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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得意忘形

  原來,這騎著馬的女子竟然是李師師。


  她縱馬過來,一拉馬轡頭,那馬調過頭來,和武植並轡而行。


  武植笑著問:「你怎麼會騎馬呀?」


  李師師雙腿一挾馬腹,趨近了武植的身旁,頰上露出淺淺的笑渦,笑吟吟地道:「別小瞧人,我小時候家裡也有好多馬的,我爹爹把我當男孩養,經常教我騎馬射箭的,今天下了雪,我就在布鋪里找了匹馬騎出來遛遛,爺,你不會罵我吧?」


  看著艷如桃花,英姿颯爽的李師師,武植不由得心中一盪,哈哈大笑,「你會騎馬好呀,這樣我也可以多個隨從跟著,省得天天對著兩個夯貨。對了,今天酒坊那邊要賣頭酒,你跟我去瞧瞧熱鬧去?」


  李師師也沒推辭,跟著武植的馬向酒坊那邊走去,岳飛和茗煙在後面跟著。


  李師師走著走著,突然問武植,「爺,咱們家酒坊出的酒,可起了什麼名兒?」


  武植搖搖頭,「還沒有呢,我這幾天也想著給這酒起名字來著,可是,我這人讀書少,怕起了名污了那天下無雙的美酒,就沒敢起,對了,你不是讀過好多書嗎,要不這名兒就由你來起好了。」


  李師師點了點頭,又說:「爺,咱們家現在有了酒庫,是不是也該開個酒樓呀?」


  宋代的酒坊,因為是官辦的,所以一般稱為酒庫,官辦的酒庫不僅是釀造的酒坊,而且還包含著酒類批發商鋪,各種類型的食肆酒樓,都要到這裡來批發酒,然後拿回去加價銷售。


  各種大型的酒樓也是由官辦的酒庫經營,民間也不準開設。


  現如今,武植取得了官辦私營的權力,當了酒務官,接下來必然是要開大酒樓的,整個清河縣還沒有一個大型的酒樓,所以,武植一直想著選個好地方開一家大酒樓。


  李師師這話,正中他的下懷。


  他笑了笑,「師師呀,你這話正說到我心坎里了,可是,咱們清河縣商鋪林立,如星羅棋布,我一時還沒找到個合適的地方,你給我留留心,看哪個地方合適。」


  兩人說著話,一會兒就來到酒庫。


  李師師見酒庫的大門口有一個匾額,上面寫著「清河縣正庫」幾個大字。


  裡面的管事的兒看見武植和一個絕色美人兒騎馬來了,馬上迎上來作揖問好。


  武植帶著李師師在酒坊里的酒槽,酒窖各處查看,那管事的雖說不知道這個美人兒是武植的什麼人,但是見武植對她很客氣,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於是讓人倒了幾種種酒遞給李師師,讓她逐一品嘗。


  李師師連喝了幾種酒,連聲贊好。


  武植笑著說:「師師呀,光說好可不行,你得幫助我起個好聽的名字才好呀。」


  李師師低頭想了想,「李白有一首詩《月下獨酌》裡面有一句『月行卻與人相隨,皎如飛鏡臨丹闕,這酒香醇有如天上的仙露,不如就叫丹闕露吧?」


  武植點點頭,「丹闕露,不錯不錯,是個好名字。」讓管事的記下了。


  李師師又指著一杯淡酒說:「這種酒,口味甘甜,顏色如琥珀,我想起李白另一首《客中作》里有一句詩——『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正和這種酒的意境,不如就叫做鬱金香吧,爺,你看如何?」


  武植聽了連連拍手,「丹闕露、鬱金香,都是好名字,好名字,就按你說的,就叫丹闕露、鬱金香。」


  也讓管理的記下了。」


  管事的記完了之後,小聲地提醒武植,「大人,等一會兒縣太爺吳大人和一眾官紳要來看看,您看是在咱們這裡設酒宴,還是去縣上的酒樓擺幾桌呀?」


  武植說:「今天是咱們酒坊出酒的大日子,去什麼酒樓呀,你去酒樓叫幾桌酒菜,就在這裡擺幾桌。」


  「那您看在哪裡合適?」


  武植一轉身想出找個合適擺酒的房屋,不小心身上的披風掛在一個酒槽子的角上,把披風劃了個口子。


  管事的驚了一聲,「哎呀,這可怎麼好?」


  武植心裡高興,不以為然,擺了擺手,「沒事兒,沒事兒。」


  一旁李師師心下一動,說道:「爺,等一會兒你要以主人的身份宴請眾多的貴客,身上的衣裳這樣可不好。」


  「那怎麼辦,難道回家去換,來不及了。」


  「我來替你補了吧。」


  李師師給管事兒的叫來針和線讓武植脫了披風,坐在一條凳子上給武植補。


  武植揮揮手讓管理兒的去酒樓要酒,自己坐在李師師的對面看著她翹著蘭花指補那披風。


  李師師花容月貌,坐在那裡如賢惠的居家小媳婦一樣補著,武植一時不由得看呆了。


  李師師正低著頭納著針線,察覺到武植在看著她,心裡一慌,手上一亂,「哎呀」一聲,針尖兒刺中了自已的食指,食指上沁出了一滴鮮紅的血滴。


  武植一看,連忙站起來,搶過去握住了她的小手,把那根出了血的食指放里嘴裡吮那血。身子微微一抖,心裡酥了,臉上紅霞盈人,輕輕地推了武植一下,「爺,咱們這樣讓外人看見了,要說閑話的。」


  武植是來自千年以後的後世人,他才不管什麼別人的閑話,輕輕捏了捏李師師那根手指一下,看了看:「管他什麼閑話,你看,這不就好了嗎?」


  「爺,你再不放開我,我可要叫了!」李師師緊張地看著門外,聲音叫得很媚,彷彿一個與情郎私會的少女一般。


  武植抬頭看她,見她眼帘微垂,滿臉羞紅,神情忸怩,嬌柔嫵媚,嘴角帶著一絲甜甜的媚,不覺心裡盪起層層漣漪,大著膽子,伸手捏了她臉蛋兒一下,「你叫呀,你叫呀,你就是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李師師嗔了武植一眼,「爺,你這樣輕薄奴家,奴家以後可怎麼嫁人呀?」


  武植哈哈大笑,「嫁不了人,就嫁給我好了。」


  李師師心頭蕩漾,抬頭痴痴地望著武植,「爺這話是真的,不是哄騙小奴家武植心吧?」


  還沒等武植答話,外面喊了一聲,「大郎在嗎?」


  武植一聽是吳知縣的聲音,一下放了手,李師師也忙收斂了春情蕩漾的臉,低著頭補那披風。


  門帘一響,吳知縣帶著縣裡的一般官紳從外面走進來,一見屋裡只有武植和李師師兩人,取笑道:「哎呀,原來這屋裡孤男寡女,咱們不會是攪了人家的好事吧?」


  眾人哈哈大笑。


  武植笑著和眾人拱了拱手,對吳知縣笑道:「老吳,你這話算是說對了,我們二人正在寬衣解帶做成好事,你瞧,你們就進來了,真是的。」


  李師師一聽這話,羞得滿臉通紅,站起身快步進了裡屋,眾人又笑。


  眾人都笑,可是人群中有人一個一點也沒笑,而是臉上陰陰的,這個人就是西門慶。


  武植剛才那句話,分明就是把李師師當成自己的小妾,十分的放浪不妥,李師師不但不惱,卻是一副羞怯難抑的神情,把西門慶看得惱恨不己。


  李師師住在他家那些天,西門慶也不是沒有用一些放浪的話用勾搭她,可是往往是只說了個話頭,李師師頓時臉就撂下來,輕則轉身就走,重則還用話刺他,讓他下不來台。


  兩者相比,西門慶心裡氣惱不已,哪還有心思笑?


  武植帶著眾人在酒坊里各處巡看,又讓眾人器了各種酒,眾人都是從來沒喝過這麼好的酒,都伸著大拇指稱讚。


  武植被贊得有些忘形,小聲地對眾人說:「各位,你們知道我這酒為什麼這麼好嗎?」


  眾人早就想問,卻又怕當中有些什麼不能對外言說的干係,所以都沒敢問。


  現在武植自己說了,紛紛問是為什麼?

  武植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與各位說了,諸名可不許說出去,要殺頭的。我這酒的酒麴是大內宮裡弄來了。」


  眾人一驚,這才明白這酒為什麼這麼好,原來是從皇宮裡弄來的酒麴。


  武植見眾人都面露驚訝和羨慕之色,心裡更得意了,拍了下胸脯吹牛道:「大家知道我和當今皇上的八姑鄧國公主是朋友,公主聽說我要開酒坊,馬上派專人把宮裡的酒麴送來。」


  吳知縣轉了轉眼珠說道:「大郎,既然這酒這麼好,你看你是不是在清河縣武植一家酒樓呀,讓我們這些人也有機會時常得嘗一嘗宮裡的美酒,大家說是不是呀?」


  眾人連聲附和。


  武植看了吳知縣一眼,嘆了口氣,「唉,我的吳大人呀,我難道不想開一家酒樓,可是你也知道現在縣裡的黃金地段都有商鋪占著,也沒個妥當之處呀,我這些天正為這事兒煩呢。」


  吳知縣低頭想了想,覺得這的確是個難辦的事兒。


  不想,一旁的西門慶暗中轉了轉眼睛,心生一計,笑著說:「大郎,這事兒全不難,我在縣裡的黃金地段倒是有一間四層的客棧,你要是不嫌的話,就盤給你做酒樓好了。」


  武植沒想到西門慶會給自己這樣的好處,正尋思著他這部棋意在何處?

  一旁的吳知縣笑著說:「好好好,這事太好了,既然西門大官人有此美意,大郎呀,我看你就受了人家的這番美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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