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嚇著你哥了
「額，對哦，你是煉金大師的弟子，就算不一定厲害，但製作這些簡易鐵器應該還是可以的。這樣，也幫了我忙，不算白吃白喝…對了，順便也給我打兩把鐵鍬和鋤頭吧！」凌風拍拍自己的頭，暗道自己來到這世界腦袋都變笨了，都沒想到這現成的勞動力。
「哼，你這傢伙真不會說話…」凱西斯白了他一眼，而後接著道：「先別高興得太早，就算我會製作鐵器，可也是需要製作工具和材料的啊，總不可能憑空生產出來吧！」
「那你這…不是白說么？害我白高興一場！」凌風愣在原地，而後撇嘴道。
「嘿嘿，你先別急啊，和我出來一下，我給你看看好東西！」看見凌風這反應，凱西斯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眨巴著眼睛道。
「看你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是要幹嘛啊，難不成在屋裡還不行么？」凌風回道。
話雖如此，他還是跟在凱西斯身後，出了小屋，來到門前空地上。
那空地雖不甚平整，卻收拾得很乾凈，入目無一絲雜草。
「你倒是挺勤快的，門口打掃得這麼乾淨…」凱西斯看了看空地，嘖嘖輕嘆兩聲。
而後，不等凌風發問，便將腰間一個綢布樣式的袋子拿在手裡，解開上面的絲線扣，袋口向下輕拍了拍。
「轟~~」一聲悶響在黃昏中的藍星小鎮出現，聲音渾厚，遠遠傳播開來。
「唉，迷失山脈里的魔獸們又打架了不成？」小鎮街道之上，有路人抬起頭來，望向不遠處的山脈和無盡森林，感慨道。
而在凌風駭然和震驚的神情中，一個數人高和他屋子一樣寬的巨大物體出現在面前，幾乎佔滿了整個空地。
他小臉有些煞白，不知是猝不及防下被那巨響嚇的，還是震驚於那物體的大小。
「卧槽，嚇…嚇著你哥了，這是個什麼鬼？」幾個呼吸之後，他終於是回過神來，睜大雙眼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連粗口都忍不住爆了出來。
入目是一個巨大的長方體檯子，似乎是以整塊巨大的岩石雕琢而成，其上紋理遍布，看不出任何拼接的地方。
他伸出手去，輕輕摩挲了數下，而後更是蜷起中指，扣了兩扣。
「鐺鐺~~」清脆聲響傳出，不似岩石的沉悶聲響，倒有些金屬之感。
「咦，真是好奇怪的東西，看著明明是石頭做成的，摸起來卻又像是金屬…」他低下頭，皺著眉頭小聲嘀咕。
「而且，那個不起眼的小袋子里，竟然可以塞那麼大個的東西？！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他現在越來越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哈哈，怎麼樣，是好東西吧，剛才你還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凱西斯道，臉上帶著得色。
他張著嘴，正要繼續給凌風科普一下，卻不料其小手一揮硬生生打斷了他將要開始的慷慨陳詞：「我說，我已經知道你小子弄出來的這些個東西都是厲害玩意兒了，但能不能別吹噓它們的光輝歷史了？咱整點實際的，你告訴我這東西能幹啥就行…」
凱西斯一頭黑線，暗道這小子真是沒有眼力勁兒，這不是打擊自己么？
只是，想歸想，他還是回道：「它叫『青玉』，是一個鍛造台，屬於煉金科，可鍛造煉金裝備，對於那些小兒科的鐵器更是手到擒來。」
「你看，」他指著鍛造台約莫胸口的位置示意凌風道：「看見了沒，這裡有個圓形小洞…」
「嗯嗯…」凌風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一副認真模樣。
「金屬材料或者煉金材料就從這裡放進去，然後…」凱西斯道。
「我說，你小子騙誰呢，這麼小的一個洞，怎麼放那些個材料啊？我就算不懂也知道這是不能做到的事情啊！」凌風轉頭看著他，翻著白眼道。
「你別打岔，這小洞和我放『青玉』的空間袋是一樣的，看著小，卻能放進很大的東西…」
「對了，你也別問我為啥會這樣，我自己還不知道呢！」眼看凌風張張嘴又是要詢問的模樣，凱西斯連忙擺手道。
「哦…看你說得這麼厲害的樣子，那我們現在可以製作鐵器了吧！」凌風撇撇嘴道。
「額…」凱西斯撓了撓頭道：「恐怕還不行，雖然咱們有『青玉』，但是沒有材料啊！我下午來到你家，曾打量了一番，連半塊最低級的粗鐵礦也沒見著…」
「我特么吃頓飽飯都費力，要那些玩意兒有啥用？那麼沉不說，放在家裡還佔地方…」凌風回道。
「那你能幫我弄到一些嗎？」凱西斯問道。
「去鎮上弄肯定是沒戲了，不知為何整個鎮上的人都有意無意地排斥我…」凌風揉了揉蜷曲的頭髮，有些苦惱道。
他還記得剛來這裡時的情形，無家可歸，只能整日在街上或者田地里晃蕩，渾渾噩噩。餓了，便去垃圾堆的邊上找些殘留的吃食；困了，就在街角隨意躺下，草草打個盹；渴了，跑到鎮外的小河邊捧些清水入喉。
他還記得鎮上那些人絕情的樣子，面對飢腸轆轆的他的請求，那些人只是冷眼看著，而後呵斥他離開。便是去餐館或者小店謀份差事，也是被拒之門外，儘管他的要求已經降到了最低，不求薪水，只求能夠收留。
「嘿，凌風，凌風…」耳邊傳來清脆叫喊。
凌風回過神，一轉頭，便對上了凱西斯關切的目光。
「你還好吧，怎麼好像興緻不高？」凱西斯詢問道，看出了他的異狀。
「沒事，想了一些事情而已…」凌風擺手，而後岔開話題道：「尋求那些人的幫助是沒戲了，眼下只能自己想辦法弄到這些鐵礦石了。」
「你是說…」凱西斯回道。
「對，咱們自己去迷失山脈里尋一些回來！」凌風肯定地道。
「你也別擔心啊，雖然關於迷失山脈有數不清的恐怖傳說，但是咱倆只在最外圍估計便能找著，應該也不會有啥危險。再說了，不是還有不少的傭兵啊、武者啊也在裡面尋寶么？」眼見凱西斯一副思索模樣，凌風連忙安慰道。
卻不料凱西斯擺手回道：「我不是擔心這個，事實上我就…算了，不說了，今天天色已晚，還是早點休息，等明天天亮再作打算吧！」
而後，他再次拿出那綢布袋子，輕輕拍了拍，空間輕微抖動，「青玉」瞬間被收回。
「走著，回去睡覺…」邊打著哈欠，凱西斯邊自來熟地摟上凌風的肩膀。
凌風身體輕晃兩下，發現並不能將這小子的手晃開時，只能露出無奈的苦笑，跟隨他進了屋子。
此時明月高懸，夜色下的小鎮顯得有些蕭瑟，四野無聲。
「嗖~~」一聲輕響，儘管細微，卻破壞了夜色的寧靜。
這是風的聲音，是風被撕裂后痛苦的低吼。
這聲音短促而尖銳，將沿途的雜草壓趴在地上，短時間內都無法恢復過來。
「嗡~~」隨著一聲悶響，風聲戛然而止，一道身影隨之凝實。
這是一道純黑寬大披風，那人影陷在其中，被遮掩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清身形和樣貌。
「咦，奇怪了，怎的都沒有任何異常？那些無知愚民大放厥詞，說是迷失山脈的魔獸打架，老頭子我可是從裡面出來的，心裡清楚得很，這是外面鬧出的大動靜！」披風下，一道蒼老聲音傳出，緩慢而渾厚。
「這麼大的動靜，必不是尋常事物，只是…為何如此快便了無蹤跡了？」披風輕微抖動一下，底下那道身影似乎有些疑惑。
「嘿嘿，有點意思，老頭子我喜歡…」幾個呼吸后，這道身影再度模糊，只留下緩緩消散在空氣中的低沉笑聲。
和愈發寂靜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