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分開一年
內圍的景色和紫神域的景色幾乎是一樣的,並不像外圍那般荒涼,相反的,這裏四季常青,溫度非常舒服。孤覺得,殘心住在這裏,應該也能玩得很開心。
當孤和創世神魔妃三人從內圍睜開雙眼時,驚訝於孤的身邊,那個消失了的殘心。
殘心消失了,她並沒有和大家一起來到內圍當中,這是孤意想不到的。
“這是怎麽回事?殘心呢?”
魔妃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靠創世神了,但創世神能想到的,不會是好事。
“你們先別著急,讓我想想……剛才我的確已經將咒語連接在殘心的身上了,可是她卻沒有和我們一起回到內圍,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她還在外圍,而且此時魔妃的結界也已經解除了,所以她現在應該已經落入那些怪物們的手中了。”
創世神說得很淡定,就好像這並沒有什麽大不了似的,所以孤很生氣。孤生氣就在於,難道他們不應該馬上回去救殘心嗎?
“我要回去救殘心,你們快送我回去!”
創世神和魔妃隻是互相對視著,不知該不該這麽做,可創世神覺得,應該找愔月殿下談談。
於是,創世神一聲不響的離開了。隻留下魔妃和孤,孤當然是著急的,可他不明白創世神和魔妃為什麽不讓他回去救殘心?
“快讓我回去!我要去救殘心!”
接近歇斯底裏的怒吼聲,這是孤第一次生那麽大的氣,可魔妃完全不打算妥協,她不會將自己孩子的生命隨意亂丟。
“孤,你先冷靜一下,殘心不會有事的,待創世去問過愔月殿下,我們再做打算。”
“何必問愔月?我的責任便是保護殘心,這是愔月殿下交代給我的,何須再問他?快送我回去!”
“不行,在我沒有得到命令之前,我是不會允許的。”
“嗬……”孤忽然笑了,笑得很蒼白,“看來,你們大家的心裏,隻有語魔生啊……”
這句話,魔妃沒有明白是什麽意思,但她完全感受得到,王女殘心在孤的心裏到底有多麽的重要。
“孤,不是我們狠心,其實這一切都是愔月殿下安排的,你若是想討個說法,你大可去找他談談,我們也隻是按照愔月殿下的命令行事罷了。況且,我們也有我們的苦衷,外圍和內圍隻見,不能輕易打開通道,剛才我們打開通道去接你們,便是冒著將整個神域的人置於死地的危險,然而我們不能再去冒險,否則那些怪物便會趁著外圍與內圍打開的空隙鑽進來,到時候的局麵,非你我可以挽回的。”
孤隻是靜靜抬頭望著天空,根本沒有將魔妃的話聽進去,魔妃見狀,無奈地搖搖頭道“隨你吧,但你必須要忍,因為你已經沒有機會去到外圍了,咒語隻有我們知道,你隻需要等到一年以後,那便是你離開橙神域的時候,到時你便可以去外圍尋找,或者救回你的殘心。”
隨後,魔妃便離開了。這時,創世神也正好與她會和,按照愔月的意思來說,一切順其自然……意思也就是說,這一年之內,孤和殘心將分別在內圍和外圍生活,直到一年到期。
隻剩下孤一人,他不知道此時此刻他所在的地方是哪裏,隻要一想到殘心那弱小的身軀將被那些醜陋的怪物沾染,他就好自責!
孤誰也不怪,他隻怪自己,他無法離開內圍,他什麽也做不了!要讓他在這裏幹等一年?還不如讓他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一想到殘心也許還會活著,他就無法繼續著死去的這個念頭,所以,他隻能將希望寄托於一年後。
“殘心,你要等我,不過是一年罷了……一年以後,若我在外圍找不到你,我便去陪你,說好了。”
孤的眼中沒有所謂的神域,他的眼中隻有殘心。此刻,他忽地想起,自從遇見殘心,他們兩便是形影不離,誰也沒有離開過,隻是現在……殘心還那麽小?!就算她的力量強大,那要如何應付那些怪物?
……
要問殘心怕不怕,她當然會怕,她隻會怕孤孤不在身邊。
此時此刻,殘心第一次離開了孤孤,獨自一人留在這怪物的世界裏。實話說,這些怪物對她造不成任何的傷害,但孤孤不在,她沒有任何信心在這裏活下去。
‘或許孤孤和魔妃大人很快就會來找我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那些怪物都衝向她弱小的身體時,她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
一個月後,孤坐在那開滿了花兒的亭屋裏,觀賞著外麵那惡劣的天氣。大雪將整個內圍的神域都填滿了,這是一種讓人倍感恐怖的寒冷,如同冰淩發怒了一般。但若是冰淩發怒了還好,隻不過這次是整個世界在發怒啊。
即使天寒地凍,孤也感覺不到一絲,在別人冷得直哆嗦時,他還能淡定地坐在透風的亭屋裏觀賞雪景,喝著淡茶,想著殘心。
“殘心,你最愛的便是雪了,不過真的很可惜,這麽大一場雪,你卻看不見,不過我每天都在幫你記錄雪景,好在一年後相見時,我將這些美妙的景色講給你聽……”
此時,愔月來到這裏。他從創世神和魔妃的口中得知,自從孤來到內圍,便一直不與人交談,隻是愛靜靜地坐在亭屋內看雪景,而且百看不厭,似乎每天的雪景對於他來說都是不一樣的。
殘心不在,孤便是這樣的。
愔月已經完全明白了孤和殘心之間的感情,隻是不知道,當孤腦海當中那些不堪的過去再次出現,一切還會是這樣的嗎?
一早便發覺愔月的氣息,隻是孤不想與愔月說話罷了。但愔月似乎在想什麽重要的事情,他來此有何要事?難道是允許他將殘心救回來?
“不知愔月殿下來此,所為何事?”
說話時,孤的眼中隻有雪景。
既然孤主動開口了,愔月自然走得更近了一些,“我來找你,除了殘心的事,還是殘心的事,也隻能是殘心的事了。”
“除非你允許我將她救回來,否則,你還是請回吧。”
“嗬嗬,你真的很愛殘心啊。”
“愛與不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安好。”
“這個問題,我相信你也很清楚,若是安全性很低,我又怎麽會放心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獨自留在那個怪物的世界當中呢?況且,你也真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才能如此清閑的在這裏喝著茶,賞雪吧?”
聽完了愔月的分析後,孤隻是笑了笑,他完全沒有想那麽多,他賞雪,純粹是為了將這些雪景的一點一滴都記住。
“愔月殿下,按照你的意思,殘心目前還好對嗎?”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愔月否認,“我隻可以保證殘心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你到底為何要做到這種地步?!”孤終於問出了一直都想問的一件事。
愔月忽然笑了笑,“好了,我該回去了。”
愔月若是不打算回答孤的問題,孤也不打算死纏爛打地問到底。隻是在愔月離開之前,故道“若是一年後,殘心有任何的差池,我定會為殘心討回公道。”
“嗬嗬……那我等著你!”
說完,愔月便離開了。
孤依然靜靜地看著眼前美妙的雪景,再次想起了殘心。他依然記得語魔生是多麽的喜歡看雪,在流殿的時候,殘心每日做的事情便是等著下雪,每次看見雪,她的笑容會比平常燦爛得多。
“殘心,你還好嗎……我不在你的身邊,你一切可安好?若您能夠聽得見我的聲音,那我便要將我的生命給予你一半,時間一到,我便去接你。”
“知道嗎?內圍這裏一直都在下雪,我每天都在為你觀賞著這些與眾不同的雪景,想象著,你就在我的身邊……”
一個月以來,孤便是靠著這樣的信念一直堅持在這裏的。
然而此時,身處外圍世界的怪物們,都已經被整的服服帖帖的。他們懼怕的,是一個渾身散發著可怕氣場的白發少女。
雪景一直都在,不單單是內圍,就連外圍都會下雪。內圍的雪有多大,外圍的雪就有多大。
坐在一片白的高山上,那白發少女的手中,失去了很多路過的雪,可她並不在乎,她隻是記得,以前她是最喜歡雪的。
沒有任何怪物敢靠近這白發少女,在外圍的所有怪物都已經吃過虧了。她溫柔卻殺傷力極大的白發,和美麗的深紅瞳孔,都給她帶來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保證。
一天又一天,白發女孩以為,很快就能等到她要等的人。可是一個月過去了,一個月已經過去了!
“孤孤……你不要我了嗎?”
白發女孩似問非問的樣子,倒是迷倒了一直仰慕著自己的一個小怪物。
“我在這裏,多久了?”女孩問。
一直守在身邊的小怪物,誠實地回答道“已經足夠一個月了!”
一個月了,這樣長的時間,她等的人從沒有出現過。
一個月,也該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