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滴血認親不可信
「父皇,兒臣身為大哥,理應保護好弟弟妹妹。二弟身體虛弱,已無法行走,再被打這麼多板子,怕是會有生命危險。」
「請父皇允許,讓兒臣來代替他們受過。」大皇子低下頭,聲音真誠。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底卻閃爍出狠厲的光芒。
若不是北陸那邊內亂得厲害,他也不至於如此忍辱負重。
「請父皇應允。」大皇子重重地在地上磕頭。
皇帝看向東方珏。
東方珏表情冷淡,臉上也坦坦蕩蕩的。
「父皇,這不可。」東方璃道,「這事與大哥無關。」
「不。」大皇子道,「七弟此言差矣。父皇常常教導我們要相親相愛,我怎能忍心看到你們受折磨。不要再多說了,我是你們的大哥,保護你們是應該的。」
「大哥,萬萬不可。」東方璃眉頭緊皺。
「好了,都別吵。」皇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老大一片赤子之心,老七你別辜負了。珏兒,你身體都變了成這樣,就別摻和了。」
「老大,你四十大板,老七,你三十大板。出去領罰。」
「這件事已經了結,今天在寶璐宮發生的事,一概不可外傳。」他冷冷地掃視著眾人,「若有人泄露半點消息,無論是誰,殺無赦。」
皇帝走到陸覲跟前來,拱了拱手,「亞父,還請去太儀宮一談。」
「我不去。」陸覲指著秦偃月,「我要跟我小師妹聊天。」
皇帝審視了秦偃月了一會,「偃月也跟著來太儀宮一趟,朕,也有些話想問你。」
「偃月遵命。」
陸覲見秦偃月也去,眼睛亮了亮,擺著手往外走,「那,老夫也去一趟吧。」
「亞父,路滑,請小心。」皇帝忙追上去。
秦偃月看著去領罰的東方璃,心情有些複雜。
就算從七十板子降三十板子,他也不會太好過。
東方璃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坦坦蕩蕩地出去挨板子。
「擔心他?」東方珏拈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狹長的眼睛里溢滿笑意。
「有點。」秦偃月呼出一口氣,「二哥,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
「說。」
「是東方璃讓你來的?」
「不是。」東方珏道,「是我問了陸修,得知你惹了禍,過來看看熱鬧。還好,沒出什麼岔子。」
「原來是這樣。」秦偃月掏出一些雲南白藥,遞到他手上,「二哥,等下,可否將這些藥粉交給東方璃?他情況不好,若是再挨三十板子,怕是……」
「擔心什麼?」東方珏聲音幽幽,「笞杖之刑,生殺、輕重都在侍衛們的一念之間,老七是皇子,侍衛們不敢下重手,就算他被打的皮開肉綻,也不會傷到骨頭。」
「嗯?」秦偃月挑眉。
「侍衛們都是經過訓練的。」東方珏道,「父皇沒有指明實打,侍衛們也不會動真格的。」
「他們訓練時,將一塊豆腐放在板子上,三十板子下去,豆腐外表開花,內里卻是完好無損的。侍衛們力道把握得極准,你且放心,老七不會有事。」
「小師妹,你再不跟上來,老夫可要撇下你了。」陸覲遙遙地招手。
秦偃月對東方珏道了謝,匆忙跟上去。
東方珏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皚皚白雪中,轉動著輪椅,聲音清冷如玉珠滾落,「陸修,這些,都是老七安排的?」
陸修輕笑。
天冷,呼出的氣息凝結成白色霧氣,襯得他的聲音也有些迷濛,「果然瞞不過二王爺。」
東方珏嘴角的笑意不斷擴大,「老七果真跟從前不一樣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陸修想了想,「大約,是在王妃替王爺解了無香蝶的毒開始。」
「不盡然。」東方珏細長的手指搭在輪椅扶手上,「老七不是那種能輕易被感動的性子,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走吧,我跟你順路,去一趟太醫院。」
陸修訝異,「王爺知道我要去太醫院?」
東方珏的眸子里閃過几絲奇異光芒,「不知,猜的。」
他看著遠處的蒼茫雪色,手指點著輪椅上鑲嵌的勾玉,「我想尋些,能食肉類的法子。」
「哦?」陸修不解,「王爺食素多年,怎麼突然要改?」
「沒什麼。」東方珏想起昨天夜裡秦偃月的叮囑,輕笑,「走吧。」
陸修不解其意,他瞧著時間充裕,推著東方珏去了太醫院,抓了些葯,交代給太醫一些事宜。
東方珏要留在太醫院,他便獨自折返回來。
……
太儀宮中。
皇帝坐下來之後,一直心事重重的,連續喝了幾杯茶來掩蓋心情。
陸覲不理會他,只拉著秦偃月說個不停。
那些問題有些幼稚,秦偃月也回答的漫不經心,陸覲卻聽得心花怒放。
「偃月,朕剛才聽你講述血型時,有些疑問。」皇帝似是經過了艱難的掙扎,才襯度著問,「若是只有四種血型,滴血認親又如何?」
秦偃月挑眉。
血型涉及到皇家子嗣的血脈問題,她不敢過分普及。
因此,將目光轉向陸覲。
「重華,你懷疑你兒子不是親生的?」陸覲哈哈大笑,「要想生活過得去,總要頭上……」
秦偃月嚇了一跳,這老頭如此口無遮攔。
這種話,哪能對著皇帝說。
她捏了一塊點心,硬塞到陸覲口中,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陸覲隨手撿了一個小師妹已是喜得不得了,又被撿來的小師妹喂點心,幸福地搖頭晃腦,手舞足蹈的,臉上一片緋紅。
「還要。」他張開嘴,「要小師妹喂喂。」
秦偃月看著陸覲張嘴等待餵食的模樣,額角抽得厲害。
她將盤子推到他跟前來,「這麼大年紀了,要點臉,自己吃。」
陸覲哼哼唧唧地捏起點心,「老夫才三歲零一百年,哪裡算是年紀大了?」
皇帝臉一黑,「亞父,朕是認真詢問的,您不要開玩笑。」
陸覲喝了幾口茶將點心壓下去,「小師妹,老夫也想知道。」
「這裡只有咱們三個,小師妹你別猶豫了,快說。」「父皇。」秦偃月用盡量簡潔的語言解釋道,「孩子的血型不一定與父母血型相同,個中原理太過複雜,一時半會也無法講清楚,但,兒臣可以肯定,滴血認親是毫無依據的
,只是以訛傳訛而已。」皇帝的表情有些複雜,「滴血認親不可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