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是衙門?
二狗子和八位小毛賊雙方相互恭維不已,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氣氛融洽而和諧。
就在這高興的時刻,一個掃興的聲音響起了,讓高興的土匪和二狗子氣憤不已,來自出題人王歡。
「是八嗎?」
「怎麼不是八?」一臉橫肉的首匪,蹬蹬地來到王歡面前,急忙解釋,似乎在說,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連你的下人二狗爺都說是八,你還狡辯個什麼,連你的下人都不如。
「七加一不等於八,難道等於九?」
「你這個公子,真是一點文化都沒有,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讀書的。」
見到八個小毛賊你一言,我一句地說王歡,二狗子急忙小聲問道:「老爺,七加一等於八啊,這我是知道的。」
看著這群無知的人,王歡一點也不著急,還是狗肉上不了檯面。沒見識的人啊,就知道打打殺殺,滿足感油然而生。一陣虛榮心后,王歡掃了幾位一眼,然後慢悠悠地說道:「七加一肯定是等於八,各位沒有說錯,但題目是樹上騎個猴,地上一個猴,樹上騎個猴,騎個猴,是騎馬的騎,各位,答案還是八嗎?」
「是騎馬的騎啊?」
「不是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啊?」
「好坑啊?」
小毛賊們一臉的驚訝,像吞了一隻蒼蠅似的,這不是欺負我們讀書少嗎?而興奮的二狗子不由苦惱了起來,開始思考狗是怎麼叫的,自己又如何學狗叫?
「你們這群傢伙,連七和騎都分不清楚,竟然還好意思同意十以內的數字相加題,竟然還好意思歡呼,還好意思質疑我,取笑在下,取消一位讀書人。」
「二狗子,不要忘了,記得扮狗叫,要惟妙惟肖哦!而你們這群小毛賊,你們說,你們該怎麼做?」
八位土匪也是爽快之人,同時答道:「我們錯了,我們願意接受公子的任何懲罰。」
「好,這可是你們說的,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那就讓你們背誦《三字經》的前四句吧,背熟了,你們就可以走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干自己十分討厭的事,而自己還要笑臉相迎。一群魁梧的山賊,吞吞吐吐地背著「人之初,性本善」之類的句子,旁邊夾雜著狗叫聲。
三個時辰以後,八個小毛賊滿臉青紫,眼角含淚,揮著粗壯的大手,一副家裡死了爹媽的死人臉,歡送漸漸走遠的王歡二人。
八個小毛賊成為了山上唯一會背《三字經》前四句的人,幾年以後竟然因此為榮,家裡還立起了王歡的長生牌位,日夜供奉。此是為何,日後見分曉。
……
「老爺,我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這真是越苗縣?」二狗子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滿臉的不相信。
「怎麼了,二狗子,老爺怎麼會走錯地方了,這就是越苗縣,你不要嫌貧愛富,這樣不好。雖然說,城樓是土牆,很是斑駁,也就一米來高,十來公分寬,矮是矮了點,但好歹也是縣城啊。」王歡用力地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笑著教訓了幾句。
一米來高的土牆,牆面斑駁交錯,似乎有了些年頭,風兒一吹,牆面渣土刷刷地往地上掉。越苗縣三個蒼穹有力的字碑立在城門門口,不是見到這,王歡都以為自己跑錯了地方,來到農場了。
這也太窮了吧!
這真是我即將要管的縣城?
最後肯定的是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要不是我要保持老爺的威嚴,要不是不想在二狗子面前丟人,王歡真想一走了之,哪來的回哪裡去。
「二狗子,前面帶路。」王歡強顏歡笑,平靜地吩咐道。
老爺面色平靜,眼角帶笑,看來老爺一點也不擔心和害怕。那我做奴才的,還怕什麼了?老爺不愧是進士,說的很有道理,不能嫌貧愛富,我要向老爺多學習學習。
蹬蹬的馬步聲,直擊王歡的心靈,一下比一下重。街道很寬,大概有二十來米寬,就是有點空曠,可以來回跑場了,鋪子隔著老遠會出現一兩個,小商小販也不多。酒樓,茶樓,葯坊,青樓,這些電視上出現的,這裡也有,只是房子很矮,空間不大,生意很差,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維持下去的?
人們的臉上滿是苦色和菜青色,低頭,閑聊,或者在睡覺,這樣的氛圍壓抑得讓王歡想逃,這真是一堂絕望的死水,看不到任何希望。
不知不覺間,二人來到了寫著縣衙二字的一間老房子面前,二狗子的驚呼聲打斷了王歡的思考。王歡不由抬頭一望,差點驚的從馬上摔了下來。
縣衙二字是用墨汁寫在門板上的,門板掛在門頭上,而這二個字歪歪扭扭,似乎是兒童之作,很是搞笑。下面的兩扇大門殘破不堪,一扇中間又個不規則的洞,另一扇黑漆漆的,似乎被火燒過了。兩邊的圍牆,也是斑駁的土牆,也是一米來高。
說好的紅漆二米來高的大門了,說好的威嚴的衙門招聘了,說好的高牆了?
「叫門,二狗子?」
二狗子敲喊了幾次,很快就聽到腳步聲不斷,片刻之間,衙門內的幾個穿著補丁衣服的捕快就跑了出來,一共十個。
「王大人,我們等您等的好辛苦啊,終於把您盼來了。」一位滿臉絡腮鬍子的壯年漢子抱拳驚喜道。
「好說,好說,」王安露出迷人的笑容,然後掃了幾眼八人,接著說道:「就只有你們十個人?」
「是的,大人,越苗縣窮,人口只有一萬來人,地處山區,水田較少,這裡是越人和苗族共處之地,所以稱為越苗縣。我們這裡已經有三年沒有縣令了,申請了很久,今年才剛剛得到批准,您的到來,讓越苗縣蓬蓽生輝。」
說到這,十個捕快突然間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齊聲說道:「王大人,感謝您選擇了我們,我們窮怕了,帶領我們致富,讓老百姓吃飽穿暖吧!」
「都起來,跪著幹什麼?我是縣令,我當然要帶領你們發家致富嘛,這是我的責任,我來就是干這個的,你們就放心吧!皇上老人家教育我們,當官不為民辦事,不能帶領你們致富,還不如回家賣紅薯了。」
王歡一一把十位捕快扶起,心裡五味雜陳,一萬來人,這放在現在,也是就是一個鎮的人口,我是哪門子縣令,我就是一村長。看來美好的日子是指望不上了,孺子牛的日子開始了。
一天的辛苦,終於在晚餐后得到了緩解,也終於知道了十個捕快的基本名字,也終於了解這個縣令真不好當。
絡腮鬍子的漢子名叫李虎,是土生土長的越縣人,是個直腸子,其他幾個人,王歡還真不好介紹,和二狗子名字一個揍性,都姓李,李麻子,李健仁,李真香,李想生,李花痴等,聽得王歡哭笑不得。
你爹媽真強大,你知道嗎?
三隻完好的床腳,另外一腳被石頭墊著的床上,王安閉著眼睛在思考,這是王歡養成的習慣,喜歡把白天做個的事件思考一番,總結一下,然後考慮第二天該幹些什麼?
形式很嚴峻,首先第一個就是吃飽飯的問題,其次就是苗人和漢人的關係,最後就是土匪惡霸,還有白蓮教在這裡有分舵。
吃飯都吃不飽,你白蓮教在這裡建分舵幹什麼,又沒有什麼油水可撈,真是腦子壞了?
發展是硬道理,這是偉人說的,真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明天去調查一番,看看從哪方面入手,去解決這溫飽問題。說到這,王歡的肚子餓了,晚餐的開水白菜梆子,真不是人吃的,沒有一點油水,王歡吃一口就吃不下了,可為什麼二狗子吃的這麼香了。
哎,先解決自己的溫飽,然後再考慮他人的溫飽吧!
這該死的古代,這該死的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