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呵呵,人族的小子,你是要捨身成為我的腹中餐嗎?」


  奚落不耐煩的揮了揮爪子,眼睛里流露齣戲謔的笑意。


  白羽生嘆了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張小姐姐圖像,不舍的說道:


  「奚落大人,這是我心目中價值最大的寶物,不知大人是否看得上眼?」


  「哦,這是何物?」奚落好奇的接了過去,只便看了一眼勃然大怒道:「光著身子的人族女人,這也算得上是寶物,你糊弄本座呢?」


  易歸燕笑著勸道:「奚落大人休要動怒,我們人族的一切寶物對你來說,不過都只是雞肋。俗話有雲,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送禮送的是心意,是真情。白公子送出了自己認為最有價值的東西,奚落大人應該高興才是!」


  「是這樣嗎?」奚落的怒氣收斂了一些,它晃著腦袋遲疑地說道。


  「正是如此,我們人族女子有以身相謝的傳統,便是女子認為身體乃是自己最有價值的寶物,才會有這一說法。」易歸燕繼續補充道。


  「你沒騙我,小子?」奚落跳到了白羽生身前,眼睛發出幽藍微光,直直的盯著他瞧。


  「絕無虛言!」白羽生斬釘截鐵的說道。


  「唔,我看了你的內心,似乎是並沒有說謊。只是我拿這圖像有何用?」


  奚落收回了眼光,摸著後腦勺,問道。


  「奚落大人不是尊為敖天嗎?敖天大人可是喜好天下一切女子啊……」


  易歸燕輕聲說道,素手還在為穀雨做著按摩。


  剛才是她一記手刀敲暈了穀雨,防止少女因為傷心焦急過度,心靈留下嚴重創傷。


  如今少女躺在她的懷裡,如同一位睡美人,而她面容恬淡,有一股清水出芙蓉的自然美。


  兩朵空谷幽蘭相映生輝,像是一幅百合盛開的美景。


  奚落看也不看這美景一眼,它反而盯住了白羽生,開口問道:


  「小子,你還有沒有其他種族的圖像,比如,比如……」


  「貓族是吧?這些圖像我家裡多得是,只是今天出門得急,沒有帶到身上,回去之後,定然百倍送上!」


  白羽生心中狂念冰清決,力圖在心靈方面不留出一絲破綻。


  奚落的瞳孔,大發著幽光,不知是喜悅還是在洞穿著白羽生的內心。


  幾息之後,它一摸鬍鬚,點頭說道:


  「呃,本座並不喜貓族,不過你送來也是無妨。若是有虎族,豹族,獅族的圖像就更好了。」


  「什麼品類都有,大人千萬放心。」


  白羽生連連應是,同時和易歸燕對了一個眼神,表示大功告成。


  易歸燕的剪水秋眸微微流轉,又有一段話蘊含在眉目間。


  若是普通人當然識別不出來,但是白羽生擁有意同文的異相,就算是只存在於概念上的眉間文,他依然能夠讀懂。


  下一步是分開?我和折耳獸走一路,易姑娘另走一路?

  不行!不知道她們漕幫有何隱秘,但是這個節骨眼上,一旦分開危險至極,我不能眼看著她跳入火坑!

  白羽生瞪大眼睛,重瞳轉動,想要讓易歸燕讀懂自己的意思。


  易歸燕並不能從眼睛中讀出這麼多東西,不過她能從白羽生緊抿的嘴唇猜出一些東西。


  她在心底暗嘆了一聲,迅速改變了主意:


  「兵貴神速,我們就先分為兩路。公子和折耳獸大人去雨花洞救人,我在此拷問情報……」


  奚落聽到一半就連連搖頭:「女人,你可是本座的坐騎,你若是不去,本座該以何代步?」


  易歸燕笑了起來,精緻面孔上浮現出一個小酒窩,她望向白羽生說道:

  「不知白公子可願為奚落大人代步?」


  聽到這話,白羽生面色微變,心頭翻起了滔天巨浪,幾息后才下定決心說道: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喂喂,人族的女人和小子,本座還沒說話呢,你們在那瞎商量什麼?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坐騎是一隻臭男人!」


  奚落的右爪再次浮現一抹精湛到極致的青色光芒,剛才是它一直在等靈氣回復,以便施展神通。


  這些救人的神通,並不太消耗元氣,但據它所說,這會消耗它苦修得來的靈氣。


  所謂靈氣,就是靈性化的元氣,是沾染了天地法則的元氣。


  本來不會醫術的修行者,心念一動,靈氣就會化為五方青龍氣,治病救人,神異無比。本來不會飛行、不會浮空的修行者,心念一動,靈氣也會化作祥雲,帶著修行者翱翔天際。


  這靈氣用處極多,煉化也極為困難。奚落等候了大半刻鐘,才堪堪恢復完畢。


  此刻它爪子一揮,青色小龍咻的竄入突襲者的體內,綠光大作,此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白羽生並不是第一次瞧見這個神通,他瞪大眼睛,試圖想要探查其中的奧秘。


  地上的突襲者,手指曲彈了一下,綠光漸漸斂去。


  直到他醒來,白羽生還是一無所獲,重瞳目前還不能解析靈氣的運轉。


  「喂,你醒了,還真是一個廢柴啊!浪費本座這麼多時間,還不趕快跪下來懺悔!」


  突襲者緩緩睜開了眼睛,重見光明的一瞬間,一隻貓爪印在他的臉上。


  「噗!」


  貓爪印在他臉上慢慢隱去,奚落嘿嘿一笑,那人雙眼獃滯,像是中邪了一樣。


  這似乎是一種攝人心魄的神通,白羽生有心想問,但時間緊迫,也只得作罷。


  易歸燕望向突襲者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劉長生……」那人囁嚅說道。


  白羽生在一旁亮了亮手中的令牌,上面刻有「長生」二字,這是剛才搜身所得。


  易歸燕點點頭,繼續問道:「你來此處是為何?」


  「奪……奪水靈……」劉長生緊縮眉毛,額頭沁出了汗水,似是在和看不見的敵人作鬥爭。


  易歸燕神情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下,跳過了這個問題:

  「別想了,想想快樂的事情,想想你藏起來的寶貝,想想你的相好,想想……你來自何處?」


  「我來自何處?我,我來自大,大,大啊啊啊啊!」劉長生突然發出凄厲的慘嚎,手腳瘋狂的抽搐,嘴角吐出了白沫。


  突然,他渾身冒出詭異的黑煙,恐怖詭異的氣息蘊含在其間。


  「不好!他被人下了咒術,馬上要自爆了!」易歸燕臉色大變,一手抄起穀雨,一手轉動木輪椅拚命往後閃躲。


  白羽生站在原地絲毫不動,他不知為何,感覺到此次並不會有危險。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是在籃球場上,手感夠好的時候,球才拋出去就已經能感覺到進了。


  難以形容,卻又真實存在,這是生活中常見的第六感。


  在佛門中叫做――意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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