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在白羽生的眼裡,世界如同一副黑白草圖,天地元氣是一根根的草線,神魂就是五顏六色的顏料。


  至於真氣和內力,則是有顏色的草線!


  其實妖類的血脈之力就是人族的內力,說法不同,實質都是在神魂之力指導下運行的身體能量。


  白羽生在天地草圖中,本來只能看清顏色較深的神魂火燭,其他事物都是模模糊糊、難以辨清。


  不過他的眼睛被太陽精華、鑄星龍和熒惑妖力,三重神力合力改造之後,靈性大增,已經能看清顏色較淺一點的內力運行圖。


  這就好比一個近視八百度的宅男只能看清半米前的電腦屏幕,但他去做了近視手術后,就能看清一米前牆上的女團海報。


  這無疑是天大的進步!


  老母雞的龍傲天之力在他眼裡無所遁形,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原來這暴雞獸的力量其實並沒有翻多少倍,大概只是在兩倍到五倍之間。只是它將力量集中在了一點,以點破面,所以才顯得如此兇殘。


  我穿越前也聽說過,人要是集中全身力量,舉起成噸的重物也是小事一樁。


  這暴雞獸有著超乎常人的力量,但嘴部卻是極為尖銳,瞬間爆發之下,有如此力度也就不稀奇了。


  還好我有鏡花水月神通護體,將它的力道分散到了全身骨頭上,不然恐怕就要被它啄出一個血洞了!


  不過它的龍傲天之力為什麼會奇妙的翻倍,唔……這個問題我也想不通。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能從裡面學到什麼啊!」


  白羽生湊了過去,蹲在地上觀察。


  老母雞趕忙後退,只是竹籠就那麼大,它退無可退,發出了「嗚嗚嗚」的哀鳴。


  他仔細瞧著雞的尖嘴,眼眸中不斷有光芒閃爍,良久之後,才滿意的站了起來。


  此時,老母雞在透視光線的不斷掃射下,已經羞澀難安,癱軟在地。


  「嗯,又學到一門功法,我得給它取個霸道點的名字。」


  白羽生這次並沒有動用那道先天鴻蒙禁制,因為這暴雞獸如此弱小都能運用的功法,門檻自然是很低的。


  門檻低,白羽生當然不需要把它升級,能將就用就行。


  他現在想著保存自己的體力,以便應付可能到來的危機。


  「天子龍拳?叫天子太丟穿越者的臉面了,要是叫天老子還差不多。」


  「核爆金星拳?殺雞焉用牛刀,這名字還是留著以後升到滿級再用吧!」


  「六道輪迴拳?還是那句話,太強太霸道了,不符合我現在扮豬吃老虎的需求。」


  「唔唔……傲天重拳?魔道拳?界王拳?算了,都太高調了!」


  白羽生煩惱的走來走去,為自己枯竭的創意頭痛無比。


  不經意間,他眼光一撇,老母雞一動不動的趴在竹籠里,心如死灰。


  「對了!乾脆就叫暴擊拳吧,簡單利落,樸素又不掩奢華,低調又不失霸氣,聽名字就知道是一等一的拳術。正符合我的需求!」


  名字確定下來,他有些躍躍欲試:


  「要不,先找個什麼東西試試手?不然戰鬥的時候太用力,打出一地狗腦子就太不美觀了!」


  說到做到,他環視一圈屋子,桌案凳椅,盆栽屏風,凈是些家常物件,實在找不到可以破壞的堅實物品。


  他的眼睛不免又掃到竹籠上,思忖了一下說道:

  「這竹籠連暴雞獸都能困住,我稍微控制一下力道,應該不會有事吧!」


  說完,他一步步的靠近竹籠,捋袖子握拳,運轉神魂之力,指導內力通行奇經八脈。


  「砰!」


  輕輕一聲悶響,白羽生的右拳頭起了紅印,他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不應該啊,我明明是直接複製的這老母雞運功方式,它都那麼強,我怎麼是一個啞炮?」


  搞不懂的問題,他乾脆就不想了,念頭一動,內力減少了一半,先天鴻蒙禁制立刻發動。


  頓時,他瞬間明白,原來雞和人是不同的經脈構造,功法是不通用的。


  隨後,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副人體經脈的立體圖,可以把視角拉遠拉近,從任何角度翻看。


  他照著這副圖一一照做,內力沿著經脈潛行,無聲息的在手少陽穴聚成了一個錐子形狀。


  白羽生輕輕一握拳,只感覺手上有萬鈞力道,像是能夠打爆天地,他不由得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老母雞瑟瑟發抖,它絕望的看著那個看光它清白身子,又看光它所有隱私的惡魔慢慢走了過來。


  那惡魔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愉悅又從容,一直盯著它瞧個不停,一股男子漢的氣息莫名的在整個房間瀰漫開來。


  它不禁腦補起了當年祖先與龍傲天發生的那起慘案,以前它都是以龍傲天之力為榮,驕傲又自大。


  可是這一刻,它為自己曾經的淺薄感到無比羞愧。


  無聲無息間,白羽生一拳打在竹籠上,看似柔弱毫無力度。


  可是咔擦一聲,這竹籠先是裂出蛛網般的裂痕,蛛網再分裂為大樹根須。


  絲絲縫縫,密密麻麻,看一眼就會讓有密集恐懼症的人暈倒。


  而且這力度甚至透過了竹籠,將橫木地板也震出一條條黑線。


  「嗚哇~~啊啊啊啊!」


  白羽生抱著拳頭痛的來回跳腳,要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剛才這一拳,打在普通人身上,恐怕直接就能將人打爆。


  如果不是他是無垢之體,只怕這反震過來的力度當場就能讓他暴斃,成為史上第一個被自己震死的穿越者了。


  「公子,你沒事吧!」


  「哪來的賊子,安敢作亂?」


  連腳步聲都沒有,谷家兩姐妹是用輕功直接從窗口飛了進來。


  谷清涵一進門就四處張望,警戒的持著長劍,隨時準備出手,自身更是不留出任何破綻。


  而穀雨姑娘就像是老虎被搶了嘴邊的肉一樣,紅臉撲撲,眼神布滿怒意。


  不過她看到白羽生這塊肉安然無恙之後,臉上又流出溫柔之意,關切的問道:

  「剛才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公子突然大叫?」


  白羽生放下拳頭,雙手插袋,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姑娘莫要擔心,我只是剛才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穀雨並不相信這樣的說辭,只是她正欲開口,谷清涵就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禮,笑容滿面的說道:

  「既然公子只是做了一場噩夢,我們姐妹倆也就不多做打擾了,萬望公子好眠,我倆就先告辭了!」


  「姐姐……」


  穀雨很不滿的轉頭看向谷清涵,她開口想說些什麼。


  不過谷清涵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手上施力制住她的全身穴道,以一個痴漢挾女的姿勢將她拖了出去。


  出門之前,她回頭看著那個裂痕滿滿的竹籠,猶豫了半晌,終於說道:

  「公子,這暴雞獸……不好玩……」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