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禁忌來襲
這一次地宮之行,老龍的損失實在太多了,卻撈不到一點好處,還差點丟了命,在它那漫長的歲月從沒試過如此憋屈,可謂留下了一個難以抹去的污點。
血飲刀受挫,再亦發揮不出那宛若天道般的無敵力量,老龍含恨出手,一雙肉掌完全龍化,烏黑的龍鱗泛著寒芒,透發出冰冷而懾人的氣息,與刀鋒硬撼,迸發出最燦爛的火花。
鎮劫、焚浪等人齊動,紛紛施為,不留後手,閻風身處的那片虛空已然被打爆了,幾乎要化為混沌,次元亂流肆虐,恐怖的撕扯之力即便教主身處其中亦感到莫大的壓力。
一人一刀,獨對南域幾乎最頂尖的勢力,絢爛的芒耀亮了整層地宮,那抽得虛空崩裂的鎖鏈同時掃來,閻風終究吃不住力,吐血橫飛開去。
三長老只能幹著急,他的話沒人願意聽,一個小人物而已,哪會讓人顧忌,一些人甚至恨不得他死去,就連靈宗內的人亦毫不留情地全力出擊。
雖然有血飲刀護持,但閻風仍覺渾身欲裂,劇痛無比,這種級數的戰鬥,擴散的波動都足以滅殺閻風數百次,更何況此刻身處風暴中心,被各種鎮教絕學、天功轟擊,幾乎連方向都辨不清。
「他們持有血咒鏈,我根本發揮不出顛覆實力,該死,姓楊的那個混蛋一肚子的毒計,每次碰上他准沒有好事。」血飲刀十分憋火,本打算享受一番虐殺眾人的大戲,誰知被楊瀟的出現搞混了,還被眾人追擊,狼狽逃竄。
「前輩,再不跑,我可要被活活震死了。」大戰至此,閻風的肉身亦開始承受不住,幾乎每一個毛孔都往外溢著血,話里亦帶著顫音。
「真沒用,這點苦楚都承受不了如何踏上強者路。」話雖如此,血飲刀不再與眾人硬拼,果斷往上一層地宮逃竄。
「追!別讓他逃出地宮。」老龍心焦如火,大吼著提醒眾人。
直到最後一人離開,第八層地宮才沉寂下來,放眼望去,形同廢墟,漫天飛塵,唯獨白骨祭壇那處完好無損,彷彿有一股神秘力量保護,血池泛起了幾縷波瀾,深處似乎有什麼將要浮現。
地宮外,同樣是劍拔弩張,各大勢力的頂尖人物匯聚到一起,與空中的四人對峙。
「師哥,閻風一人獨對眾多教主真的沒問題嗎?」滄胖子十分擔憂。
「既然能入十神器之列,血飲刀的實力不會比封神劍差多少,不用擔心。」葉秋安慰道。
「呵,劍皇傳人,有點意思,當年老祖與劍皇的交情似乎十分不錯。」
「只可惜,還太年幼了一點,要成長到那個地步,困難重重啊。」
七叔與八叔自顧交談,赤裸裸地無視地面上各大勢力。
「府主,他們欺人太甚,前不久才盜了寶庫,現今旁若無人地守著地宮出口,簡直視我們無物。」一眾侯府成員神色憤概,平日里他們都是趾高氣揚的角色,哪裡能忍受敵方的這種漠視。
「你行你上?」候承冷冷地道,目光掃過眾人,無人敢與他對視。
他心裡也憋屈,奈何各大勢力的頂端力量幾乎都入了地宮,在實力層面上根本占不了任何優勢。
他深知滄姓一脈的人的恐怖,尤其排名越靠前的,隨便放一個出來都是能捅破天的人物,在沒絕對把握的情況,可不會輕易動手。
而雪沉雁與小書匠此刻與九長老一起,將地宮之行一事如實相告,只見九長老幾乎不敢相信,連連搖頭,最終嘆道:「只怕,南域以後沒有閻風的容身之所啊。」
雪沉雁猶豫了片刻,才決意道:「我要帶他離開靈宗。」
九長老沉默了良久,只是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美眸中溢滿了不舍,「你師尊一心想把最好的留給你,當作一種補償,殊不知卻成了你與洛顏之間裂痕。既然你意已決,我亦不必多說,自當力保。」
轟隆!
仿若讓大地崩裂的爆炸聲從地宮入口處傳來,一道人影衝出,衣衫襤褸,持著一把赤色戰刀,周身溢著鮮血,滿頭黑髮亂舞,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氣概。
隨後,一大撥人馬陸續飛出,二話不說殺向那名持刀的少年,以楊瀟、白老、老龍三人為首,戰得天昏地暗,風雲動蕩。
不少人都傻了眼,一眾教主圍攻一名十歲少年,這樣的情景一生中難得一見。
「是閻風,快去救他啊。」滄胖子大叫。
「稍安勿躁,還未是時候。」八叔只是撇了一眼,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們應該快出現了。」七叔神色凝重,似乎他關注的並不是眼前這一場戰鬥。
血飲刀被壓制,閻風遭到莫大的壓力,那血咒鏈溢出的秘力連他受到了影響,彷彿全身血液要凝固般,難受極了。
「滄姓一脈的,再不出手,我就要跑路了,這幫該死的臭蟲實在太粘人了。」閻風怒吼道。
「那一脈的人全都來了我尚且忌憚,只有他們二人能翻得起什麼風浪。」老龍惡狠狠地道,怨念相當大。
「那是什麼?」
正在雙方激戰之際,有眼尖的人發現了不妥,遙遠的天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厚重的暗雲,連烈陽都穿不透,遮天蓋地。
它如一隻吞天的凶獸,壓塌了大地,來勢滔滔,所到之處儘是一片黑暗,彷彿被奪去所有生機,變成一片死地。
楊瀟等人亦止住手,修為到了他們這種地步,自然感應到這股神秘勢力的可怕,透發的波動讓眾人神色驟變。
連一向狂傲不羈的血飲刀此刻竟然倒抽一口涼氣道:「小子,這回攤上大麻煩了。」
「媽的,怎麼連那東西都惹出來了?」老龍十分不甘,卻是第一個選擇離開戰圈,與侯府的人聚到一塊。
很多人根本不明白,只是一片暗雲而已,竟讓一個教主級人物主動退出圍堵,顯然放棄這件價值巨大的十神器。
「府主,這。。。。。。。」
「想要活命的就立馬噤聲。」
侯府的人亦不解,但懾於府主的威嚴,不敢吱聲。
「到頭來一場空,我恨啊。」老龍鐵青著臉,神情猙獰,「都是那二人壞我好事,才使得禍害連連,如今把這東西惹了出來,看他們如何收場。」
白老輕嘆了一聲,仿若自知今日奪寶無望,帶著蠻荒古林的人頭也不回地遠去。
「父親,那究竟是什麼?為何人人自危?」白爭問道。
「是禁忌。別再問了,當你修為足夠高的時候自會知曉。」白老的話語中隱隱透著一種無奈,像他這般的一方巨擘,竟會流露出如此情緒,更讓白爭深感困惑。
「哼,那些人等著找死吧。」
缺少了兩名領軍人物,焚火谷、鎮獄門等各大勢力亦退到一旁觀望,神色凝重,那片暗雲來頭神秘,似乎是沖著血飲刀而來,無人知曉南域什麼時候冒出這一支新勢力,有著讓眾人心悸的絕頂實力。
「該不會是他們?」焚浪想起一則傳聞。
「然而根本未能他們證明真的存在。」鎮劫搖頭不敢肯定,他們來自傳承千載以上的教派,一些秘聞要比別人知得更多一些。
唯獨剩下靈宗的人圍困著閻風,二長老眼看著暗雲逼近,到嘴的肥鴨子要跑了,頓時急道:「孽障!還不棄了魔刀速來領罪。」
「吱吱歪歪最煩人的就是你,待會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拉上你墊背。」閻風立馬開口反擊,大放狠話,其勢狂傲,目光兇悍,有一種百戰不屈的強者之姿。
「你。。。。。。」二長老一時語塞,視線與閻風對接,被對方瞪得身體差點忍不住後退,心中極為惱火,對閻風的恨意再添上幾分。
「守住四方,別讓他逃了。」楊瀟思索了片刻,最終下令道。
一聲悠長的嘆息掠過,仿若在眾人心頭浮現。
「是非不分,大義不明,皆是一群可憐之人。」八叔發出一聲感慨,目光中竟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痛苦。
「算了吧,老八,跟這些自私自利的人沒什麼好說的。」七叔高聲道,眼神越發堅定,「困局總需要一些人來打破,既然身在當世,自當為後人鋪出一條光明大道,哪怕要以屍骨血肉鑄造,我亦願往。」
二人祭出一個碩大的頭骨,骨質晶瑩潤白,空洞的雙眸仍綻放著昔日的至尊之威,侯府老龍第一時間認出此物,失聲大吼,「太虛龍的頭骨!」
「恭請老祖!」八叔、七叔大喝,暴漲的神力盡數灌注入頭骨,瑩白的頭骨這一刻發生劇烈的變化,被七彩神焰繚繞,一直閉合的龍口緩緩張開,露出一道漆黑的門戶,縷縷次元之力不斷自門戶內溢出,似乎溝通著某個奇異的世界。
「以太虛龍骨為橋樑,跨界來對敵,難道是滄一海親自出手?」血飲刀自語,閻風聽聞后內心激動萬分,終於可以瞧上一眼那傳說中的人物,或許還能攀上點關係。
虛空龍骨的出現仿若挑中了暗雲的逆鱗,萬道雷霆突然閃現,宛若天神降下怒火,化身一片熾白的雷海,浩瀚的天威壓得在場眾人心驚膽顫,莫說對敵,就連與它對面的資格都沒有,即便身具教主級修為的,此刻在那天威之下渺小如螻蟻,簡直不值一提。
轟!
萬道雷霆匯聚,一道巨龍般粗壯的雷電橫空劈來,如天降神罰,蒼穹都難以承受其威,如瓷器般崩碎開來。
裂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