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同在一個屋檐下的那些事兒
山居老屋,陰風陣陣,忽然間冒出這麼個幽幽的女聲,特么快趕上倩女幽魂了,許長生這種老江湖都被嚇了一跳,差點沒噎著。
打開窗戶,就見顏玉正手扒著窗檯眼巴巴地往裡看,一張本就白皙的臉蛋兒被月光映照的雪一般白,太瘮人了!
許長生無語道:「顏女士,扒人窗檯兒可不是個好習慣啊?你瞧瞧這地兒這景兒這時間……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我知道了,你這來自大城市的小姐忽然來到這陰氣森森的山中老屋,白天還好,到了晚上難免會驚懼憂怕,不要緊,慢慢習慣就好了……」
顏玉直勾勾的盯著他那個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不鏽鋼飯盒:「許先生你是在吃飯嗎?」
「啊?」
許長生上下看了看她。你這不廢話么?傻瓜都能看出我是在吃飯,卻又不好不答:「啊……我在吃飯,顏女士你吃過了?」
「你吃的是什麼呀?看起來好香的樣子……」
許長生:「……就是些上不了檯面的家常便飯,還是昨天吃剩下的。顏女士你就別拿我們窮人尋開心了,對你這種山珍海味都見慣了的人來說,這些粗茶淡飯有什麼好吃的?」
「那可不一定……你又沒請我吃過,我怎麼知道好吃不好吃呢?」
顏大美女現在不光是盯著飯盒,還死死盯著許長生的筷子。
許長生撇撇嘴,被一個大美女這樣死死盯著,還真是不好動筷子了,只得客氣一句:「顏女士,你要不要也吃點?」
「好啊!」
顏玉聞言大喜,伸出手道:「快給我。」
「你不是準備就在窗台上吃吧?」許
長生哭笑不得,這位還真是不客氣,估計是早就看上自己這一飯盒的剩飯剩菜了:「顏女士,要不你到屋裡吃?」
「不方便,我就在窗台上吃挺好。」
「要不這樣,今晚月色如畫,我準備到院子里賞賞月,你到房間里吃吧……」
許長生一想也對,人家好歹是個大姑娘,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自然是不太方便。也罷,誰讓哥們是活雷 - 鋒呢?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乾脆給她騰個地方吧。
「不用了,太麻煩,我就在窗台上吃,你快給我呀……」
「哎,你這……行吧……」
許長生一看這姑娘還挺著急:「這飯盒是我用過的,那我給您騰到碗里吧。」心裡尋思著以她的飯量一半也就夠了,自己留一半吃。
「沒事兒,我不嫌棄。」
顏玉眼都直了,哪還等得及許長生把飯裝到碗里?踮起腳尖,半個身子都探進了窗戶,一把搶過飯盒,狼吞虎咽地大吃了起來。
許長生都看傻了。
這姐妹兒得有多少天沒吃頓飽飯了?就那塊五花肉,足有兩指厚,五指寬,可是用了小半斤豬肉,這姐們兒三口兩口就吞下了肚子;而後風捲殘雲一般對付起剩下的飯菜,前後用了沒有十分鐘,飯盒裡的飯菜便被她吃了個涓滴不剩,比用心洗過的還要乾淨。
吃飽喝足以後,顏玉把飯盒啪一聲放在窗台上,用手撫摸著已經有些見圓的小肚子,長嘆道:「吃飽的感覺真好啊……」
許成生獃獃的望著她:「顏女士……你……」
「你就不要總是女士女士的叫著了,以後大家都在同一個屋檐下住著,這樣叫透著生份,你以後就管我叫玉姑娘吧……」
肚子吃飽了,顏玉心情大好。
「那成玉姑娘,你看啊,朋友們都叫我老許……」
「哎喲,你才多大啊,就不怕被人叫老了?成吧,以後我也管你叫老許。老許啊,飯做的不錯,好吃!」
「謝謝誇獎。你看啊玉姑娘,我的飯啊……都讓你吃了,我這還餓著呢……」
「你還沒吃飯?」
顏玉瞪大了眼睛望著許長生,彷彿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你看你這話說的,就這點剩飯剩菜,我剛要吃這不你就來了,剛才不是都讓你吃了嗎?」
許長生大為憤慨,一點兒剩飯剩菜倒是沒什麼,關鍵你一個出身富貴人家的大小姐,可不能這麼欺負老實人啊?
您好歹也是一擲千萬購買了我家老宅的有錢人啊?把我的晚飯吃光也就罷了,你也好意思裝傻充愣?
許長生是真的想不通,像顏玉這樣的人,身邊沒帶個廚師也就罷了;您肚子餓了,就說一般的外賣瞧不上吧,咱楚都也不是沒有大館子,怕一個人點一桌子菜吃不完,沒關係呀,不是還有老許我嗎?
「對不起啊,要不我也請你吃飯吧。」
顏玉在心中暗暗盤算:「父親說過,家族興亡全系在我這次楚都之行;拋開這幢價值千萬的老宅子,我身為顏家子弟,此行一應事項皆需苦行。我請不得廚師,去不得飯店,也叫不得外賣,凡事都要親力親為……可人家真的不會做飯,難道要活活餓死?有了,這小子飯做的還挺好吃,我以後就吃他!我吃了他的飯,那就是朋友了,顏家人對朋友可從來不會小氣,回請朋友吃飯,那可不算違背承諾!就這麼定了,我可真是聰明啊,我就是個天才!」
「怎麼玉姑娘你要請我吃飯?」許長生一愣。
「是啊,你想吃什麼都行,我請!」
「吃什麼都行?我想吃楚風樓的席面兒也行?那可是楚都第一家的大館子,一個普通席面兒下來,都得1500塊以上!」
「不就1500嗎?沒問題,我請你啊,你有楚風樓的電話嗎?」
「……」
許長生聽著都新鮮。
他哪裡知道顏玉的這些花花心思,實在是想不通啊……既然這麼有錢,你幹嘛不自己點菜吃,卻跑來搶我的剩飯剩菜吃?
難道說是老許我的能耐太大了?這許多年來都沒有正視過自己,發現自己的潛力?其實我做的菜比楚風樓的菜還好吃?就那青椒土豆絲,番茄炒雞蛋?
這小富婆是不是瘋了?難道是個漏網之魚,應該送去茶棚精神病院的幹活。
想到這裡,許長生警惕之心大起,悄悄又打量了顏玉幾眼道:「玉姑娘,我前幾天在網上看到一個測試題,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正確的答案,總感覺這道題里有陷阱,你能幫我解答一下嗎?」
「是什麼題目?」
顏玉心中大奇,剛才還說請吃飯的事兒呢,怎麼這一轉就轉到測試題上來了?
「是這樣,說有一個浴缸裡面放滿了洗澡水,現在我們要把浴缸里的水清空,只有兩樣工具。一樣是個湯勺,一樣是個瓢,我們應該用什麼方法清空浴缸里的水呢?」
顏玉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咯咯笑道:「這還用想,當然是拔塞子啊!這樣放水最快。」
許長生看了看她,一拍腦袋做恍然大悟狀:「哎呀!還真是,我還想選瓢呢……可怎麼想都感覺有問題,原來陷阱在這兒。」
「那可不?我告訴你,無論是選湯勺還是選瓢,那都是腦袋不正常,需要到精神病院去看一看……不對啊老許,這麼簡單的問題還需要問我?你一定是故意的!告訴你,我可沒病!」
顏玉忿忿地瞪了許長生一眼:「還不快把楚風樓的電話給我?」
「要不咱們打個商量吧玉姑娘,楚風樓的菜多貴呀,我吃著都肉疼。要不你折現給我,我愛吃什麼你就甭管了……」
現在許長生窮啊,人窮志就短。
「那可不成,你想吃什麼我就請什麼,給錢可不成,那樣性質就變了!」
「……那行吧,既然你堅持,那就楚風樓,等等啊,我找下電話……」
許長生一面找電話,一面偷眼打量著顏玉,總感覺今天這件事太蹊蹺。
不成,明天得約瘦楊黑三兒他們出來聊聊……可別是這丫頭給老許我設了什麼局吧?我可不能終日打雁,結果卻被雁啄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