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第168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怎麼？」言安希的眼睛，倔強而清亮的看著他，「你可以有秦蘇，放在心尖上疼愛著，就不准我有一個墨千楓，為我遮風擋雨，無怨無悔？」
她這句話，實實在在的碰到了慕遲曜的底線。
言安希也知道，她今天晚上心裡也難受，她就是要激怒慕遲曜，讓他也嘗一嘗，痛的滋味！
他的手移到她的脖子上，輕輕的放在上面：「言安希，有的時候，我真想……掐死你，一了百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女人，讓他心神不寧，左右為難。
「掐死我啊，掐啊！」言安希說，「反正你上次在公司里，差一點點，就掐死我了，可你當時為什麼鬆手了？」
言安希體驗過那種滋味，被緊緊的勒著脖子，呼吸不到空氣，腦子一點一點的變得遲鈍，視線也越來越模糊的感覺。
她體驗過，所以也怕。
但是她敢賭，賭慕遲曜不會掐死她。
要是他想讓她死，早就動手了，怎麼到現在還會讓她在這裡，故意說些話來氣他。
讓慕遲曜生氣，動怒，讓他不爽，也是好的。
「言安希！你以為我不敢？」
「你當然敢了！你為什麼不敢！」言安希冷笑一聲，「你那麼愛秦蘇，當年都能開槍打死她。現在一個微不足道的我，你有什麼捨不得的呢？我知道，我哪裡比得上秦蘇呢？現在要我的命，你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慕遲曜看著她，強烈的怒意已經快要佔據他的大腦，讓他失去理智了。
他的手，卻始終撐在她的耳側，遲遲不動。
言安希見狀，更加的刺激他：「來啊。我死了，你就可以徹底沒有後顧之憂了。你也不用左右為難了，慕太太的位置就空出來了，秦蘇就可以順利進慕家的門了！」
空氣都沉默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慕遲曜才緩緩的開口。
「我不想讓你死。」慕遲曜說，「言安希，你也……不能死。」
「有什麼不能死的……」言安希卻笑了笑，「慕遲曜，我要是真死在你手裡，我言安希，或許能在你心裡活一輩子。」
他暗暗心驚。
如果言安希真的死了……
他真的會記得她一輩子。
言安希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活著不能讓你愛我，死了，能在你心裡活一輩子，我想……也沒有什麼好埋怨的了。」
說完，她舔了舔唇瓣，唇瓣上面，還有血。
剛剛咬破慕遲曜肩膀，她的唇上沾了他的血。
看到她這副模樣，慕遲曜的眸光卻暗了暗。
言安希移開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伸手輕輕的在傷口上摸了摸：「疼嗎？對你來說，是小傷吧。」
慕遲曜忽然握住她的手，從肩膀上移開，壓在她的耳旁，低下頭去，若有若無的碰著她的唇瓣：「疼。言安希，你這牙，比這嘴，還要利！」
她臉上的被漲紅的血色，還沒有完全的褪下去，臉頰紅彤彤的，像是掃了粉色的腮紅。
言安希只是看著他，看著這個她現在還可以稱作「丈夫」的男人。
有些人，是你的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有的人，就算是死守在身邊，還是會屬於別人。
能被搶走的愛人，就不算愛人。
言安希看著他，卻是一笑，笑容甜美，一時間竟然讓慕遲曜移不開目光。
「慕遲曜，和我離婚後，你心裡，會不會覺得有那麼一絲絲對不起我？」
慕遲曜停頓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我知道，言安希，我的確……對不起你。」
「那你覺得，你對得起秦蘇嗎？」
他眉頭一皺。
「要麼，慕遲曜，你就完完全全的放開我，和秦蘇在一起，我已經願意退出了，離你們越遠越好。要麼，慕遲曜，你就選擇我，放棄秦蘇。」
說著，她用力地抬起頭，和他更近一點：「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會傷害了兩個人？我和秦蘇，你既然選擇了她，那就放開我。」
她再怎麼堅強，再怎麼堅韌，也只是一個女人。
絕望，絕望，她已經絕望了。
言安希苦苦守候不求回報的婚姻，在今天，就終結了。
從此以後，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再也不是她。晚上等他回家的那個人，也不會是她了。她就這樣的，開始退出他的生活。
慕遲曜聽完她的話，手上的力道，慢慢的一松。
言安希知道，她說的話，起作用了。
他終究還是不想辜負了秦蘇。
言安希想，嗯，這樣很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她也憑藉這番話，讓慕遲曜放了自己。
言安希順勢推開了她，匆匆忙忙的從沙發上起身。
她幾乎是逃也一般的，想要快點從這裡離開。
「言安希，」慕遲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明天早上，一起去民政局。」
言安希的心裡狠狠的抽了一下，但是她還是點頭：「好。」
終於……要解脫了嗎？
言安希想，難過還是有的，但是不是在慕遲曜面前。
「慕遲曜，」她想了想，停下腳步，背對著他，淡淡說道，「你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會和你離婚。因為以我的身世，各個方面，都不足以和你匹配。」
「是嗎？」
「嗯。所以，我想過很多種，我會和你離婚的原因。也許是你厭倦我了，也許是你討厭我了，很多很多……可是我永遠也沒有想到，我和你離婚，竟然……」
慕遲曜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他的眼眸里，似乎有某種情緒，在泛著波瀾。
「慕遲曜，我永遠也不會想到，我們離婚，竟然是因為秦蘇回來了，是因為你愛她，而從來，從來沒有愛過我。」
好可悲。
「如果……」慕遲曜薄唇微動，「如果秦蘇沒有回來……」
言安希打斷了他的話：「如果秦蘇沒有回來，你是很有可能，會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是嗎？」
「是。」
「那你為什麼，一直都沒有說一句，你也愛我？我對你表白了那麼多次，你卻一句回應，也吝嗇給我……」
慕遲曜雲淡風輕的回答道：「可能……是因為不夠愛吧。」
言安希渾身微顫，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夠剋制，剋制自己不要回頭。
他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可能是因為還不夠愛。
慕遲曜就要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把她的愛情，踩在腳底下嗎？
說完這句話，她就走出了慕遲曜的房間，走到對面，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哦不，也算是她的房間。明天離婚後，她就要從這裡搬走了。
以後，她就不是什麼慕太太了，出門沒有司機保鏢了，早起沒有豐盛的早餐了，一切都要靠自己。
言安希也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對於這些東西，她一向看得很輕。
和自由自在相比，她願意離婚。
關上房門，看著昏黃的燈光，言安希有些惆悵。
心還是會痛的啊。
言安希洗完澡，睡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來想去，給夏初初發了一條簡訊——
初初，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了。
發完簡訊，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夏初初的回復，嘆了一口氣，笑了笑。
看來，這麼晚了，初初應該是睡覺了。
言安希關掉燈，為了讓自己睡得安穩一點，戴上了眼罩。
在這個夜深人靜，年華別墅都已經悄無聲息的時候，卻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傭人房外，打電話。
這個電話，是打給秦蘇。
收了秦蘇的錢，就要為秦蘇做事，而且只是賣賣消息而已。
秦蘇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喂，有什麼最新消息？」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太太今天是去先生房間里，簽離婚協議書了。」
「是嗎？」秦蘇高興的說道，「你確定？」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但是您也知道，年華別墅是什麼地方，我能探聽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好。」秦蘇點點頭，「明天早上，你再多注意一下兩個人的情況。尤其是在吃早餐的時候，看看他們會說些什麼。」
「這些我都明白。秦小姐您就放心好了，我只要能得到的可靠消息，都會告訴您的。「
「好，到時候，好處少不了你的。」
秦蘇掛了電話，十分的高興。
看來言安希還真的挺識趣的，這麼快就簽字，同意離婚了。
好啊，看來，她也不需要再費什麼心思了，反正言安希也對她構成不了威脅。
現在可以說是高枕無憂了。
只是秦蘇想，等她真正住進了年華別墅，到時候，也不需要什麼眼線，為她探聽消息了。
她只能收買年華別墅最下等的傭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
秦蘇也是太心急了，希望能早點讓言安希和慕遲曜離婚。
秦蘇沒有辦法得到最新的消息，可有人，就比她的權利，要大得多了。
慕家。
慕老爺子已經休息了，這些年來，慕老爺子從慕氏集團退居下來，把公司交給一手撫養長大的慕遲曜，然後現在就過著比較清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