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是人是鬼？
「一個既丑脾氣又不好的女人，我實在找不到愛她的理由。」楚羽瞥了那白衣女子一眼，淡淡的說道。
「誰說沒有理由？」柳恨秋反問，然後說道，「至少她很強。」
緩了一下，他又補充道：「而且還很乖。」
「很強？很乖？」楚羽無語。
就因為這個女人很強很乖，就要娶她為妻？他自然，自己做不到。
「她強得可以碾碎我面前的一切敵人，她乖起來，只聽我一個人的話。這就足夠了。」柳恨秋突然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跟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你幸福嗎？」楚羽問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幸福』這兩個字太過奢侈，我只想活著。」柳恨秋眼睛爆發出一團凶唳的光芒，「而你，則必須死。」
「你覺得，這個女人能殺我？」楚羽輕笑。
「看來你還是沒看清白，自己身處何地。」柳恨秋冷笑了起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楚羽這才像想起來似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墳墓。」柳恨秋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
「墳墓？誰的墳墓？」楚羽心中一凜。
「她的，我的。現在又多了一個，你！」柳恨秋哼道。
楚羽突然覺得寒毛直豎，背後涼颼颼的。
他重新打量這處樓閣，發現這裡的確有些不對勁兒。
四周陰氣森森，有壇罐，有青銅巨棺，還有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白衣女……再看柳恨秋滴血的手臂，居然沒看出他有什麼痛苦。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如此詭異。
「一處閣樓，怎麼可能會是墳墓？」他仍然不死心，緊盯著柳恨秋問道。
「閣樓？你是說天屍閣？一個名字而已。那是這座墳墓的入口。你現在回頭看看，是否還能找到來時的路？」柳恨秋漠然的說道。
楚羽連忙回頭，再次被嚇了一跳，因為通往三樓的木質樓梯居然憑空消失了。
這裡，儼然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與外界隔絕。
四周封閉，外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現在明白了吧！你看到的閣樓，只是這座銅棺衍生出來的幻象。這裡就是墳墓，也是臧家最大的秘密。」柳恨秋走過來，輕輕撫弄那白衣女子的長發，隨意的說道。
「這裡有什麼秘密？」楚羽忍不住問道。
他問出這話后，就知道問了也是白問，涉及到臧家的機密，柳恨秋怎麼可能告訴自己。
「這個你就用不著知道了。唉，真是有些捨不得這麼快就殺了你。畢竟，呆在這麼一座墳墓里，實在太過冷清、寂寞，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現在這麼跟人閑聊了。」柳恨秋伸了個懶腰，一副把楚羽吃定的模樣。
「你還真是自信。」
楚羽冷笑一聲，也不見有什麼動作，一道寒芒陡然出現在距離柳恨秋三尺遠的地方。
「噗！」
那一直沉默的白衣女子突然伸手，居然直接把寒芒抓住，緩緩攤開了手掌。
她的手背是慘白色的，可五個手指卻是乾癟的，泛著青光，掌心處，一柄小巧玲瓏的飛到滴溜溜的旋轉。
楚羽心頭狂震，自己的飛刀絕技已經出神入化，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迸發，即便是覺醒八層的修鍊者也有把握射殺。可是這白衣女子居然隨意就能接下，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你還真是心急啊！」柳恨秋猛然一指楚羽，厲聲喝道，「曉月，殺了他。」
「唳！」
那白衣女子突然仰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唳叫，臉色陡然變成了青色，嘴角生出獠牙，就連那慘白的手掌都長出了猩紅色的指甲，化為一道白影朝楚羽撲來。一股森冷的寒氣，陡然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爆發。
「厲鬼？」
楚羽頭皮整個炸開，這太詭異了。那白衣女子樣貌醜陋，他還能接受，可瞬間化為厲鬼，實在可怖。他雙眼赤紅猛地大吼一聲，皮膚表面泛起一片綠色光芒，星雲藤自動護體，一片片藤葉形成防禦，瞬間厚達幾十尺。
白衣女子狂暴，轟轟轟，慘白的手掌挾著一股凜冽的寒氣，瞬間擊落在藤葉之上。大片藤葉被刺穿，一口氣破開了七八層，深達六尺，可卻被擋了下來，難以為繼。她陡然發出唳嘯，震顫心神，恐怖的穿透力，使得楚羽腦袋如針刺般劇痛，發出悶哼。
楚羽連忙屏氣凝神，低吼一聲，體內雷光爆發，一拳砸向那白衣女子的身上。
咚！他的拳頭就像是砸一塊寒冰，發出悶響，非但沒把白衣女子怎麼樣，自己的掌面卻隱隱作痛。
「我靠，她是人是鬼，防禦力比我還強？」
楚羽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防禦超過自己的對手。
他的身體自從被神秘金屬碎片改造之後，肉體強度驚人，堪比赤銅精。可是，這女子的身體卻更加凝練，渾然一體，哪怕他已經拼盡全力，仍然無功而返。
白衣女子口中發出咯咯的嬌笑聲，聽到楚羽耳中卻一陣發毛。她雙手上的紅色指甲再次暴漲，鋒銳如刀，「噗噗」刺進星雲藤藤葉內，一陣狂殺。大片藤葉就這樣被絞碎，而她距離楚羽的本體也越來越近。
楚羽暗暗叫苦，自己的防禦雖然厚實，可也禁不起這樣的絞殺。而猛地一咬牙，掌心雷光一閃，雷劍再次浮現，運足了全身的元磁之力，轟然間朝著那白衣女子的頸部斬去。
這一下斬得那叫一個瓷實。
那白衣女子慘叫一聲，倏然後退，脖頸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傷痕，一絲絲的污血正從體內滔滔冒出。
「原來她也不是刀槍不入。」
楚羽見狀，心頭狂喜，對於此女的害怕略微減輕了一些。
「來啊，看誰怕誰。」
他心中橫下了心，要乘勝追擊。但緊接著，驟然聽到身後呼嘯聲起，連忙回頭，發現一個個黑色的壇罐竟然破空而來。
這些壇罐全部用黃泥封口，漆黑如墨，赫然是楚羽在第二層時看到的那些。
「呼呼呼！」
這些壇罐圍繞在那白衣女子身邊旋轉不定。
而那白衣女子兩隻豆大的眼睛中泛著綠光，如同鬼火，伸手沖著楚羽一直，最前面的一個壇罐立刻飛了過來。
「噗！」地一下，泥封破裂，從裡面探出來一個臉盆大的猙獰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