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破不立」

  ??剛沒入那水流當中，依稀還是從唐玹嘴裡傳出絲絲硬捱的聲響。只是，那表情看起來似乎可以承受一段時間。


  ???????漸漸，唐玹的身體沉入水底，波瀾的水花，將他的面目遮擋的有些扭動歪曲起來。待身體落入水底時，他那嬌小的身板依然硬扛著重重水壓筆直挺立著，絲毫不能動搖他的身形。


  ????????重如千斤的水壓，氣勢轟轟全部打在他的身體上。霎時，又覺得他整個嬌小的身體瞬時變得龐大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身體也是出現了微微的顫抖。不過性格倔強的他，豈會這般輕易倒下。


  ????????咬牙堅持，拳頭緊緊握住，整個面部都是憋的漲紅起來。看模樣，應該是快要到他的極限了。


  ????????又過去近五分鐘，整個身子，包括雙腿，搖晃的節奏越加的頻繁。


  ????????忽然，雙腿一軟硬生生的跪了下去，跪在滿是砂石的水底裡面，在身子跪下的同時，他的嘴裡也是噴出一口積壓在嘴裡許久的空氣。空氣湧出，短短一剎那間，將水與空氣隔離，隨即就被淹沒了。


  ????????往日，噴出那一口空氣，已是唐玹的極限。然而，今天已經到了極限，他依舊死咬牙關，不肯善罷甘休。


  ????????面部越加的憋的通紅，渾身也是在這種無比煎熬的情況下，散發出一股燥熱。


  ????????「還沒到極限，還沒到極限。」唐玹內心裡堅韌的默念的道。不知何時原本捏緊的拳頭，此時已是散開，五指深深的摳進那鬆軟的砂石裡面。


  ????????幾乎是憑著一絲執著，又在水底死死堅持了三分鐘。


  ????????此時，腦海已經有些眩暈，模糊，神志不清。這不同第一次那種眩暈，第一次基本都是被水壓的重量硬生生給拍暈的。而這次真的就是體內的機能消耗的太過枯竭，到了一種油盡燈枯的地步。


  ????????若是再不有人自製，再任由這種狀況持續下去，說不定真會出現生命危險。


  ????????腦海里的唐玹，此時只感覺到天翻地覆，似乎池水都有一種倒流的感覺。這時插在砂石里的手指，緩緩抽出，移向頭頂。


  ????????將十指奮力插進那濃密的黝黑髮絲當中，猛力抓撓那膨脹眩暈的腦袋，想要強制著保持清醒。


  ????????隨著手指的用力，那指甲也慢慢嵌入肉裡面，隨之從頭皮當中益處絲絲鮮紅的血液出來！忽然，唐玹將他那落入水中就死死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此時那黑白交替的眸子，如今那白色的眼球膜卻是變得暗紅，血絲布滿眼眶，模樣極其猙獰，恐怖。


  ????????「啊啊！」


  ????????蘊含著體內那極為渾厚的精氣，自腹部湧出一股聲泣，猛然爆發出來。瞬間，將那傾瀉而下的重重水流，形成的屏障水牆給衝破，那股聲泣不斷向前衝撞出去，直直衝出數米后，才減弱它的衝擊后，被水流所淹沒。


  ????????與此同時，唐玹的身體，也在他的那聲吶喊后，徹底的失去直覺。


  ????????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身體內，卻在這時候有些許的膨脹，在慢慢的撐起他身上的衣服。從而出現一種好似有氣體在他體內膨脹。轉眼間，他的身體，已經如同一個氣球一般，圓滾滾的！


  ????????這時，系在唐玹腰間的青藤卻是由原先的彎曲，漂浮的形狀，忽然緊緊拉直。好似岸上有人拉扯一般。將連帶著的唐玹給一起拽了出來。


  ????????片刻，已經被拉上水面。只是他現在的狀態，卻絲毫沒有直覺。


  ????????沒錯，青藤的另一頭正是蒼厲。將唐玹拉靠岸，才伸手將其拽起，放在就近的岩石上。而唐玹身體那種浮腫，膨脹的模樣，卻沒有讓的蒼厲有些許著急跟擔心的樣子。


  ????????「渾小子，就不能讓我省點心。」罵罵咧咧的才將他的衣服一一脫下。看了看不遠處那空空如是的玉瓶，才會意的尷尬一笑，「原來是我的錯。」


  ????????怪不得這小子打算用這麼危險的強行突破。


  ????????夜幕降臨，四周昏昏暗暗。依稀還有零碎光亮，足以模糊看見附近草木。


  ????????經過了四五個小時的昏迷，唐玹總算是醒了過來，只是那浮腫的身體，自然沒有消退，還是那般膨脹。


  ????????於是也在醒過來的瞬間，被自己的模樣嚇得不清。看著那與大腿差不多大小的手臂，驚訝的「啊啊」大叫。


  ???????四處張望，這才看見身旁的老頭，心中也是鎮定不少，不過還是急切的開口詢問道，「老頭子，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蒼厲沒好氣的睥了唐玹一眼，不急不緩的憤憤道，「你好意思問我，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頓了頓又道，「若是我在晚來幾步，你這小命就斷送在那池中了。」說完，還順勢伸手指了指邊上的水池。


  ????????這下唐玹才頓悟，原來都是自己魯莽造成的後果，而現在這非但沒有晉級成功，反而弄得一身莫名的怪異浮腫。


  ????????然而還不知道，這種狀況，對自身是否會有什麼自命的傷害。現在唐玹心中後悔不已，也隱隱有幾分擔心，若真往後不能修鍊，那可如何是好。第十一章，「唉！這下怎麼辦啊！」眼神也在不經意間看向了蒼厲，想要他幫忙想想對策，總不能一直這樣浮誇下去。


  ????????「咚。」


  ???????在唐玹眼光落在蒼厲身上的那一刻，蒼厲旋即一個轉身，看似無意的跺著步伐，其實呢，其實是蒼厲刻意躲避他那求救的暗示。


  ????????「臭小子，也不想象後果的嚴重性，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可就虧大發了。」在蒼厲將唐玹拉上岸后，便是十分仔細的檢查過他的身體，索性，並無大礙，才放下心中的忐忑。


  ????????雖說，身體內並無大礙。但是，也不是說完全沒事，至少，目前這浮腫膨脹的模樣就不正常。


  ????????縱橫大陸多年，蒼厲也沒有見過這等怪異的情況，強行突破不成后造成的這種模樣。身體各個部位十分正常，並無哪一處出現變異，或者不適應。


  ????????「轟。」忽然，在蒼厲腦海中一聲嗡鳴響起，在他的腦海當中震蕩，迴旋，似是想到了一種極為不可思議的機緣巧合。四個字在腦中反覆生成。


  ????????「不破不立」


  ????????腦海里顯現出這四個字，自己都覺得驚訝。然而這般模樣的唐玹，唯有這四個字方才能夠，解釋清楚。


  ???????煉體九重境內，便是得以感悟到那種極深的造詣，不知是機緣還是真正的造化所意。蒼厲心中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


  ????????緊接著又搖頭嘆道，「不可能，不可能，不會這般輕易便是感悟到那種微妙的玄幻境界。應該只是其他另一層淺現的概念，自己沒有摸清楚而已。」雖說蒼厲心中也是十分想唐玹目前的模樣，是摸索到那不破不立的境界。只是那萬中無一的渺小概率，應該不會這麼容易的降落到他的頭上，於是心中又否決了這種想法。


  ????????然而，一旁的唐玹。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面，看著蒼厲那冷凝的面部，變化莫測，一時平淡，一時驚濤，一時猙獰，一時誇張，他那極為脆弱的心靈當中也是極度的難受。真害怕蒼厲給出的答案，讓自己接受不了。


  ????????終於，唐玹忍受不住心中的不安，哭著臉打算再次開口詢問道，「死老頭你倒是說話呀！我是不是沒救了。」托著哭腔，眼中也是泛起點點瑩光。而那浮腫的面龐，也是肉嘟嘟的一抖一抖的，顫動的厲害。


  ???????蒼厲捋了捋心中亂絮如麻得思緒，不知從何處向唐玹解釋。


  ???????既然目前沒什麼大礙，那就走一步算一步了，到時在做應對的打算。現在根本無從下手，只有臨陣出對策。


  ????????「小子，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吧，我也束手無策。」蒼厲攤了攤手道。不過，又接著道，「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應該暫時還死不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


  ????????「呼。」長舒一口濁氣的唐玹，算是暫時的放心了，只是那浮腫的肥胖身軀，實在不敢恭維。不過他相信老頭子一定有治好的手段。


  ????????旋即，蒼厲起身道，「走，今夜隨我去一處地方。」面帶興奮的言語道，看來應該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