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陰謀浮現
「前些天曾與你一起的那名蒙臉修者何在?若有他出手,此行必然更容易成功。」途中,桑古突然問道。
「我與他不過一面之緣,他身有要事,早已離去。」雪沉雁神色不變道,「離石殿還有多遠?」
眾人落至一處空地,閻風打量四周,五層的血腥味濃郁得如有實質,連地面部分裂痕亦到腥血滲出,體內隱隱傳來一種莫名的躁動,對鮮血產生了渴望。
運轉玄功,保持靈台清明,那股邪惡而暴虐的意志隨著不斷深入地宮影響越重,那些經歷了血池洗禮的修者落至這一層,猶如火星遇上油鍋,徹底炸了,僅存的些許自我意識也要磨滅。
「先藏好,我去尋桑宙他們來。」桑古交代了一聲,自顧離去。
雪沉雁雖然心繫雪洛顏安危,仍忍不住暗中傳音道:「這樣做真的沒有問題?萬一他們。。。。。。」
肩頭處忽感些許重量與暖意,雪沉雁的擔憂漸漸消去,有他在,即便前面是地獄深淵,亦可毅然面對。
突然,數道血光襲來,離得尚遠閻風亦能察覺當中蘊含的神力足夠他死上十次。
雪沉雁不見絲毫慌亂,似乎早有準備,雙手捻訣而動,一層薄薄的光膜籠罩著人,彷彿一根手指便能戳破,卻完全擋住了血光的侵襲。
「雪仙子修為過人,我等佩服。」雷莽由衷地感嘆,僅這一手,便知道就算當初葉秋沒有出手,亦沒人能比得過她。
「連累各位深陷危難,我實在過意不去。」雪沉雁搖頭苦笑。
「這是什麼話?朋友有難自當兩肋插刀,況且有葉秋在,萬事可解。」雷莽對葉秋充滿了信任,反而期待那幫以為自己計謀成功的小丑得知最終結果,是什麼樣的表情。
「哎喲,嚇死爹了,她們是什麼鬼?」滄十海指著御空而來的五人,一副嫌棄的表情。
面目猙獰,彷彿有數條蜈蚣盤在臉上,幾乎看不清原來長什麼樣了,肉身開裂,裸露空氣中的肌體血肉模糊,似被猛獸啃咬過般,與其說是人,更像一具會動的屍體。
「難怪肉香如此醉人,原來是靈宗的雪沉雁啊。」那人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爛肉一陣蠕動,看著令人倒胃口。
「師哥,我把她吃了,應該能恢復往日的容顏了吧。」其中一名修者道,彷彿在訴說著一件閑事。
「那就讓給晴嵐吧,那幾個皮粗肉厚的,味道雖然差了點,總比沒有的好,嘿嘿。」
沾著血污的口水不斷滴落,他們盯著眾人的眼神,如猛獸捕獲獵物,準備分食,大飽果腹。
這時,四周冒出數道人影,雪洛顏率先走來,蓮步款款,一雙靈動的眼眸攥滿了笑意,如仙境中走出的精靈,純真而美麗,若不真正了解她,根本不清楚她的心機有多恐怖。
桑宙、桑古、秦玉、廣近道、焚炎、鎮四方,一眾新舊仇人,都出現此處。
雪沉雁黯然,輕嘆中飽含苦澀,她最不希望發生的情景還是發生了。
「沉雁,離開他們,我可以保你無恙。」桑宙面無表情,沉聲道。
「他們是紫霄峰的弟子,我不可棄他們不顧,為何要一再迫害?」雪沉雁神色平靜,質問道。
「只怪你不識時務,早早交出那小鬼,哪來這麼多事端。」秦玉冷哼,殺氣不加掩飾。
「桑宙,她心中哪裡有你的位置,早就被那滄姓一脈的傳人佔去了,更勾結那一脈的人進入我宗,意欲圖謀,罪加一等,那小胖子就是最好的證明。」雪洛顏嬌笑道,「只是很可惜,那個滄姓一脈的年輕高手沒有到來,捉住他,比起那小鬼更有價值。」
雪沉雁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知曉葉秋與滄十海的真正身份,這個殺局,不僅僅只為閻風而設。
「沉雁,你竟然墮落如斯,讓我太失望了。」桑宙臉上浮現出陰沉的笑容,「我等靈宗弟子,自當清理門戶。」
「一幫狼子野心之輩,扯什麼大義旗幟,讓人掉胃口,有什麼陰謀詭計便使出來,老子統統接著。」雷莽怒吼。
「一方蠻夷還敢逞強,屠掉你們不過是舉手閑事。」桑古譏諷道。
「動手吧,恐防生變。」鎮四方催促道。
「晴嵐,除了那兩名小鬼,你把其餘的人都殺了,自會放你們離去。」雪洛顏指著閻風與滄十海,發出了命令。
「雪洛顏,她可是你親姐姐噢。」晴嵐故意挑話道,語氣中帶著些無情的譏諷。
「你這話就不對了,她不過是師尊在外撿來的,與我沒有任何關係。」雪洛顏徹底撕破臉皮。
雪沉雁明白,今日起,姐妹之情、宗門之誼斷絕,她抱著最後一簇希望不顧自身安危前來,卻換來這種結局,心碎難受,仍忍不住問道:「洛顏,你就這麼恨我嗎?」
「姐姐,不要怪我無情,你勾結罪人圖謀我宗,罪足致死,我只能大義滅親之舉,就讓我帶你的屍體回去,向宗主稟明一切。」雪洛顏嫣然一笑,神色突地轉寒,「晴嵐,動手。」
「呵呵,比我著急呢。雪沉雁,你妹妹無情,就別我無義了。」那個面目猙獰的女子突然疾速衝來,抬手就是一道水桶粗細的血芒,腥味濃重得讓人發嘔,破壞力驚人,猶如一把血色殺劍劈落。
光幕震顫,盪起一圈圈漣漪,一絲絲血芒滲透入來,似乎抵抗不住了。
而另外三人亦同時發起攻勢,閻風眼中的一切景象彷彿都被血芒掩蓋,鋪天蓋地的元氣風暴席捲而來,只要他踏出光幕一步,立馬被撕扯得粉碎。
「請助我阻擋其餘三人片刻。」雪沉雁平靜道。
「好咧。」雷莽等人率先衝出光幕,迎上其餘三人,激斗瞬間展開。
而雪沉雁輕撫著掌中的木質飛劍,指尖劃過那刻字,憶起那段讓人懷念的歲月,呢喃道:「本不願你此生沾染殺戮,但今日之禍,不得不解,你願意助我嗎?」
錚!
劍鳴清脆如鈴,自主繞著雪沉雁轉了數圈,懸在她身側,一股強大的氣息外放,劍身縈繞著青輝,所處的空間更引發出異象。
花雨天降,落英繽紛,宛若飛絮,有一種凋零的美態。
「繁花落盡,終成沃土,生機浩蕩,源起破滅。」
飛劍如虹,朝著紅芒撞去,那異象威力驚人,紅芒直接被撕裂了,逆流而上,幾乎眨眼間殺到晴嵐身前。
所有修者都驚訝於這驚艷的一擊,一向低調的雪沉雁爆發的實力,絲毫不弱於在場的眾人,絕對能躋身南域年輕一輩十強之內,雪洛顏眸中更閃過一絲狠戾,心中對她的恨意又再增添幾分。
「血魔。。。。。。」晴嵐完全低估對方的實力,還沒來得及施展,飛劍貫穿了她的胸腹,落花飛絮,紛紛揚揚,看似輕柔無害,卻如天刀般將她的肌體斬落,碎裂的肉塊自半空墜落,哪裡還看得出原來的樣子。
肉身被毀,神魂亦被困在異象中逃不掉,晴嵐發了瘋般不斷衝擊,竭力嘶吼:「雪洛顏你這賤人,她的修為遠比你說的高出許多,你害了我,不得好死啊。」
飛劍一震,神魂俱滅,晴嵐被徹底滅殺,震住了眾人,尤其與她一夥的另外三人,此時擺脫了雷莽等人的糾纏,聚到一起,怒火騰生,但更多的仇恨卻落在雪洛顏他們身上。
「她根本不是我們對付得了的人物,更持掌著聖器,擺明讓我們送死。」其中一人對著雪洛顏怒吼。
雪洛顏不以為然,反而笑道:「姐姐隱藏得好深啊,擁有這等實力,只怕在場沒人能穩壓著你。」
聞聽此言,桑宙的臉色更陰沉了。
「那是當然,我師尊每日潛修枯坐,感悟天地,哪像你一肚子的壞水,整天與陰謀毒計打交道,根本比不上她一根腳趾頭。」閻風大聲叫囂,這個看似純真無邪的女人比蛇蠍還要狠毒。
「呵,待會落入我手裡,看你的嘴巴還能多犀利。你們別理會那些蠻夷,全力攻殺她。」雪洛顏命令道。
「你這是以我等性命消磨她戰力。」其中一名修者恨聲道,牙齒都幾乎要咬碎。
「按我的命令做,還有活命的機會,不然也一併去死吧。」雪洛顏笑得十分可人,卻讓人瘮的慌。
兩邊都是硬骨頭,無論哪一方都不是他們能對付得了,思索了片刻,其中一人大聲吼道:「希望你遵守諾言,放我們離開。」
「只要你們肯出力,那是自然。」雪洛顏與桑宙等人亦圍了上去,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外放,凝聚的威壓讓閻風有一種深陷泥潭之感。
「殺!」那三人大喝,各種血魔傳承中的戰技、術法齊出,卻出乎眾人所料,竟攻向鎮四方與桑古。
二人猝不及防,一下子被轟飛了,有鮮血飛濺,吃了個不小的虧。
雪沉雁仿若互相呼應般,幾乎同時間出手,掌控飛劍徑直衝向秦玉,目睹過飛花異像的威能,秦玉心驚,他的真實修為遠遠及不上雪沉雁,哪裡敢與她硬撼,暴退而動。
焚炎、桑宙亦無暇他顧,二人被雷莽等人纏住,一時間脫不了身。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