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面試
至於陳昊有沒有找過這個所謂的曾叔，但是我確實看見了這福命館的大門上貼著招聘字樣。
「底薪一千五，包吃不包住，每月四天假，其他福利還有獎金，三個月試用期，底薪八百一個月，三個月後轉正買五險一金。」
「我沒騙你吧？」陳昊看著我笑了笑：「進去看看嗎？」
我點點頭，如果我能來這裡工作那是最好不過的了，畢竟大伯對我說過，我這一輩子想要跳出這個行當那是不可能的了，也許這一切真的是上天的安排。
進去之後，裡面到處都是供香的味道，供奉了不少神像，看上去是讓人請回去的，同時今天這店裡，來滿了人，幾乎個個都和我差不多大，我知道了，幾乎都是來這應聘的，在這個行當里流傳著一句話，跟著曾叔干，老婆不會跑，意思大概就是錢肯定大把大把的掙，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你認識曾叔？」
「是呀！這裡是我們公司裝修的，也是我設計的呢？曾叔人還不錯，等會我幫你說說，正好今天公司沒啥事情。」
我明白了，這陳昊現在已經是一名大室內設計師了。
不過我感覺今天想要留在這裡，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畢竟這麼多的對手。
就在我四處觀望的時候，忽然身邊所有的人都圍了過去，這時，身邊的陳昊拉了拉我：「曾叔出來了，你等我一下。」
說著陳昊就從人群中擠了進去，應該是幫我問話去了，我就一邊到處看著，其實要說幾年前的我，還沒有什麼道行，對這一行也是一知半解，可是經過這五年中，大伯對我的教導，我早就已經不是那個看見鬼還會哭鼻子的小毛孩子了，雖然我今年才十八。
按理來說，像這樣的地方一般都會顯得特別莊重，嚴肅，陽氣十足，可我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卻感覺這裡雖然擺滿了神像，還到處都有供奉，可這些都之時虛有其表罷了，我敢打包票，沒有不敢來這裡的邪祟。
但是聽陳昊說這個曾叔應該很厲害，我就搞不懂為啥店裡會是這樣子了。
過了一會陳昊回到了我的邊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我：「那個，等會還要看你自己了，曾叔說今天來的人有點多，要給大家公平競爭的機會，說等下有個什麼試煉，只要通過了就能留下來。」說著，陳昊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應該問題不大，我打了招呼，說了你的名字，還有你以前做的事情。」
我點點頭：「謝謝了。」
就在這個時候，陳昊的電話響了，臨時有急事，必須要馬上處理，這一點我也明白，他讓我不管等下結果如何都在這裡等他，說晚上去他家吃飯，我也興榮答應了。
陳昊走後沒有多久，我就看見一個矮小的老頭梳著二分頭從內屋走了出來，看上去確實有點仙風道骨，他眯著眼睛，似乎這麼多人根本就沒有看在眼裡。
「大家來這裡是幹什麼的，我都知道，但是我只招一個學徒，為了不讓剩下的人白跑一趟，我準備出一一些題目，只要通過了，那就是我福命館的人了。」說著，曾叔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煙：「大家都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做我們這一行有時候會損陰德，畢竟我們吃的是死人飯，而且還會伴隨著危險，在現在的社會中，能相信我們的人不多，我大概分為了兩種人，一種是疑神疑鬼的，想求個安心，這一類人找上我們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大事，但是第二種，那就是真遇見事情了，弄不好，還會要了小命，而且有時候還會遇見十分恐怖的事情，說不定還能見鬼……」
這話說的不錯，畢竟自己也做了這麼長時間，我十分同意這個曾叔的話，只是我不知道他出的是什麼題目。
「好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做我們這行，第一就是要膽子大。大家請我來。」說著曾叔就朝著后屋走去。
這個時候好多來面試的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過基本沒有人離開，我也跟著去了，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店的後面竟然還有一個巨大的後院？但是在後院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具大紅棺材！
曾叔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棺材后說道：「這裡面是一具死屍，是我的客戶家的，離奇死亡，想讓我超度，我徵求了他們家的同意，借來用一用，你們中誰去打開棺材，之後的事情，我再說。」
對於死者，活著的人一直都要保持一種敬畏，畢竟死者為大，而且不管怎麼樣，我相信沒有人會同意別人拿自己親人的屍體開玩笑，此時我就有些懷疑曾叔的話了。
「沒人敢開棺嗎？」曾叔再一次問了一遍。
我琢磨了一下，然後嘆口氣，一瘸一拐的就走上前去，可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兩三個人也和我一起走到了棺材邊上。
可就在我們三準備一起打開棺材的時候曾叔忽然對著我們擺擺手，示意我們停一下，然後轉世看向了剩下的人：「各位請回吧，我只是說裡面有一具屍體，你們連棺材都不敢開，這一行不適合你們。」
我對於曾叔的話，我並沒有感到意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有的人還想狡辯什麼，可是曾叔卻根本不會去聽，最後原本熱熱鬧鬧的後院變得冷冷清清的了。
「開棺吧。」所有人離開之後，曾叔對著我們指了指說道。
我們三個人互相看了一樣，笑了笑，一起發力，將棺材蓋直接推了開來。
「哇！」就在棺材蓋被推開的那一瞬間，我對面站著的那個小夥子，直接就吐了。
我和另外一個人雖然沒有吐，但是臉色都變了變，這個時候我只有一個想法，我懷疑這個屍體是不是從糞坑裡挖出來的，怎麼這麼臭？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年輕人，見他沒有什麼動作，我自己則是捂住了鼻子，扒在棺材邊上，朝裡面看了一眼，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隱約好像看見屍體的肚子微微浮動了一下，就如同活人呼吸一樣，而且我也沒有感覺到一點死氣，惡臭也不是屍臭。
「曾叔？下面要怎麼做？」那個剛剛吐的小夥子琢磨了一下后問道。
「下一道題，現在做不了，不過你們要想清楚了，會很危險。」
「什麼危險？」這一次是我開口問的。
曾叔眯著眼睛看著我，然後又看了看另外兩個人：「因為你們需要跟這個屍體一起過夜，只要能挨過一晚上，不管你們留下幾個人，我都會聘用你們。」
「和……和屍體過一晚上？」
「對。」
「在這裡？」
曾叔又笑了：「當然不在，西城區有名的凶屋你們知道嗎？」曾叔停頓了片刻之後繼續說道：「要去那裡。」
「西城區的那個有名的鬼樓？」剛剛吐的小夥子臉色變了變，然後連連擺手：「我想我還是算了吧，那裡聽說鬧鬼可凶了，我退出，我退出。」說著他就離開了。
曾叔也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我和另外一個人：「你們兩呢？」
我聳聳肩：「無所謂。」
笑話，凶屋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無非就是兩個鬼而已，要知道，再過不久連陰差都要成為我媳婦了，我還怕個啥？
另外一個人一咬牙：「我可以！」
我不得不佩服那個傢伙了，要知道我是有所依仗，所以對這事情不放在心上，可是他應該只是個普通人，膽子真的挺大的。
「那好，你們兩個人休息一下，晚一點，我叫人送你們過去。」
看來今天晚上是不能和陳昊一起吃飯了，不過曾叔應該會包飯吧。
畢竟此時只有我和那個小夥子一起，我兩也沒事做，說不定能以後還會成為同事，所以就聊了起來，他叫蔣東宇，剛剛從大學畢業出來，在大學的時光里機會都玩掉了，馬上要畢業了，正好這兩天聽朋友說起這，想想自己膽子也比較大，就來試試。
就在我和蔣東宇聊的比較開心的時候，曾叔會然找上了我，喊我進去和他聊聊，難不成是陳昊的關係起了作用，直接錄用我了？反正我覺得什麼考試對我來說毛用都沒。
「你叫秦川？陳昊的朋友？以前和家裡人也做這一行生意？」
我點點頭：「是的，曾叔。」
「哦……」曾叔點了點頭：「你的腿是怎麼了？要知道，做我們這一行，腿腳不方便可能不好吧。」
我微微一笑，習慣性的拿出了一根煙點上：「曾叔，我要是說我的腿是被鬼打的，你相信嗎？」
曾叔一愣，隨即哈哈一笑，並未回答我的問題：「小夥子我期待你能成為我的員工，加油。」
這是在鼓勵我嗎？其實我就搞不懂了，這裡到底有多賺錢，感覺想要進這裡比電視上的那些大企業還要難。
傍晚的時候，一輛小型卡車開到了店門口，在曾叔的指導下，我和蔣東宇把棺材給抬了上去，然後司機就開車將我拉到城西的凶屋去了。
還有一段路，反正也無聊，我就問了蔣東宇一句：「蔣哥，你在這裡的時間比我長，給我說說那個凶屋的事情唄？」
「成，只要你不害怕。我聽說以前哪裡住著一家五口，爸爸媽媽孩子，還有爺爺奶奶。」
我點點頭，這和我以前的家有一點相似，蔣東宇接著說道：「聽說有一天，孩子的媽媽忽然發起了神經，砍了家裡所有人的腦袋，然後放在一個大蒸籠里蒸，警察去的時候，都吐了，屍體的肉連同骨頭全部都被做成了菜，就擺在桌子上，後來女主人當著警察的面，割下了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