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擂台戰
在觀眾都看著張正凱與台下的季連隼深情對視，而不明所以的時候，唐裝主持人不失時機地開始介紹兩人的狀態。
「各位觀眾，千萬不要小看張正凱同學與季連隼同學兩人之間的比試，事實上，兩人現在比拼的是各自的『意』！」
「高明的觀眾應該從張正凱同學先前的比賽中看出來了，沒錯，張正凱同學擁有的是萬千武者都夢寐以求的拳意！」
「而季連隼同學，不出意料的話，他所領悟的應該就是刀意了！」
「武者對某項武藝的領悟達到能灌注以意志的話，就可稱之為意，而當雙方都純以意來進行比拼之時，戰鬥就將出現在他們的精神層面上，這是比真實決鬥都要來得兇險的比試！」
隨著主持人的講解，現場的觀眾都不明覺厲，似懂非懂地繼續觀望著混身散發出凜然氣勢的兩人。
主持人也悄悄擦了下額頭冒出的熱汗，暫時算是穩住了場面，但是繼續這樣下去，觀眾肯定會起鬨鬧不滿的。
好在這個時候，季連隼與張正凱都是身體一震，同時退出了這種精神層面上的比試。
而從兩人都是面無表情上來看，還真是什麼都看不出來，但主持人猜測應該是平手的可能性比較高，因為精神上的創傷起碼會讓人變得萎靡一些。
還未等主持人宣布下一場比賽，季連隼就已經起身躍上空中，身形若燕，如風托腳般，輕輕掠上了武台。
「我申請擂台戰。」季連隼平靜又認真地對主持人說道。
然後他又轉頭對張正凱問道：「你來挑戰我。」
這只是一句陳述句，並非反問句。
看似命令，但他的表情卻完全沒有這樣神情，倒像是平靜地訴說著一個事實。
可是張正凱卻不加思索地點點頭，同意了。
「擂台戰？什麼是擂台戰啊？」
「你問我，我問誰呀？」
「哎，你小孩也是俠武高中的學生，你知道什麼是擂台戰嗎？」
「我…我哪裡知道，那熊孩子又沒跟我說過！」
觀眾席上的人們互相探聽這『擂台戰』的含義，卻沒多少人清楚。
而選手席上的學生們，卻被震驚了。
「這…這……季連他瘋了吧？」
「他已經是暫時的排名第一了，應該也能穩拿第一名了，怎麼還選擇擂台戰啊！？」
「是呀是呀，不出意外，這次冠軍就是他了。」
「那怎麼他還選擇擂台戰呢？」
……
擂台戰，是屬於古武比賽里的一項特殊規則，是正規排名賽的額外補充。
整個賽區的預先排名，是經由國家級別的超級光腦『天河』號，抽取了所有選手在高中三年間的全部古武成績、訓練成果、課堂表現、比賽紀錄等數據及修為進度、所學武學層次的情況，綜合計算得出的最終結果。
歷年來的最終排名情況，都是與超級光腦計算出的預先排名有超過78%的重合率。
縱然這一次湧現了許多實力遠超往屆的學生，但從已經確定的排名來看，依然保持著83%的極高重合率。
因此，比賽機制雖說不盡合理，但事先發放的暫定名次榜單依然被許多學生視為實力排行榜。
名次排后的學生，有許多都是試探了一下前一位后就放棄再次挑戰了。
只有排在前面的名次，才會因為潛力這種難以衡量的因素而導致爭奪比較激烈，使得排名的變化十分劇烈。
事實上，天河號亦有為出色的學生設定了一個隱藏的潛力值。
比如張正凱，便在所有洗髓階學員當中，其潛力值是最高的，故而他始終排名於引靈階以下的首位名次。
當他輕鬆擊敗秦輥時，他在天河號計算中的潛力排名里，就已經比羅長生要高了。
在他打敗楊傑的時候，天河號已經將他的潛力值調整為與引靈階三級相同級別了。
而擂台戰，便是為比賽之中出類拔萃的天才特地設置的。
不管是排在哪個名次的選手，都可以提出擂台戰。
一旦選擇了擂台戰，就必須抵押當前所有分數，才能成為擂主。
攻擂者雖然可以是所有選手，但實力亦必須是不低於擂主兩級以內。
像季連隼當擂主的話，他就可以拒絕所有在引靈階二級以下的學員進行攻擂。
當擂主展示武力威懾的時候，攻擂者也必須當場確定攻擂，並抵押一半分數，否則都將失去攻擂資格。
擂主守擂成功則直接成為冠軍，除自身所有分數外，額外得到所有攻擂者抵押分數的總值一半；
失敗將損失所有分數，名次下降一個級別。
就是說，季連隼失敗的話，直接降到十一名，張正凱守擂失敗的話，將被降到二十一名。
攻擂者勝利則得到前任擂主的所有分數，成為新的擂主，然後接受其他攻擂者挑戰，直到擊敗所有攻擂者，成功守擂；
中途再次被擊敗的話，新擂主直接定級當前名次，只保留未抵押的一半分數。
失敗的話，將被直接定級，且其排名會隨著前面名次被挑戰成功而順次下降。
這樣的規則，導致了一旦有人選擇擂台戰，有志於冠軍的人則必定會跟進，當場決定攻擂，不然就要白白讓出這個冠軍。
作為發起人，付出的代價遠比後面的擂主要大。
而守擂失敗的話，損失相當慘重，分數清空，排名被下降一個級別進行定級，不僅喪失了進入大學后的積分福利，而且下降一個級別的名次，極大可能無法進入重點大學的錄取線。
除非在擂台賽中的表現，優秀到能讓某些高校願意破格錄取。
因此，所有參賽選手都對季連隼突然發起擂台戰感到疑惑不已，對於基本穩拿第一的他來說，家世背景又足夠雄厚，在大學里根本不缺資源，應該不稀罕守擂成功的那一些分數啊。
等到觀眾席上開始有人講解起擂台戰的規則后，吵吵鬧鬧的聲響更大了。
主持人嚴肅地問季連隼：「季連同學，你決定發起擂台戰，是認真的嗎？」
季連隼沒有猶豫，只是對著主持人認真地『嗯』了一聲。
主持人：「那麼，我在此宣布，排名挑戰賽暫時停止，將優先進行擂台戰！」
主持人轉過頭，對季連隼說：「季連同學，請開始你的武力展示！」
張正凱見此，走到主持人這邊，與主持人一道準備觀看季連隼對所有選手的武力威懾。
季連隼站在武台的右側，抬起了頭，閉上眼睛，雙手自然垂下，似乎正在醞釀著什麼。
體育館里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睜大了雙眼，想要看看這個在近十年來第一次發起擂台戰的男子，到底要用怎麼樣的姿態來威懾所有選手的。
在這樣靜靜的等待中，一些比較靈敏的觀眾，忽然察覺到，火熱躁鬧的體育館內，一絲絲涼風正在悄然生成，並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發現，圍繞整個體育館，一個浩大的風卷正在慢慢變得形體分明。
眼尖的人立馬就發現，風卷的陣眼，正是緊閉著雙眼的季連隼。
只見，不知何時，季連隼身上纏繞著一圈淡藍色的一人高的小旋風，並且顏色正在慢慢加深，變得愈來愈藍。
在季連隼突然睜開眼睛之時，其身上的旋風才猛然一散，不，是直接下沉，成為籠罩住半個武台的藍色風暴，尖嘯聲大起，藍色風暴中隱現無數閃爍寒光的風刃，一時嗤嗤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