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招供
很快三人便被李冰帶到了佑敬言的面前。
三人對佑敬言把他們同時帶到一起那是非常費解的。
按理說即便是他們三個都打算招供，那也不應該是把他們分開審問。
然後再從他們的供詞之中甄別真與假嗎？
就像他這樣把三個帶到一起這確實是與常人的做法不一樣。
「來，都坐吧！」
佑敬言一聲令下，李冰便把三把椅子一字排開在了佑敬言的面前。
三人互相看看，遲疑斟酌了一會兒之後才坐了下去。
「我們今天也不是什麼衙門裡搞得那套審訊，你們既然都願意說了，那便就說吧。」
佑敬言一副放任不管任你們隨心所欲的樣子。
其實越是這樣，這些人供詞中摻水的成分就會越少。
人都是向善的，別人對你友善，你總不能還對人家偷奸耍滑吧。
何況佑敬言又沒有逼迫他們，一切都是他們自願的。
「先說一下你自己姓甚名誰吧，要不然連個稱呼都沒有，稱呼起來太不方便了！」
「我叫王大！」
「我知道你了，你們兩個？」
「清風」
「清月！」
兩個少年很快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清風，清月！
連個姓氏都沒有，看來這兩少年的地位確實是比王大低很多的。
「我兄弟二人是孤兒出身，自小便被交受武功，這是我兄弟二人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沒想到便失敗了。」
首先開口的便是那個很能說話的少年，他叫清風。
「那你認識他嗎？」佑敬言指著王大問道。
「不認識！」
還是清風回答道：「我們所有的人相互之間都不認識，我與清月之所以能一塊出來執行任務那還是因為我與他從小就認識，平時練功的時候也在一起呢！」
「哦！」清風說得沒有任何的起伏，但是佑敬言卻對他說的這些沒有任何懷疑的成分。
「那你們此行的任務是什麼？」
這個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我們臨出發的時候，有人給我們看了畫像，讓我們來刺殺他們！」
「幾個？」
「三個！」
「哦，這樣就對了！」佑敬言痞痞一笑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你們兩個與我說了這麼多，很顯然是回不去了，你們願意留下就留下，不願留下，我可以給足你們盤纏，任你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我們…」清風與清月交流了一下眼神之後，才由清月道出了一句。
「留下！」
「我們連家都沒有，即便是離開也是四處遊盪，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不如待在這裡。」
「你不僅對我們就像一個大哥哥般親切，就連待屬下也就像是兄弟一樣，並且從你的行事作風上也能看出你絕對是一個不凡之人，相信跟著你，我也是能分到一杯羹的。」
清月一股腦的說了很多，別看話不多但是在一些問題之上看得那是非常清楚。
雖然說出來的話太過直白，聽在人耳中讓人有些不甚舒服。
不過卻是一個很大的實話。
「呵呵。」誰聽到被誇獎的話也是高興地，佑敬言當然不是聖人，聽到好話心裡也是高興的。
「既然你們願意留下，那就留下吧，我肯定是不會虧了你們的。」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這個道謝倒是由清風說的，看來清風在為人處事上是比清月圓滑的。
「不用謝。」佑敬言對他們一笑道：「你們先坐在這裡聽聽他怎麼說。」
佑敬言指著王大道：「你們順便也想一想有什麼剛才沒說的，這事兒過後便給你們安排份差事，好好乾。」
佑敬言能這麼輕易就相信了他們兩個，他們兩人也是很高興的。
作為剛剛投誠的人，佑敬言就能如此相信他們，他們只感覺他們沒白費力氣。
「輪到你來說了，你既然有自己的姓氏，還有自己的妻兒老小，你千萬不要說你也是被從小培養起來的殺手。」
佑敬言痞痞一笑半開著玩笑說道。
「不，當然不是，我爹是王府的老傭人了，有一次我去王府玩，有幸被大人賞識，從那以後便跟在了大人的身邊。要不是大人的知遇之恩，我現在也不會有如此榮華富貴的生活。」
「既然這樣，你不是更不應該背叛你口中的那位大人了？」
「不，你先聽我說完。」王大制止了佑敬言急切想要問話的架勢。繼續開口說道：「我雖說是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了，但是你知道我過得是什麼日子嗎？」
「從小到大每天沒日沒夜的練功，你知道那種痛苦嗎？好不容易訓練出來，可以單獨出來執行任務了，像極了一隻剛出籠的鳥兒，別提有多高興了。」
「可是漸漸地才發現，替那位大人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讓你的雙手沾上血腥，就連你自己都會厭倦自己的骯髒，可是每天回去的時候，老爹還在你耳中不斷地說著，大人對你有知遇之恩，你可千萬要好好乾，什麼的。」
「你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折磨嗎？白天痛恨著自己所乾的事情，但卻不得不敢，晚上還得在老爹面前一個勁兒的表示著對大人的忠心。」
王大說著說著，竟然開始痛哭流涕。
佑敬言已經不止一次見過這樣的壯漢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所以說即便是惡人，心中也是有善念的，只要激發出他的善念，他也有好轉的希望。
「既然如此，你何必還娶妻生子，把這種痛苦嫁接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呢？」
「你以為我想這樣，我們這些人到了十八歲的時候，就必須娶妻了，妻子的選擇倒是可以自己選擇的。那個時候還年輕娶的都是自己的心愛之人，所以很容易就受到制肘。」
聽完王大的講述，佑敬言也不得不感嘆著那人的周密盤算。
謀划這麼多年，那人恐怕謀划的不僅僅是趙禎的那個皇位。
「你那位大人真的是好算計，如此一來，你們的愛妻高堂都掌控在他的手中，即便是讓你們去執行一些明面上的任務的時候，那也完全可以放心了，估計碰到你這個變數那是少之又少的吧。」
佑敬言痞笑之中有些譏諷，那種譏諷也不知道是給誰的。
「應該說是你這個變數改變了大人的整個計劃。」王大道：「你的隨性而為，估計很多人都勝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