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在哪裡見過？
黃敏慧小心翼翼地接著說，
「那一年，碧媛來了我們的學校，她在啦啦隊練習時認識了趙佑龍。不久他就喜歡上她，一開始他不敢追，只是默默地一天一天的跟著碧媛，護送她回家。」
「之後我在談戀愛，常常請碧媛出來掩護我，我當時的男朋友他也叫了趙佑龍出來掩護。所以他們兩個人的互動也多了，慢慢他們兩個也走在一起。」
「這些我看過媽媽的日記，所以我都知道了。但是後來他們怎麼分開了？」
施諾點頭回應黃敏慧，她想了想，繼續說：
「後來有一次，因為一個男同學欺負碧媛，趙佑龍看不過去，他跑去打了人家，因為這事所以他們需要見父母，結果兩個人的戀情就被家長知道了。你外婆特別生氣，還故意安排了碧媛去溫哥華念書。希望他們斷絕來往，之後聽說趙佑龍也去了澳大利亞。」
「之後有聽聞，他們遠距離談戀愛斷斷續續一年多，只是靠電話跟書信來往，偶爾時間配合到可能在香港見個面。後來那個時候他們怎麼沒有再聯繫，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只知道後來碧媛念完大學有一年回來香港，又重新遇到趙佑龍，他們好像有在一起一下下。之後的……你問你媽媽吧。時間不早了我要去接孫子下課了，改天再聊吧。」
黃敏慧趕緊掛掉電話，聽出來她好像知道什麼，但是欲言又止，把球又掉回來給施諾去問施碧媛。在溫哥華這邊，時間確實也不早了，施諾該睡覺了，明天去找媽媽，看看怎麼開口問吧。 ……
星期五一大早，施諾開車來等養老院開門。今天不是她平常探訪的時間，所以媽媽沒有出來等她。她悄悄的去到媽媽房間，施碧媛很意外的看到她說：
「諾諾？你怎麼昨天才來過，今天又來了？」
「人家不能來嗎？」
施諾嘟小嘴，走過去撒嬌拉著施碧媛的手問，施碧媛溫柔地拍拍她的手。
「難得休假不陪陪男朋友。」
「我已經陪他很多天了。而且……不好意思哦，明天我沒有空過來，我要去參加一個婚禮。所以今天提前一天過來看你呀，免得你想我啊。」施諾悶悶地說。
她們喜歡講甜言蜜語，使彼此開心，沒有人不喜歡的。
「我天天都在想你呀，講電話就好啦。對了，你姨媽的外套來了沒？」
施碧媛摸摸施諾的鼻子微笑說，施諾拍拍自己的頭，回說，
「我又忘記看郵箱了，我回去時會去看的。你昨天跌倒有沒有怎麼樣？我覺得還是要去好好檢查一下。我等一下跟醫生說，叫他安排一下好嗎？」
「好，你幫我安排吧，能讓你安心就去做吧。」
「對了，昨天敏慧姨回電話來，我跟她講了好久。但是她講一講又不跟我講，要我回來問你。所以你能告訴我，趙佑龍是誰嗎？你跟他怎麼分開的？」
施諾好像想到什麼的，趕緊接著問施碧媛，她猶豫著咬唇。
「你這樣子問我，我會臉紅。好啦，他就是我舊情人，你幫我找他，但是不要給他知道，如果人家已經有太太和小孩的話，會打擾人家，你要小心。不要造成人家困擾。我……我只是想知道他過的好不好而已。」
施諾覺得施碧媛還是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她不想也不敢繼續追問。
「好的，媽媽這個我懂了。還有敏慧姨說十一月你們學校在香港有舊生會，你要不要回去？順便過姨媽的生日？你想去的話，我陪你去。」施諾臉帶微笑道。
「再看看吧，現在還早呢。」
施碧媛猶豫，皺眉頭回施諾，她繼續問。
「媽媽，你跟我去商場逛一下好不好？我相信你的眼光，幫我選一條裙子好嗎？」
「好，沒問題，是明天吃喜酒用的吧？」
施碧媛摸摸施諾的頭髮笑笑說，施碧媛果然聰明，觀察力又強。
在開車去商場途中上，施碧媛問施諾怎麼認識趙顥然的，兩母女真的沒什麼秘密。
施諾什麼都會跟施碧媛，她老老實實地回：
「我的助理小悅介紹的，第一次碰面在拉斯維加斯。」
「哈哈哈，我有第六感，就說你會在拉斯維加斯遇到男朋友嘛。」
「唉~怎麼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退休跑去算命啊？這個你也知道？」
兩母女又開玩笑，兩個都笑都肚子有點痛。
到了商場，她們兩個邊走邊看。
「明天是什麼樣的婚禮？結婚的人跟你們很熟嗎？」
施碧媛關心問施諾，她搖頭。
「跟我不熟，新郎是顥然的好朋友。」
「你跟他們碰過面了嗎？」
「沒有，是第一次正式介紹我給其他朋友認識，所以我很緊張。」
「那，顥然這個小子不錯嘛，比起你之前那個什麼來的？阿偉？好很多，以前那個搞什麼地下情，分明就不想要面對。」
施碧媛點頭，滿意的說這，施諾悶悶不樂，施碧媛說起以前的事，她馬上埋怨道，
「好了媽媽，那已經是N年前的事就別提了吧。」
施碧媛拉著施諾進去說：「來這一家店看看吧？你的腿長，我覺得你可能穿中長度的會好看，不要穿太長走路不方便，太短的話不優雅。你喜歡什麼顏色？」
「我不知道啊，穿中長度的我同意。顏色…我家裡很多都是黑色，都是工作的時候去晚宴用的，不用太奪目。」施諾撓頭回。
「紅色太艷了，黑色太普通，要不寶藍色或是銀色？金色有點喧賓奪主，綠色膚色會不好看。你覺得呢？」施碧媛仔細分析著。
快過了兩個多小時，經過一輪試穿之後，終於選買到一條中長版的寶藍色連身裙，配施諾最常穿最舒服的銀色高跟鞋。
兩母女在餐廳隨便吃吃后，施碧媛喊累了，送她回去養老院之後已經是下午了，差不多是午睡的時間。
施諾送媽媽回房間，她過去找曾醫生跟他說：「曾醫生，昨天我媽媽跌倒，我想你安排一下做一個全身檢查。我怕她摔到自己都不知道。」
醫生點頭說：「好的沒問題，她其他的指數都很好，不用擔心，安排檢查之後結果，隨時打電話給你。」
轉身施諾已經上車準備離開，這時看一看手機，還以為趙顥然會有很多通電話或是簡訊，
居然只有一條簡訊寫著：寶貝，你有空打給我，我不打攪你。
施諾甜甜地微笑，心想：他真的很貼心。施諾打電話給趙顥然，電話一聲還沒響就已經接了：
「顥然，你在哪裡？我剛剛準備要離開養老院，在回家路上。」
「我剛剛出去買點東西，現在回來旅館，沒事做在看電視。你要我過來找你嗎？還是你想休息？」
「我很累，也許晚一點再過來接我吃飯？」
施諾打了個哈欠回趙顥然，他雖然很失望，但是還是保持風度。
「好的，稍後見。你小心開車，好好休息。」
施諾回到家，洗了個臉，伸了個懶腰，她看看四周，家裡還有好多事沒做，她趕緊打掃房子，洗衣服。在等待洗衣機時，她去媽媽的房間繼續看日記。新年，新日記。
一月三日，寒假后開學的第一天。趙佑龍早上在車站等我，他想和我一起上學。在公車上他牽著我的手。公車到達后，我沒有讓他握住我的手，我怕被別人說我們。
一月十日，看來很多同學都知道趙佑龍和我正在約會，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拜託不要給媽媽知道，她會很生氣的。
一月十五日，我去啦啦隊練習，敏慧來告訴我，她媽媽知道她與王進約會。她媽媽想殺了她。害我也很怕，我知道我媽媽也會是一樣的反應。
一月三十日，真是令人難為情，我的經期來了，我不知道，我的衣服弄髒了，趙佑龍把毛衣圍在我的腰上蓋住了。他又貼心又很壞，偷親了人家。
二月十四日，趙佑龍已經告訴我，他今天早上不能來車站，因為他媽媽不讓他那麼早離開家。他也擔心被他媽媽發現。當我到達教室時，我的桌子上有花。放學后，他等我練習完送我回家，又送了我一盒巧克力。
二月十七日，當我到達教室時，有人在黑板上寫下了「趙佑龍愛施碧媛」，我迅速擦了它，否則老師看到了，他們會向父母報告。
二月十九日，春節放假前的一天，趙佑龍在我下車之前親了我，這次他也和我一起下了車。我很擔心媽媽可能會見到他。結果媽媽看到他跟我一起走，問我他是誰，我說住在附近的同學。 ……
施諾電話響了，她看看時間，是趙顥然找她：
「寶貝，我現在可以過來接你了嗎？」
「好的，給我十分鐘，我很快準備好。」
掛了電話后，施諾開始將衣服放進烘乾機，換成牛仔襯衫和T恤。十五分鐘后，她的門鈴響了，她一打開門，趙顥然買了一束花給她，施諾迎接趙顥然進去她家。
「你隨便坐一下，我很快好。」
施諾甜甜的親了趙顥然的臉頰，她開心地抱著那一束粉色玫瑰回房。
趙顥然被放在壁爐上的照片吸引著，慢慢走過去看，發現照片好像都只有施諾和她媽媽，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張施碧媛年輕時的照片，他心想：這.……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