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領悟至強渡迴眼
這要是換做元嬰期的存在，甚至是元嬰後期的存在，在巨刀幻化成繩子這麼勒住下，還不得元神徹底崩潰，縱然是如此，長安心神受傷也是極重。
說時慢，可這一切發生，還不到五息的時間，幾乎可以用眨眼之間形容，根本容不得長安有思考，思索的任何機會。
在這禁制空間內，還有一處可以絞碎一切的扭曲裂痕的存在，而纏繞長安脖頸上的白繩的目得，竟然就是拉著長安這靈識之身，撤去其中，若長安的靈識之身被絞碎，其危險，不亞於面對自爆的威脅，而自爆的人，不是別人，是他自己，牽連下，縱然是他真身，都要受到波及。
感應那越來越近的扭曲裂痕，長安命令黑色閃電繼續控制禁制中的規則之力，而他自己，卻在面色陰沉下，咬牙直接一掌拍在腦袋上，古樹內盤膝坐著的長安，在這自殘之下，猛的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下，臉色剎那間蒼白起來。
與此同時，靈識之身的長安面色陰沉，寒聲喝道：「散！」
那被白繩纏住的靈識之身，吞噬分裂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如同蝌蚪一般，瞬間四散，白繩沒有絲毫停歇，看到這裡，直接幻化正大網，向四散逃離的靈識撲去，那一股更似捕撈魚群的漁網。
長安四散的靈識速度飛快，可幻化成大網禁制之靈速度更快，瞬間抓住長安大部分靈識，而這禁制之靈，也極為乾脆，抓到這大部分的靈識后，根本沒有去追其他荒逃四散的靈識，而是直接拉著抓住的靈識，往扭曲裂痕中飛去。
這些沒有凝聚的靈識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眼看著距離那毀滅氣息越來越近，頭皮發麻的長安，臉上浮現前所未有的驚恐，因靠著最後一絲與靈識的聯繫，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
這股氣息之濃烈，讓長安有種直視強烈陽光的錯覺，但唯一不同的是，陽光是暖的，而禁制內那扭曲裂痕所撒發出的氣息，卻是一股至極，至深，能讓世間一切都陷入沉睡黑暗中的寒氣，長安從來沒有感覺到，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
此時，那距離禁制之靈位置，僅有一步之遙的扭曲裂痕，突然撒發出一股紅光。這紅光出現后，以瘋狂的速度，立刻凝實出一張滿是獠牙的大嘴，在一層環形擴撒的吸扯之力四溢下，但凡是被這氣息之力籠罩的靈識，瞬間崩碎，化成飛灰。
而那如蝌蚪一般的靈識，在崩潰化成飛灰的時間，浮現出一顆顆米粒大小的精芒，而這精芒在被獠牙巨口吞噬下的瞬間，也讓整個上古禁制變的更加強大起來，那不知是咆哮，還是吶喊的聲音，從獠牙巨口發出，卻讓長安痛到無法形容的地步。
靈識的崩潰，讓長安承受到一股非人的劇痛，這股劇痛，不亞於有人生生的將他的人皮直接拔下，一刀一刀的在挖他的血肉，一刀一刀刺在長安最痛的地方，這股痛，甚至讓長安整個意志都陷入黑暗之中。
想要怒吼，但劇痛卻化作無聲的大口，一直吞噬他僅有的理智，僅有的勇氣，以及僅有的力氣，屬於長安的靈魂之火，不斷黯然，不斷閃爍，從洶洶的滔天怒火，已經到隨時都在搖曳的弱小微苗。
第一次，真正的第一次，長安從來沒想到，自己竟然弱小的如此地步，自己就算算計萬千，就算思索無數危險，就算想到無數可以破解的辦法，可在這生不如死的痛苦下，他的心，只有三個字「不能死……」
似乎是上天在憐惜他，也似乎他內心強大的意念所致，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黑色閃電，終於控制第一個規則之力，也正是因為這黑色閃電的功勞，讓扭曲裂痕獠牙巨口擴散的吸扯之力突然一滯。
而就在這極短的時間內，面目猙獰的長安，立刻控制被抓住的靈識，立刻脫離吸扯之力的籠罩範圍，痛苦的嘶鳴聲，和上古禁制內不斷變化的規則咔咔聲，似乎重疊在一起，但見那逃離的靈識，再次與其他靈識聚集在一起，再次凝實成長安模樣。
但如今的長安，已經沒有之前的自信，沒有之前的風輕雲淡，也沒有之前的冷靜，有的則是一股心念，一股征服的慾望，縱然是心神已經受損，縱然是承受難以想象的劇痛和痛苦，但長安心中僅有的念頭，只有一個，便是破除，便是征服，便是踏碎阻止他變強的一切。
黑色閃電，似乎也感受到長安心中那滔天的意志，通體顫抖下，竟然發出嗡嗡的轟鳴聲，那原本需要許多時間才能破除的第二個規則之力，竟然在黑色閃電那同歸於盡的狂暴氣勢下，直接被撞碎。
古樹內，盤膝打坐的長安，渾身顫抖，額頭青筋暴起，一層一層那狂暴翻騰的氣息，不斷衝擊古樹內他自己布置下的禁制，宋自六人，依舊在不斷破解面前的反彈禁制，可突然，一股巨大的震感，從他們腳下傳來，讓目露疲憊的六人立刻面色大變。
但這股震感來的快去也快，瞬間消失不見，心有餘悸下他們全部把目光望向宋自身上，而宋自則在目露駭然下，陰晴不定向其他五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其他五人雖然心有疑惑，但卻沒有多問，繼續破解面前的反彈禁制，別人不了解，但在禁製造詣上有百年經驗的宋自，卻在剛剛大地顫抖下，感應到一股令他心神巨震的恐怖氣息。
這股氣息夾雜的意念之強，縱然是教他的禁制之術的師傅，都不及起十分之一，而且，他還感應到一股，與他師傅眼睛中如出一轍卻更加強大的禁眼氣息。
古樹內，閉著眼的長安，依舊忍受心神中一浪接著一浪，如江海怒濤不斷衝進他所有感覺中的劇痛，但他卻不知道，在經歷生死的瞬間，閉著眼睛中的右眼，那隨時可以開啟的經驗，竟然以詭異的方式轉動起來。
如果長安此刻，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他的眼睛，似乎包羅萬象，又似乎在經歷著一種脫變，一種脫離禁眼範圍中的脫變，這種脫變，讓長安禁眼中那兩道穿孔而過的黑色細線，瞬間崩裂。
此刻若有人的話，已經會驚呼，他們竟然在一個人的眼睛中，看到了天，看到了地，看到了世間萬物，看到星空宇宙，崩碎的黑色細線，讓長安右眼以極其古怪的方式扭曲著。
這過程整整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而身在這種過程中的長安，卻沒有任何時間的概念，恍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停止之中，他的思想，他的意志，他心中的不甘，似乎都在改造的瞬間，停止了。
這是一種錯覺，也是一種玄妙的感覺，但宋自六人依舊疲憊的破除面前禁制，天地的風，依舊吹著，曰出的東陽依舊照耀的大地，停止的只有長安。
黑色閃電在撞損第二道規則之力崩潰是瞬間，長安痛苦的吼叫聲音再次出現，那之前足夠令他身死道消的扭曲裂痕，突然以極其奇妙，違反常理的方式，化作一滴，滴入清澈湖面的露珠一般，引起長安右眼最終的脫變。
一道跨越時空，從未來降臨的蒼老聲音，平靜的出現在長安心中。
「老夫，道十瘋，乃天紀修仙星，十方宗，第一任通天禁主，一生時間都在禁制之路上，奈何修士最大的敵人是歲月，老夫縱使一生，破禁制無數，卻在朝暮之年，領悟出最強禁眼，取名渡迴眼，無論你是誰，修為幾何，是正是惡，希望終有一天，能夠明白老夫領悟的渡迴之意，至此，老夫死而無憾，你.……我那不知名的徒兒，好自為之.……」
這蒼老，卻滿含欣慰的聲音歸寂之際，但見整個上古禁制，突然安靜起來，那禁制之靈化作的大網，突然支離破碎，形成無數光點，瘋狂的向長安右眼聚集，鑽入其中，扭曲裂痕中，那張著獠牙，看不清容貌全身的巨口，同樣化作一團濃烈的青氣，融入在長安右眼之中。
如果說之前，長安的右眼還像人類的眼睛，白仁圓瞳，那麼此刻，長安右眼中的白仁，雖然也是白仁，但其內卻蘊含一種令人望而生畏點點黑斑，這些黑斑一閃一閃，就如宇宙中神秘莫測，不可思議的銀河一般，緩緩以環形的規矩轉動。
而中間，那圓瞳孔，卻已經變成十字，一種難以預測，放佛沒有邊際，深沉有無法探測奇異，讓人一望之下，有種面對冉冉升起的皓陽一般，又給人一種，此言能夠，化藏滄田為海，化日月為峰，化天地為己用，化腐朽為神奇的恐怖感。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無法言語，卻讓一切都在這雙眼睛下黯然失色，縱然是長安心中有異，卻也發現不了，此刻他的改變，已經徹底的失去原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