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強勢
轟!
閻風猛踏一步,地面霎時炸出一個大坑,人如神箭般射出,颳起的嘯風猶若雷鳴,氣勢驚人,樸實無華的拳頭直直地砸出,有一種化繁為簡的韻味。
「即便你體質有些特殊,那又如何,對付你如宰狗。」姜自律絲毫不將閻風放在眼內,身處易神境,自然能體會雙方在生命層次上有著本質的區別,這一點差異給予他極大自信。
易神之下,修者如狗,一句古老的傳言,一個修道界不成文的法則,易神境以下的修者若想跨級挑戰,幾乎是不可能。
古來至今,或許有人曾完成過這種壯舉,然而真正載入史冊的,一例亦沒有,大多以訛傳訛,道聽途說。
他輕舒猿臂,繚繞著更為純粹的神力,普通地擊出一拳,即便如此,那威力亦不是通靈境修者能承受的。
兩隻拳頭撞到一塊,本來一臉從容的姜自律勃然變色,不得不加速神力的運轉,灌入手臂,抵禦那股兇悍的力道。
可惜太遲了,閻風絕不會放過這點先機,渾身氣血再次鼓動,體內陣陣怒浪奔騰之音傳來,白霧自他體表蒸騰而起,此刻他如戰神附體,狂暴無比的巨力盡數湧向對方的拳頭。
喀嚓!
姜自律的指骨率先碎裂,任他神力洶湧,依舊擋不住,拳頭變形,血花四濺,無匹的巨力宛若要摧毀他整根手臂。
這哪裡是揮拳,簡直如一頭怒龍抽尾。
啊!
姜自律痛叫一聲,雙腳吃不住力道,橫飛了出去,一大竄血花自他肩膀噴出,手臂幾乎被廢。
「這小子。。。。。。氣血旺盛得有些嚇人。」四祖目中精光一閃,有些驚訝道。
姜環、姜渡人等面色有些難看,這個他們一直看貶的修道廢人,真要翻天不成?
唯獨姜離最淡定,彷彿對這一切瞭然於胸,畢竟身負那種血脈,有這種成就當屬正常。
得勢不饒人,這是爭鬥中的鐵律,閻風的動作矯健而迅猛,一把扣住對方的腳,掄動右臂往地上狠砸。
砰!砰!砰!
猶如地動山搖,地面上蛛網般的裂紋一直蔓延開去,有些甚至開裂至場邊姜墨等人腳下,如示威一般。
閻風可不會留手,對方怎麼說亦是易神境的人物,必須小心對待,至少得砸個百來下才能放心。
姜自律悔得腸子都快青了,過於輕敵,結果被人一**揍下來,腦子都暈乎乎的,鼻青臉腫,束起的黑髮亂糟糟如鳥窩一樣,輕鎧破碎,被砸得徹底變形,骨頭都不知斷了多少塊,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威武。
明明沒有修為在身,肉身之力卻足以撼動易神境的修者,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預期,何等逆天的體質,即便不願承認,事實自己慘敗於對方手中,被佔盡了先機,痛失還手之力。
「住手!」一名男子衝出了人群,朝著閻風喝道,神色極其憤怒。
閻風眯了眯眼,反而加重了力道再猛砸數記,才把如死屍般姜自律拋到那人面前。
男子扶起將近昏死的姜自律,恐怖的氣息透體而出,遠不是閻風能對抗的存在,「一個該死的外來者敢在姜族逞凶,混賬!」
閻風不為所動,高聲道:「技不如人,自然落敗。你若要為他出頭便來,我儘管接著。」
「宰了你。。。。。。。」
「給我退下!」四祖吼了一句,任何人都聽得出他的震怒。
那名男子根本不敢反駁,將恨意收回心底,抱起姜自律就此遠去,末了還不忘留下狠話,傳音道,「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別給我玩這一套,想對付我,還得看你有無這個手段。」閻風大大咧咧地開聲道,對付這種人,他可經驗十足,反正已經得罪了,無必要弱了自己的勢頭,能讓對方難堪的事盡情去做。
而且他有預感,這將是最後一次機會,若捉不住這場機緣,他得離開此地,另尋他法復甦靈根。
男子氣得臉都綠了,心中的殺意猛地飆升,但礙於四祖的威嚴,不能動手,簡直憋屈到極點。
「姜離,你不覺得他戾氣太重了嗎?」姜渡人質問。
姜離搖了搖頭,反倒有些失落道:「安逸的日子久了,你們都忘記該如何在修者的世界中存活。」
「敢問前輩,我夠資格參加這一次的幻境戰了吧。」閻風不卑不亢,躬身向四祖問道,單憑此人居坐的位置以及剛才的威勢,可猜出他的地位比姜離還要高。
四祖正欲讓他通過,但半舉的手臂遲遲沒有落下,沉吟了片刻,轉而笑道,「還不夠。」
「四祖,這樣的成績明明足以。。。。。。」姜勝急道。
那話卻被四祖打斷,「他勝在對方過於輕敵,有些取巧了。」
閻風有些懵了,這也叫取巧?這麼說不就等於對方驕傲輕敵,還要怪他咯?什麼鬼道理。
「再比一場吧。」四祖笑道,「對手由你來挑。」
一時間群情洶湧,姜墨一縱,落到閻風面前,高聲道,「我來。」
「不要留手,揍死他丫的,往死里揍就對了。」後面的人高呼、吶喊,聲勢浩大。
然而,閻風直接無視他的邀戰,喊道:「誰排在十九位?」
身為一族的天之驕子,實力僅次於最前面的那幾人,姜墨哪裡受過這種冷待遇,一把扣住閻風的肩膀,強硬道,「跟我打一場。」
「你腦子有毛病吧,前輩都發話了,對手由我來挑,難道還可以逼戰不成?」閻風輕笑。
姜墨哼了一聲,鼻里噴出兩道白氣,氣得肺炸卻又無可奈何,四祖的話連姜環他們都得聽從,更何況他。
一名白袍少年走出,濃眉大眼,有龍虎之姿,神情冷峻,比起姜自律的目中無人,多了一份沉穩,提著一口巨大的青銅戰劍,比他的個頭還高出許多,看起來卻一副不廢勁的樣子。
「姜雲,斬了他。」姜墨雖然壓低了聲音,視線卻望向閻風,故意讓他聽見此話。
大戰一觸即發,姜雲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掄動青銅戰劍劈去,厚實的地面被輕易切開,閻風躲開了致命的一擊,但溢出的強橫劍氣絞碎了他的衣袖,幾滴鮮血落地,火辣辣的痛,場邊的姜曦與姜哲言一時間緊張不少。
二人心裡明白,閻風故意挑排名最後的人挑戰,只為了隱藏他的底牌,那葫蘆里的果酒,喝一口便少一口,不到關鍵時刻,他絕不動用。
姜雲冷笑不止,閻風剛才的表現確實有驚艷之處,他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渾厚的神力灌入青銅戰劍,劍身綻放青輝,一些神秘的印紋浮現,密密麻麻,每一道都清晰可見,玄奧而複雜,猶如鬼斧神工,有一種獨特的意韻,威能顯然提升了一大截。
「天地烙印?」閻風自語,這件聖兵已經銘刻出天地烙印,是進化為神兵的關鍵之一。
青銅戰劍大開大合,沒有絲毫遲鈍之感,在姜雲手中驅使自如,劈得空間都產生了些許扭曲,盪起了無形的漣漪,似乎抵受不住它的鋒銳。
閻風此刻陷入了麻煩當中,他可不想當著眾人面前喚出凶戟,尤其那些眼光毒辣的老傢伙,若是瞧出個一二他哪能保得住?
閻風連續躲閃,速度飆升到極致,尋到一空隙猛然攻向對方,可惜那青銅戰劍彷彿活了過來,回馬槍般自動護主,姜雲面帶嘲笑,橫掃一劍,帶起一小竄血花,為閻風再添一道傷口,「還以為你的肉身有多可怕,看來我太高看你了。」
這聖兵孕育著器魂,且已漸漸成靈,確實有些棘手,雖然以他的體質,這種小傷倒是無礙,只是這般下去,實在難以取勝,閻風當即下定決心,要試一試這具肉身如今的極限戰力如何。
氣血催動,猶如萬河奔騰,隱隱有雷音震顫,蒸騰的白霧逐漸轉為淡紅,如煉獄中走出的修羅,凶氣十足,閻風低吼一聲,縱身騰挪,攜千鈞之勢殺去。
「簡直找死!」青銅戰劍掄動,青輝暴漲,有蓋壓日月的威勢,朝著閻風的門面猛地劈落。
當!
「什麼!」姜墨等人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而此刻場外角落處,一名金髮少年亦被這一幕引起了注意,莫名地笑了笑,自語道:「有點意思。」
閻風徒手硬接聖兵,五指死扣著劍刃,劍氣裂人,絞得他手掌有些血肉模糊,熱血流淌。
「雖然有些勉強,但亦足夠了。」閻風目光冰冷,再度催發氣血,彷彿要壓過那道青輝,另一隻手臂掄動拳頭,如神錘般敲落到劍身上,爆起的顫音讓人發暈。
咚!咚!咚!
恐怖的巨力讓姜雲差點握不住青銅戰劍,一**力捶打,青輝顯然黯淡了一些,劍中那還未成型的器靈傳來痛苦的感應,姜雲憤怒的同時心中亦震驚,此人的肉身簡直可以與那些絕代凶獸相比了。
形勢徒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