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哈布斯堡領地里的龍骸
坐落在英吉勒斯城郊外的一處不顯眼的木屋中，瑕多麗與那長袍男人魯本斯坐在裡面，一根燃著的蠟燭散發著並不明亮的火光。
昏暗的房間里，兩人似乎沉默了很久。
魯本斯揭開了頭上的罩子，露出了一個光頭的中年人，頭上還有一處紋身，不知是什麼圖案，其眼睛炯炯有神，他盯著瑕多麗，那目光沒有絲毫所謂尊敬的神色。
少頃，魯本斯開口了，聲音有著一股機械般的聲調。
「聯軍在索倫山遭遇了伏擊，我們的人損失慘重，我覺得該暫緩行動了，再進行下去天知道會損失大多，尋找『紅皇后的靈柩』就此打住，要知道我們在根達亞地區本來就人手不夠。」
魯本斯停頓了一下，見瑕多麗沒有什麼反應，又道，「當然，如果寶藏確實存在並被人發現了，那就另當別論了。」
瑕多麗盯著手中的茶杯默默出神，好半響，她才開口道，但目光仍然看著茶杯，「這是你們亞里士隱修會做出的決定嗎？「
「是的，由於您的遊說，導致了我們損失很多人手，上層非常憤怒，瑕多麗小姐，我們一致認為您的說法與前期的探索存在很大問題，據我說知，我們隱修會內部已經成立了一個調查組織，來徹查此事。」魯本斯看著眼前的麗人，眼中卻有一種警告的成分。
「呵呵，原來是想把責任推到我這個女人身上。」瑕多麗感到不屑，她千辛萬苦促成了這次聯軍的行動，其背後沒人知道她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現在卻換來這樣的苦果。
「瑕多麗小姐，你的聰明與睿智我本人非常欽佩，我能理解你，但這次無法幫到你了，還有更重要一點。」魯本斯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有一種危險的氣息正在上升。
瑕多麗不得不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魔撒七君主議會即將『發牌』，瑕多麗小姐，我不得不告訴你，由於你近幾年屢次對黑暗異種世界的挑釁，這次發牌你的人頭像很有可能會出現在其中。」
魯本斯有時心中非常佩服這個女人，他不得不一次次壓制住心中那強烈的慾望，這個擁有獨特氣質的女人成了他修行路上最大的魔障。
「要不是有可靠的情報，真的很難相信你會出現在黑暗世界最高機構的那些大人物的眼中。」魯本斯眼中出現一抹憐惜，「只能希望你的數字不會太高，要知道上一次針對『黑桃a』人頭牌時，血族秘黨勒森維卡族可是出動了一名親王，最凄慘的則是格萊德家族……」
瑕多麗罷了罷手，示意對面的男人不要再說了，她看起來有些苦惱，低著頭一隻手輕輕捏著鼻樑，「不要再嚇我了，關於格萊德家族的滅亡我知道一些，據說他們年齡最小的女孩被推進了『地獄的子/宮』？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呵呵，看來我要隱藏一段時間了。」說道這裡，瑕多麗臉上並沒有多少擔心害怕的神色。
「但願你沒有出現在人頭牌，不過，瑕多麗小姐，我本人非常希望你能加入我們亞里士隱修會，它會好好的保護你。」魯本斯一臉期待。
不過他很快就失望了，瑕多麗似乎沒有考慮就搖頭了，「對不起，苦修真的不適合我，我在你們那裡會發瘋的。」抿了一口茶，又道，「據說對我一直支持的卡帕特家族出現了動搖？」瑕多麗搖了搖頭，「最近這些時日我好像在走背運，希望哈布斯堡家族能給我帶來好運。」
魯本斯沉默了，他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是自己這個苦修士能夠駕馭的，這個女人對於權勢有著狂熱的追求。
「冒昧地問一句，除了那件事之外，哈布斯堡家族還能給你帶來什麼？」
「如果那件事是真的，那就足夠了！」瑕多麗天使般的美貌帶著不可描繪的神采看著魯本斯。
房間再一次安靜了下來。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或許就是他們剛才口中所說的那件事吧…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了，一個與光頭男人穿著一模一樣的人端著東西走了進來。
那個東西看上去像是個神龕，神龕裡面有一個黑色古樸的四方盒子，那個苦修士以極其小心的動作把這個東西擺放在二人的桌上。
魯本斯與瑕多麗都被這位修士的動作感到詫異。
這位修士的頭被籠罩著，看不出什麼樣子，但他的聲音很嘶啞，很蒼老，他微微躬身，以示對在座的二人尊敬，然後開口道，「我們反覆的驗證與測試，這個東西…..」苦修士取出小盒子，放在桌上，小心的打開它，裡面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白色小石頭。
「正是龍骸！」
苦修士微微側身看向瑕多麗，「尊貴的小姐，感謝您把它送給我們，對於您的慷慨，亞里士隱修會會銘記於心。」
瑕多麗報以為微笑，微微低頭，以示謝意。
這位苦修士開始介紹起這顆龍骸。
「根據我們的探測，這顆龍骸還蘊含著活力，它的精髓仍然存在，其大量的『龍語之力』非常飽滿，因此，我們斷定這顆龍骸很年輕，它的主人應該死亡不久，時間大約在九百年前至一千二百年前之間。」
「它是梵特蘭蒂斯最年輕的龍骸，要知道安提亞大公所收藏的那副聖器，『尼伯龍根鎧甲』並不是全部由龍骸製成的，它只是在其表面覆上一層龍骸而已，並且那龍骸不年輕了，大約在五六千年前吧，或者更久，誰知道呢，但即便如此，二位也不會去質疑它的防禦，因為眾所周知，那副鎧甲的龍骸主人屬於祖龍科，真正的巨龍。」
「這顆龍骸，也是屬於祖龍科的，所以十分珍貴，再一次感謝瑕多麗小姐的慷慨之心，它雖然太小不能製作鎧甲，但能製作首飾，或者武器的核心載體，我本人非常期待它將來的威力。」
說完，這名苦修士對著兩人又是躬身致敬，示意他的話說完了。
「感謝您讓我知道了這顆龍骸的價值與意義，祝福我們的友誼永垂不朽。」瑕多麗站起身禮貌的回禮。
「亞里士隱修會非常重視它的友誼夥伴，尊貴的瑕多麗小姐。」說完，苦修士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瑕多麗再次看向魯本斯，其目光蘊藏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話，亞里士隱修會最高層會參考這一點，作為我們的盟友，你，尊貴的瑕多麗小姐，你仍然要聯軍繼續深入索倫山尋找『紅皇后的靈柩』嗎？」
瑕多麗點點頭，理所當然的表情，「當然，不然其他人不免會胡思亂想，這樣一來，我的辛苦之勞都付之一炬啦。」
魯本斯點點頭，面無表情的道，「好的，我會上報給高層。」
「還有，你，仍然做我的守護者。」瑕多麗微微一笑。
魯本斯繼續點頭，沉思一會兒，像是自言自語又或是對著瑕多麗說道，「很難想象，你會有這樣的遠見。」
「哈哈，但你又能知道我在這背後所付出的艱辛？」瑕多麗搖搖頭。
「這個龍骸就是在哈布斯堡領地里發現的嗎？「
瑕多麗點了點頭，眼神有著異樣的光彩，「沒錯，當我知道這顆龍骸的來歷后，我就安排了人手盯著那爺孫倆，再後來，你知道，他們居然入贅，這簡直猶如神助，比我小十二歲又如何，那個小洛林，確實很可愛，不是嗎？」
「你們只是簽訂婚書，他現在還不是你丈夫。」魯本斯提醒著。
「當然，五年後十五歲男子即可成婚，那時我將成為他的妻子，五年時間應該能找到那副完整的龍骸，五年後我就是：瑕多麗?塔德瑪夏?哈布斯堡，哈哈，那時我將真正擁有那片領地里的所有一切。」
「嗯，所以你現在必須保護好你的小洛林了，你自己也要當心，同時別被人給發現了，那片領土據說是帝國最不值錢的領地。」魯本斯關心道。
瑕多麗點點頭，眼中精芒閃過，「我知道，我會安排好一切。」
「那五年後呢，當你的小洛林知道了呢？又或者你願意跟他相愛一輩子？」魯本斯說完就覺得不妥，自己怎麼會問這種話？是自己太在意了嗎？
瑕多麗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魯本斯，其目光是那樣的具有洞悉力，魯本斯低下了頭，當心靈的口子出現漏洞時，自己將被眼前的女人死死的束縛住。
「以後嘛，誰又知道呢……」
瑕多麗神秘一笑。
魯本斯不去看，更不想去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