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世界

  太陽，山巒，河流，森林。柔和的陽光透過樹葉在地面上留下斑駁的影子，鳥兒們在樹林間歡呼，彷彿在為新的一天歌唱。


  在森林某處荊棘地裡面，有一個嬰兒睡在襁褓中，肥嘟嘟的小臉，露出了兩個粉嫩的拳頭，甚是可愛。忽然間，小嬰兒抖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唔……這是……哪？」小嬰兒轉動著眼睛觀察周圍。


  「我不是被水淹了嗎？怎麼會……」小嬰兒疑惑的說著，只不過聽到的是啼哭聲，他似乎沒有注意到。


  「啊！」小嬰兒突然想起了什麼，「那個聲音，他不是說我的歸宿嗎？這是另外一個世界？」


  小嬰兒竟然露出了驚愕的表情，「這麼說我不用再面對那無情的父母？可惡的同學？不用在意那個黑暗的社會了？」小嬰兒明白了什麼東西，眼淚從眼睛里流了出來，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猶如解脫一樣暈了過去。


  荊棘地中，一個小嬰兒沉沉的睡在那裡，悄無聲息。


  「啊……山裡……花紅……哦……嘞」


  遠處，一個老人背著裝滿野菜的背簍搖搖晃晃地唱著歌朝森林深處走去，邊走還邊哼著不知是哪裡的調。


  「嗯?」老人發現了什麼，嘴中的調也不哼了，快步走向目的地。


  老人現在荊棘地邊看著小嬰兒，轉到了荊棘地北面看了一下，又轉到了荊棘地西面看，「乖乖，這是一個嬰兒啊？怎麼可能呢？」老人十分驚訝，「怎麼會出現在荊棘地中心？不科學啊！」


  老人站著想了好久，決定還是把嬰兒帶回家，不然這一個小嬰兒太可憐了。


  把背簍放在地上，老人看著嬰兒氣勢突然變了，就像盯著獵物的獵豹，老人雙腳與肩同寬，左腳微微向上抬起三寸，然後猛然落下，狠狠踏在地上，卻沒有任何聲音，左腳踏下來后，遠處的荊棘竟然全部騰空而起，懸浮在空中不動，老人右手招了招，小嬰兒連著襁褓低空飛到了老人面前。老人一揮手，荊棘全部吹走了，他雙手抱住小嬰兒朝山下走去，而那個背簍自己懸浮起來跟著老人下山了。


  此時，那個襁褓中的嬰兒只有一個感覺，就是溫暖，非常溫暖，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這是家人的感覺……


  「天降，從天而降，嗯，對了，你就叫天降，我是鐵漢·威，你就叫天降·威吧」恍惚中，嬰兒聽到一個老人激動的呼聲。


  「老頭，你想讓他當我們的兒子？不是吧？還有，咱們年紀這麼大要當也是爺爺奶奶啊！」一個老嫗疑惑的說著。


  意識逐漸清明，嬰兒緩緩張開了眼睛，「當然啊，這是老頭我撿來的，肯定是我兒子，當爺爺？以後他找爸爸媽媽怎麼辦？」鐵漢沉默了一會又說道:「小芸，你不是一直盼望有個孩子嗎？天降啊，他就是我們的孩子，咦？他醒了，快拿湯來。」小芸似乎想通了什麼，連忙跑出去了。


  嬰兒看著鐵漢露出疑惑的目光，眼珠到處轉動，發現自己在一間不算華麗，卻又不失特色的房屋裡。


  「天降，天降，我是你的爸爸，鐵漢·威，你是天降·威。今天是宇宙歷974年10月18日，就是你的生日哦！」


  鐵漢雙手抱著嬰兒，像個孩子一樣的左蹦右跳的，給嬰兒述說著這一個個傢具的來歷。


  「湯來了！」小芸用一個白色的瓷碗盛著菜湯走進屋裡。


  「這是你媽媽，小芸，叫來聽聽？」鐵漢把嬰兒抱到了小芸面前。


  「別鬧，你都快入土了還不安穩。」說著，小芸把湯放到桌子上接過嬰兒，滿臉笑意。


  小嬰兒獃獃地看著這一幕，「這就是家的感覺？」沒有經歷過親人的愛的天翔，此時就像木頭一般一動不動，張開嘴鐵漢餵了一點菜湯進去，邊喂還邊說:「家裡沒什麼好吃的，將就一下，爸爸明天去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麼野雞、野兔之類的。」


  「哇！」


  天降終於哭了出來，多少年了，沒有家人的關心；多少年了，可以完全放鬆，心裡的苦怎麼都說不盡。


  在兩人眼裡，只是一個嬰兒震耳欲聾的哭聲，是很常見的事。小芸趕緊把天降抱起來輕輕拍著後背，安慰道:「乖哦……別怕……」把天降摟在懷中到處走動，想要停止哭聲，但天降根本停不下來，最後再次沉沉地睡著了，這一次，天降是開心的，毫無顧慮的睡著了。


  小芸收拾好床鋪，把天降放到床上，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到房子外面。看著遠處被夕陽披上紅衣的晚霞，小芸嘆了口氣，靠在鐵漢肩上，「老頭，你是不是想讓天降去……」


  鐵漢點點頭，說道:「我已經老了，不想再涉及到那些勢力，即便我的實力足夠讓他們正視，但我不想再走進去了，我們現在和和睦睦地生活不好嗎？」


  小芸回頭朝屋裡看了一眼，說:「那天降呢？你絕對不會只是想讓他當我們的孩子吧？他的前途還很遠，絕對不能在這貧民星上荒廢……」


  鐵漢眼裡閃過一道狠光，哼了一聲:「當年是誰逼得我們逃到這裡？又是誰讓我們連孩子都沒有？連家族都不能回去，這些帳我全部都記得的，若天降有力量，我讓他幫我們討回來，他是我的兒子，有誰敢攔？」


  小芸面露哀色，「當年父親為了自己，把妻子和女兒通通拋棄時，我就不再姓奧了，現在他又有了小妾，不知悔改，母親因他而死，我…………」說著，眼淚不自覺地流淌下來，小芸靠在鐵漢懷抱里抽泣。


  「沒事的，小芸，真的沒事，他們會因為他們的種種行為後悔的，我們的兒子會給我們找回尊嚴!」鐵漢安慰道。


  「嗯……」兩人同時看向屋子裡，床鋪上那個閉著眼睛睡著的孩子，一種希望在他們心底油然而生……


  天降睡著了，但他明白這是一個新的世界，比前一個不知好了多少倍的世界，而自己將會在這裡度過一輩子，當自己醒來的時候，這一切的一切就會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