九小九和那四個丫鬟的事?陸大公子放下撫額的手,說:「那如果折烙是你莫叔父的兒子呢?也殺了?」
「我莫叔父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笨蛋兒子?」嚴冬盡說:「陸大哥,你說如果的時候,能不能先想想好再說?」
這孩子是沒法兒教了,陸大公子看著嚴冬盡有些絕望,莫桑青到底是怎麼把人教成這樣的?
「阿明仔,」嚴冬盡沖坐在地上休息的阿明仔招了一下手。
阿明仔到了嚴冬盡跟前。
在這個時候,折九小姐跟著小侍衛過來了。
「你那辦法我不同意!」見人已經過來了,陸大公子狠狠地瞪了嚴冬盡一眼,道:「你把那心思給我收了!」
嚴冬盡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折九小姐到嚴冬盡的跟前,看一眼嚴冬盡,眼眶就又是一紅。
「九小姐,」陸竹生跟折九小姐說:「小鎮的風景如何?」
嚴冬盡一聽自家陸大哥這話,就要跳腳,這個時候了,你還談什麼風景?「我讓侍衛送你回去,」嚴冬盡聲音冷硬地跟折九小姐道:「遼東不是你能待的地方,看在折大將軍和折大哥的面上,我再管你一次,你給我回河西去。」
折九小姐說:「我想去鳴嘯關。」
嚴冬盡一聽這話,就又起了殺心。
陸竹生看著折九小姐,說實話,他也不喜這位小姐,「九小姐,遼東有戰事,我們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陸大公子苦心婆心地勸:「日後待你大哥來遼東做客的時候,你可以隨他一起過來,沒有一個姑娘家獨自出門的道理。」
「我沒有獨自出門,」折九小姐回陸竹生一句。
「丫鬟不算,」嚴冬盡冷聲道:「她們是你爹還是你哥?」
折九小姐淚眼汪汪地看著嚴冬盡,道:「你這麼與我說話,我聽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