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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踢到鐵板了

  「狂妄之徒!對付你我一人足矣。」


  被閻風氣機鎖定的人冷語,他張嘴吐出一道乳白色的霧狀絮物,竟是一股先天寒氣,冰晶紛紛而落,絢麗如畫,地面亦結出一層薄冰,光滑平整,映射出他獰笑的嘴臉。


  數不盡的冰錐自寒氣中射出,有小臂般粗大,堅硬如精鋼,尖銳處閃爍著寒芒,彷彿要割裂空氣,連綿不斷,其所過處氣溫劇降,幾乎要形成一條冰帶。


  閻風眼都沒有眨一下,覆蓋著寶輝的拳頭堅不可摧,與冰錐碰撞,連點印子都沒有留下,氣勢如龍,剛猛若虎,生生破開那密集如雨點般的攻擊,轟在那團先天寒氣上。


  砰!

  那人橫飛出去,如遭雷擊,狂吐腥血,如死魚般躺倒在地上,萎靡不振,修為更跌落至聚元境。


  先天寒氣被閻風擊得潰散,他身處的四周如寒潮來襲,地面結出厚重的堅冰,無暇寶體亦覆上一層冰霜,咋看上去,還以為是一座人形冰雕,逼真得過分。


  閻風猛力一震,崩碎體表那層霜雪,毫髮無損,寶體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完全隔絕了陰寒氣息的入侵,動作從始至今未有一絲艱澀。


  此人驚恐地望著閻風走來,忍不住驚呼,「各位,救我。。。。。。啊!」


  痛苦的慘叫蓋過骨碎之音,閻風挪開腳步,欣賞被他踩得稀爛的雙掌,對自己這份傑作很滿意。


  「原來那團寒氣積蓄了你大部分修為,被我打散后連境界都滑落了。」閻風的笑意在此人看來如惡魔般可怖,恐懼一時間蓋過他身體的劇痛,掙扎著雙腿,只想遠離他哪怕是一絲距離。


  閻風朝著看台上望去,笑容燦爛,腳下功夫也沒落去,壓落到對方胸口上,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秦玉面色陰沉,惱怒的同時也後悔有點託大了,明明雪洛顏曾告知閻風修成寶體一事,自己渾然沒有放在眼內,一個才剛晉陞破壁的小鬼,哪裡是將要破壁圓滿的寒門弟子對手。


  他分明是認準寒門的人出手,意思很明顯,先將這個門派的人全部打個半死。


  「你就是秦師兄所說的惡人?果然兇殘成性,今日要替天收了你。」共計有八人將閻風團團包圍,其中一人更指著閻風怒喝,著裝與地上那人一般,顯然是同門。


  閻風冷笑,真如他所料,適才在看台上觀望,已然發現有不少人一直窩在比武場邊緣打醬油,表面上較量武藝,實則視線不時掃過閻風一夥身上。


  「憑你也敢說替天作為,好一個不知羞的愣子,回去井口繼續仰望你那片天吧。」閻風主動出擊,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靈碑掌開道,青色的石碑喚出,厚重凝實,石紋清晰可見,像是銘刻了歲月的風霜,散發著久遠而古樸氣息,閻風掄動右臂,當板磚般砸了出去,力道猛得虛空都被破開一條氣浪。


  王一寒仗著人數之利,本以為勝券在握,放鬆了警惕,準備先羞辱一番再徹底打殘,奈何願望落空,自己倒成了出頭鳥,被迫與他硬撼。


  寒門的人大抵都是修鍊冰寒陰冥的功法,他亦不例外,憑空塑出一桿巨大的冰槍來,白霧瀰漫,寒氣蒸騰,怒嘯間朝著石碑捅去。


  咚!

  冰槍勢銳,卻只是阻擋了片刻,石碑如蠻荒聖象橫行般碾壓而過,槍頭處寸寸斷裂,王一寒虎口震裂,手臂發麻,彷彿在與一頭凶獸角力,根本抵擋不住,冰槍脫手而飛。


  閻風當然不會放過重創敵人之機,他緊隨石碑之後,醞釀已久的離魂力傾瀉而出,掌力雄渾,乳白色的大掌印后發先至,罡風暴起,如狂濤海嘯般籠罩王一寒全身。


  王一寒距離破壁圓滿只差一點,肉身、筋骨、經脈經靈氣洗刷日久,或許比不上寶體的強盛,但亦達到相當高的程度,力量、反應、速度不會差上多少,一擊失手,他並沒有太大慌亂,單臂撐開靈力屏障,念頭及至,就要抽出法器還擊。


  可惜他不知離魂印真正可怕之處,驟起的念頭突然熄滅,感覺像被某種邪魂附體一般,短暫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大腦瞬間空白,待他恢復過來,石碑與掌印齊至,僅能以肉掌相擋。


  轟!

  地面炸出了一個偌大的深坑,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去,王一寒從戰場邊緣直飛向中心地帶,人幾乎昏死過去,空中橫飛的慘狀吸引了眾多對戰中的修者目光,而後重重地砸落,翻滾了十數圈才停下。


  他渾身抽搐,眼神渙散,骨頭斷了不知多少塊,臉上全是鮮血,倘若置之不理,不用多久便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數名離王一寒不遠的修者,禁不住膽寒,此人究竟與誰交手,落得如此下場?

  「生性凶戾,果然是大惡。各位,一起斬了此人,除去一大禍。」剩餘的七人中,有人喊道,與閻風對視的剎那,呼吸無來由地急促,感覺就像對方眼中的獵物,等待被宰殺。


  秦玉終於坐不住了,打了個手勢,兩名同門趕來,將奄奄一息的王一寒帶走。


  「小雜種!」秦玉低聲自語,怨恨地撇了雪沉雁一眼,後者神態自若,竟突然回眸,臉色一下子變冷了許多,眸子里隱隱有殺機起伏。


  「場上較量,損傷難免,別讓小輩們的拚鬥傷了我們的和氣嘛。」雪洛顏開口打圓場。


  「一個修為滑落,一個重傷垂死,這也叫小傷?」秦玉冷哼道。


  「既然是公平的比斗,自當全力以赴。」雪沉雁毫不客氣的還擊,寒聲道:「技不如人者被淘汰,千古定律,若果遭遇重創的人是閻風,怕你又是另外一番姿態了。」


  秦玉大怒,被人當面拆穿假面孔,差點想拔劍相向,然而雪洛顏再三打眼色,才沒有發作,轉念一想,突然陰測測的笑道,「好好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閻風進步神速,恭喜你收了個好徒兒,聽說不少大人物對他很有興趣,小心被別人挖走了,對靈宗未來可是一個大損失。」


  雪沉雁不再理會,心中確實有這方面的隱憂,閻風與兵主等人關係匪淺,自然引來那些不安好心的人關注,而自己能做的,只有儘可能護佑他身側。


  下方,戰鬥持續,不斷有人退到看台上,大多輕傷,幾乎都是點到即止,一來各個門派之間面子上的友誼還需要維持,二來眾人亦深知自己實力,真正能爭奪前幾位的,就只有那幾名大熱級的人物。


  但閻風剛才露的那一手,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有人甚至開始打聽他的來歷,這個新生代的人物十分面生,或許會成為本屆比賽的黑馬。


  而且他似乎與寒門有怨,遭遇圍攻,這一齣戲碼對於被淘汰的人來說,絕對是不容錯過的熱鬧。


  「哎喲,這麼熱鬧的場景,怎麼少得我一份。」滄十海躍至場中,喚出那把與他身材相映成輝的大劍,虎軀一震,腰腹間的肥肉抖上三抖,某程度上來說亦是一種霸氣。


  爺,身型霸道。


  與他同來的小書匠則低調許多,他年紀可以算是場中最小,略顯單薄的身板與旁邊的胖子形成鮮明對比,充滿稚嫩的面龐沉穩平靜,一點也不怯場。


  「你們兩個滾開。」他們奉命收拾閻風一人,其餘的,不好團而圍之,日後難免遭人笑話。


  「我就看不過你們廢話多多,等個半天不見動靜,實在浪費光陰,早點解決你們,再贏取冠軍頭銜,回去大吃一頓以及美美睡上一覺,人生若此,何足道哉。」滄十海陶醉間,拔劍而動,看似臃腫的身型比任何人都要靈活利索,朝著最近的那人衝去。


  「不知死活。」那人微怒,對閻風這夥人的不按常理出招早有警惕,暗中催動靈能,拳頭裹著光華轟出。


  滄十海咧嘴一笑,舉劍前捅,稍顯笨重的大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指揮若臂。


  「看你還能笑得出來否?」那人暗喜,拳頭即將與劍尖對撞時,巧妙避開,大劍帶起的罡風,割裂了他的道袍,一把筷子粗細的飛劍如蛇般纏繞著小臂,只見銀光一閃,飛劍襲殺,如此近的距離幾乎是瞬息而至,劍未入體,所有人似乎已經聞到鮮血的味道。


  「在爺爺面前玩劍,還早了一百年。」滄十海那討厭的笑聲不止,彷彿已經預料到這一幕,大劍脫手,如有靈般急劇徒轉,以閃電般的姿態挽出一個劍花。


  快、快、快,而且靈活得驚人,這御劍術玩得溜呼,讓人不得不正視這個對手。


  滄十海一擊得手,朝原來的位置躍去,大劍迴轉,斜插著地面,閉眼翹首,一副高手姿態的模樣。


  這胖子裝逼的功力遠勝他的劍術,這是眾人此刻的心聲。


  那人還未感到痛楚,前臂已然滑落地上,那銀白色的飛劍更是斷成兩截,黯淡無光,如同廢鐵。


  他尚算堅毅,撿起斷臂火速後退,劇痛折磨得他滿頭冷汗,不斷倒吸著涼氣,那充滿風情的一劍,宛若斬斷了時光。


  若是划落脖子上,那他這輩子看到的最後風景,將永遠定格在劍光中。


  好可怕的一劍,那種恐懼已經根植在他靈魂中,奉命圍困閻風的眾人,冷汗直冒,九人去其三,沒有一個好下場。


  這回真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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