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給本王上藥
「他們是親兄弟?」秦偃月輕笑著,「杜衡好像很害怕那位杜仲先生。」東方璃點頭,「他們兄弟倆以前是綠林好漢,常做一些劫富濟貧的勾當,在江湖上挺有名的,後來遇見了我。杜仲年紀要大一些,不苟言笑,非常嚴厲,杜衡從小生活在他
的陰影里,怕他怕得要命。」
「原來如此。」秦偃月跟他一道來到了鳴玉宮。
東方玖吃了退燒藥之後,退下去一會,又燒起來。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小小的身體也滾燙滾燙的。
秦偃月嘆著氣。
這個孩子命大,尋常孩子被凍成這樣,早就凍死了。
他還活著,是奇迹。
就算僥倖活下來,情況也不容樂觀。
持續發燒,會把腦子燒壞的。
秦偃月打了一盆熱水,沾濕了毛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著身上的臟污。
「有線索嗎?」東方璃洗了手,湊到床邊來。
「他身上髒得很,暫時看不出什麼來。」秦偃月道,「等他醒來之後洗個澡,我再觀察觀察。」
「怎麼觀察?」
「觀察手腳掌紋頭髮之類的身體特徵。」秦偃月給東方玖蓋了薄被子,「你可不可以想辦法讓東方瓔來一趟?」
「找他做什麼?」
「老十跟他差不多年紀,我想對比一下他們的身體特徵。」秦偃月道。
「怎麼對比?」東方璃身上的氣息驀然變冷。
「親兄弟之間必定能找出些相同的地方。」秦偃月道,「這是最簡單的方法,我的本意是跟父皇對比,那必定是行不通的,才想了老十……」
她話還沒說完,察覺到東方璃正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你把本王當死人?」他湊到她跟前來,捏住她的下巴,「放著本王不用,非要去看別的男人的身體。」
「胡說什麼呢?老十還是個孩子。」秦偃月無語。
「他是男人。」
「神經病。」秦偃月打開他的手,「別在這裡礙事。」
「本王礙事?」東方璃臉都青了,「你不用本王的身體也就罷了,竟還嫌棄本王礙事?秦偃月,你好大的膽子。」
秦偃月不明所以。
她盯著東方璃的俊臉看了好一會,一個與他相當不搭的詞語湧上心頭。
「你,在吃老十的醋?」她問。
東方璃顯然也一愣,隨即冷笑,「笑話,本王吃什麼醋?本王只是覺得,你妄圖染指十弟,不知廉恥。」
秦偃月一臉黑線,「對我來說,東方瓔只是個孩子。你別亂鬧彆扭,還是想個法子讓老十來一趟。」
「不行!」
她懶得理他,給東方玖做針灸輔助治療。
東方璃看著她態度堅決的樣子,很不悅。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跟老九是兄弟,用他的身體來對比不是一樣么?
為何非要喊老十來?
她不僅接了老十的玉佩,還想方設法看老十的身體,恬不知恥。
東方璃甩著袖子,心裡悶悶的。
「本王口渴了,給本王倒茶。」
秦偃月不理他。
東方璃等了一會,不見她來奉茶,只得黑著臉自己倒茶喝。
他端著茶杯,側身往軟塌上靠時,一不小心碰到了被打了板子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算侍衛們雖掌控了力道,皮開肉綻的感覺也不太好受,需要上藥修養。
原先上藥都是陸修或者杜衡來做,此時他們都不在。
東方璃手指摩挲著白玉杯上的雕飾,狹長的眸子里閃過狡黠。
「給本王上藥。」
秦偃月依然不理。
東方璃見她的注意力都在老九身上,冷哼一聲,做出手滑的樣子,茶杯落地,碎裂一地。
秦偃月嚇了一跳,「噓,你小心些。」
她轉頭瞧見東方璃高大的身子搖搖晃晃,眉頭緊鎖,像是極痛苦的樣子,忙站起來,「你怎麼了?」
東方璃扶住椅子,「本王無礙。」
「看你的模樣可不像沒事的。」秦偃月攙扶住他,推開裡屋的門。
「我也是大意了,你腿上的傷還沒好,又挨了三十板子,還走了那麼多路,必定不好受。」
「你需要休息。」她看著他衣裳里滲出的點點鮮血,手抖得厲害,「需要止血上藥。」
「我去喊杜衡。」
東方璃見她要離開,冷哼道,「杜衡不在。」
「那我去找個侍衛來給你上藥。」
「本王死不了,不用王妃操心。」
秦偃月還當他是為老十的事鬧彆扭,耐著性子解釋,「你就別鬧彆扭了,我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又不是要脫光了對比,就是對比對比手腳,掌紋,頭髮什麼的。」
「本王沒有手腳?沒有掌紋?沒有頭髮?」東方璃閉上眼睛,聲音憤憤。
「你不是極討厭女人接近?」秦偃月道,「不止一個人告訴我,碰碰你的衣角你都厭惡得不得了。」
「你碰了本王多少下?若本王計較,你死一百次都不夠。」東方璃將頭轉到別處,「上藥。」
「嗯?」
「給本王上藥,你聽不懂?」
秦偃月凌亂了好一會。
這隻腹黑的狐狸,在某些方面跟幼稚園的小孩一樣。
她將他的衣裳退下來。
手指碰觸到他的肌膚時,東方璃將頭埋在枕頭裡,蓋住變紅的臉。
秦偃月看到了他被打過的地方。
血肉模糊,沒一塊好地方。
看到鮮血之後,她的身體又止不住顫抖起來。
「你傷得這麼重,怎麼才能跟個沒事人一樣?」她問。
「外表看著恐怖而已。」東方璃抓住被褥,「疼是一定要疼的,其實是皮外傷。」
秦偃月不敢直視,將頭轉向一邊,手指按壓下去。
東方璃疼得悶哼一聲。
她檢查了骨頭,的確沒有損傷。
外層的傷口綻開出血,需要消毒擦藥。
「有點疼,你忍著點。」秦偃月從袖子里找出雙氧水,用特製的棉花擦拭著。
雙氧水和傷口接觸后,發出滋滋的聲音,相當酸爽。
東方璃的手指緊緊地抓住被子,額間直冒冷汗。
「你今天最好趴著休息,不要牽扯到傷口,就算是只破了一層表皮,也不能大意。」秦偃月灑了一些雲南白藥,「這個位置特殊,不能包紮,小心別感染了。」
「聽見了沒?」
東方璃不語。
秦偃月低頭看去,只見他將頭深埋到枕頭裡,那張好看的臉紅得厲害。
「害羞了?」她揶揄。
「滾。」
秦偃月看著羞澀的死傲嬌,眉梢微微揚起。她,突然想捉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