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自私
聞言君默一笑,臉上凶光一閃,定住白芷月,拉著黑曼就出了山洞,摩拳擦掌的朝著他撲了上去。
“啊打……我打你個有眼無珠,他媽的,西界少主都敢打,你呀的,蝶皇的主意都敢打……我罩著的人,你都敢打!”
咆哮聲不斷傳來,一字一拳,居然不用任何能量,單憑拳頭揍!
“嚓哢……啊吼……”黑曼要在君默身上的森森利牙斷成了兩節。
“嘭嘭嘭……”拳打腳踢聲不斷傳來,一股血浪自巨蛇口中噴發而出,龐大的蛇軀不斷翻滾,無數巨大的石塊被蛇身撞擊的到處飛射,整個靈山地動山搖。
“你不管管她?”洛禹宸看著君默不要命的打法,心中酸澀異常。
“不讓她發泄她會瘋的。”赤焰淡然道,那是比親人還親的夥伴,不讓她發泄出來,憋在心裏終會成傷的。
“可以跟我說說她在這裏經曆了什麽麽?”洛禹宸誠摯的看著赤焰,她想知道,在沒有他的日子裏,她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即便,知道那些,可能會讓他更痛。
赤焰斜睨了他一眼,從他的眼裏,看出了他的愛意,也難怪當初小默會拚死拚活要回去。隻可惜,他沒有堅持。
君默這一打,就是四天三夜,把個黑曼打得足足腫了一大圈。黑曼的哀嚎聲響徹整個靈山,把靈山一眾蛇眾嚇出了蛇精病,從此不敢再做壞事,在蛇洞裏窩了足足快半年,美其名約——冬眠。
到最後實在打累了,赤焰火一起,居然在山上烤起了蛇肉。肉香飄了十餘裏,惹得白芷妍守城的部下那個饞啊……
也終於,肉香引來了那許久未見的溫暖。
“默默,這又是什麽好吃的?”洛雨澤的聲音帶著酥糯,讓君默有了一刹那的晃神。
仿若還在圍城,他一心找吃的,變態蟲還在兢兢業業的煉著奇怪的藥,她在廚房,為著生火發愁……
眼裏酸澀異常,她抬起頭,看著許久未見的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吃貨,這是肉噢……你從來沒有吃過的……”
他的眼裏含光,張開雙手,忘情的摟住蹲在地上一身狼狽的她。太陽緩緩露出笑臉,一切,風華正好。
“喂,你要吃的肉。”君默發泄了一通,再加上洛雨澤醒來,心情舒暢了不少。拎著一節比胳膊還長的肉腸,直接扔到白芷妍身上。
“有你這麽的麽?我好歹還是病人”白芷妍沒好氣道,她這麽遭罪是為了誰啊,也不知道心疼點她。
“嘿嘿。”君默不好意思一笑,臉上笑容一斂,正色道“白芷妍,真的挺謝謝你,隻是,我要跟你說抱歉了。”
“怎麽回事?”白芷妍麵上一凝,沉聲問道。從君默回來,她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你家幽冥護下來的天下,我不會幫你守,他已經回來了。我隻想安安靜靜的,守著我愛的和愛我的人過一輩子。”君默嘴角帶著苦笑,她不能再容許任何犧牲了。
“你說什麽?”白芷妍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君默。幽冥回來了?她的手有片刻的顫抖,若再見,他們以何身份?她雖有幻夜的記憶,但是,她沒有幻夜對他的深情。
“幽冥回來了。天道的事,我不管了,我會找個地方隱居起來。”
白芷妍沒有錯過君默眼裏的傷痛,北界那一行,她究竟遭遇了什麽?
“已經到這關頭,你怎麽可以撂擔子?”白芷妍不讚同道。
“我就想自私這麽一回。芷言,這樣的犧牲,真不是我能麵對的。”君默的眼裏波瀾不驚,平靜得讓人看不出半點心緒。
“君默,這樣的犧牲你不能麵對,難道別人就想麵對?千萬年了,一批又一批人的犧牲才換來而今的局勢,你怎麽可以辜負這麽多人的期望?”白芷妍冷聲斥責道。
“對不起,我就是這麽自私。”誰不是從一個心懷天下的孩子,被現實折磨成自私自利的瘋子,她就隻想瘋這麽一回。
“那洛禹桓呢?沒有合適的精血的話,他活不了幾天了。”白芷妍冷然道。
“我會再去找,等找到了,我們再走。”君默一臉平靜。
“那你愉快的走吧,現在就從我眼前消失。”白芷妍置氣道,她也不是那麽聖母,非得拯救天下蒼生不可,可是,這是她們為之奮鬥那麽久的目標,她怎麽可以說放就放?“你既然下定決心了,記得去告訴下鳳凰王和人王。”
君默跨出去的腳下一頓,回頭看了眼白芷妍。
她靜臥在床上,一臉雪白,眼中帶著失望的灰白,看到君默回頭,眼中一亮。
君默固執的將心中那一絲動搖趕走,她真的就想自私這麽一回。
白芷妍失望的看著君默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心有不甘。君默,那是避無可避的責任,就算你不願,兜兜轉轉,到最後,你還是得麵對。
“變態蟲,等我找到合適的精血,我們就一起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好不好?就像在雲玄大陸裏一樣,你煉藥,我做吃的,雨澤和火火負責吃的就好……我們再也不管什麽破天道,破眾生了。我就隻是你的,不用再管那麽多……”
君默坐在寒冰床下,絮絮叨叨,洛禹桓的臉精致得如同沒有生機的瓷娃娃。靈泉水從他嘴邊滲進去,帶不起半點波瀾。她不死心,又從體內抽離出靈泉之根,放入他的體內。
靈泉之根一出,君默額上滲出點點薄汗,而洛禹桓,氣息依舊微弱得幾不可聞。
“你知道麽?我真的不稀罕這些力量,就算有了通天之力又如何?我還是守不住我想保護的人。如果可能,我真想用這些力量換回他們……
你還記得那次姐姐要占你便宜時的事麽?小金冒出來,你表麵上一臉無奈受傷,卻暗地裏偷偷給小金下藥,楞是把它最愛的一身金色變成了黑色,還得它在地底下躲了一周才敢出來見人。
還有四四,四四雖然老成,但在我心裏一直都是那個會甜甜叫我媽媽的小孩而已。哼,你居然還敢對他下手,把他困在七彩絕域裏麵,小氣鬼,他不過是怕你占我便宜而已嘛,你以為我不知道麽?
還有靈犀、赤焰……嘿嘿,他們四個出手,你是不是吃了不少暗虧啊?白天在我看書的時候,他們經常找你掐架,我都知道……
好想回到過去,回到那段日子。可是,禹桓,四四他們都不在了……我現在隻有你和赤焰了……
變態蟲,他也來了,就是我在原來那個空間的戀人。可是,我對他再也不像當初的那種感覺了。經曆了這麽多,我現在一點也不恨他,對於他的感情,我也不會再回應了。你看,你就是這麽好,好得讓我心裏再也沒半點他的位置。現在提起他,隻能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吧?”
“我可能要再離開你幾天,等我回來,我們就離開好不?離開一切瑣事,守著我們的家……”
君默懷中,那塊水晶吊墜變得鮮紅。變態蟲,對不起,我還是沒法犧牲他來救你。即便,是他負我在先,可在我心裏,他早已是我的親人了。
“看著什麽感受?”洛禹宸意味不明的問道。
洛雨澤嘴角扯出一絲苦笑,悵然若失道,“這是默默的選擇,我尊重她。”
從最開始的對她好,為的就不是得到她,隻是想看到她鮮明的笑,隻是想她好而已……禹桓哥哥,你一定要讓她幸福。若蝶族要有人犧牲,我來就好了……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搞破壞,不然,就是默默下不了手,我也絕對饒不了你。”洛雨澤眼中一厲,掃過洛禹宸不甘願的眼神,冷然道。
“嗬嗬……”洛禹宸發出一連串的苦笑,他的愛何嚐沒有洛雨澤多,他怎麽可能破壞?他隻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到最後給她幸福的居然不是他。可是,他已經讓她傷透了心了,又怎麽忍心再次傷她?如果,她需要,這條命他都願意給……
君默一人悄無聲息的從靈山消失了,再出現,已是四天後。她一回來就怒氣衝衝的衝進白芷妍的帳內,厲聲質問。
“說,是不是你在吊墜上動了什麽手腳?”她已經尋遍整個雲玄大陸,連連沐珹都被她找出來了,可是,蝶族人的血竟然融不進吊墜中!
白芷妍斜睨了君默一眼,“嗬,沒想到現在你竟然懷疑我至此?若懷疑,你再找我要吊墜何用?”
君默一陣氣短,她不敢想,不敢想為什麽蝶族人都不能融合,洛禹桓那一支是蝶族的正統血脈,若其他人都不行,那……
君默搖了搖頭,阻止自己往下深究。
“你知道原因的,何必自欺欺人?”白芷妍冷眼看著君默,你不是害怕犧牲麽?有些犧牲是你不得不麵對的,起先給你的水晶吊墜其實你根本沒丟是吧?
你不是要逃麽?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麽逃。
白芷妍冷聲道:“君默,其實你最該怪的是你自己,若不是你太弱,他們何必犧牲。你不是擁有天格麽?與天同在的力量,你竟然還能讓他們在你眼皮底下犧牲!真不愧是鳳凰王啊……”
君默聞言臉色一白,受傷的看著一臉不屑的白芷妍。
“你敢說不是?誰說一定要七元陣才能困天滅天?你若夠強,他們本就不必犧牲!其實,你才是最自私自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