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臻士子
武白正在與籬落閑聊。籬落雖然對旁人永遠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而且身為暗影衛統領,更讓人有些懼怕。
但與武白單獨相處時,就是一副小侍女的樣子!此時她雙手撐著下巴,認真的聽著武白講述那些千奇百怪的事物。
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士子吟詩作對,高談闊論的聲音。打斷了武白。讓籬落一陣皺眉。
「聽說問天兄曾到帝都遊玩,能否分說一二,讓我等也開開眼見?」
「文達客氣了!愚兄這點見識不值一提。既然諸位想聽,那我便分說一二。
愚兄在帝都揚州城也不是待的很久,其餘不太了解,但有一點讓人至今神往。
揚州城外有一處明湖,樓船畫舫如繁星點綴其上。士子如織,吟詩作賦。每有名篇出現,便被歌姬唱誦!」
「果然是帝都啊!那種場面,真是讓人神往!」
「……!」
悅然樓二樓雅座僅是被屏風隔開,所以被稱作問天的男子,其話語被周圍許多人聽到,引來二樓無數讚歎感慨。
武白的講述被人打斷,籬落起初有些氣惱。但隨著男子的話語。逐漸聽的入神。最後對武白說道。
「公子,我們有機會去揚州嗎?」
看著一臉期盼的籬落,武白心中暗嘆,果然還是個丫頭,哪怕再是裝作冰冷,也掩蓋不住少女的好奇心。
如今十六國割據,大臻國不將國。從男子的話語中,武白聽出了大臻帝國的的悲哀。這和地球南宋朝何其相像。不由得張口而出。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明湖歌舞幾時休!」
籬落最愛聽武白作詩,在她看來,這樣的武白才是最完美的!
這不怪她,平帝時抑武揚文,整個大臻帝國到了現在。每個人都嚮往成為飽讀詩書之人。
而能做出名篇的士子,更是受人追捧。這就是皇權的力量,帝王可以隨自己的意志,改變一國風氣!
「山外青山樓外樓,明湖歌舞幾時休!妙啊!帝都繁華盡入其中!兄台大才!」
一幫衣著華貴的青年突然來到武白雅座前。激動不已的讚歎!
這讓武白眉頭皺起,籬落看見武白皺眉,立馬想要起身,被武白眼神制止。
此時,一名月白色儒袍的青年拱手說道。
「兄台原諒則個!有幸聽得如此佳句。一時無狀,我等魯莽了!」
與青年一起的其他人也反應過來,連聲致歉。
武白一揮手,說道。
「無妨!兄台嚴重了!」
「鄙人許義,字問天,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問天兄客氣,武白武子瞻!」
青年本來想邀武白一起談論詩詞之道,但看見其不願多說,與一眾人再次致歉。退回他們原來的雅座。
原本還算安靜的雅座,因為佳句出現,頓時談論聲不絕於耳。
武白不喜這種嘈雜的場合,於是叫來小斯,吩咐小斯將飯食送入後院房中。準備回房用飯!
剛要下樓梯,突然身後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喝問。
「唉,藍衣服那小子,我家公子問你,你可知邊境匪患不絕?你可知漢國犯我巴東郡?你可知天下流民衣不裹體,食不果腹?」
武白一愣,轉身看向聲源處,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女,侍女打扮,站在二樓憑欄處,呲著可愛的小虎牙。一臉氣憤的看著自己。
她身後雅座里,兩名一看就是女扮男裝的翩翩公子相對而坐。
搖頭一笑,沒有理會她,帶著籬落下樓。
「喂,藍衣服小子,我問你話呢?」
這名小侍女的行為,可以說大有不妥。放在地球的話沒什麼,在如今這個世界,則有些逾越禮數了!
剛才與武白打了個照面的幾名青年。聽到小侍女如此違禮,打算斥責幾句,然而看清小侍女面容后。一個個裝作沒聽到一樣,開始自顧談論風月。
小侍女氣的跺腳。正要再喊一句時。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武白的聲音。
「山外青山樓外樓,明湖歌舞幾時休。春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揚州作洛州!」
此詩一出,二樓所有雅座鴉雀無聲。
聽到武白的詩,小侍女有些茫然的看向雅座的兩位小姐。
過了一會兒,兩人中一身淺綠色衣裙的女子回過神來。對另一名女子說道。
「直把揚州作洛州!蘭陵城什麼時候出現了如此佳作!十四五歲的少年,怎麼可能有這種情懷?月兒,你說呢?」
被稱作月兒的女子,看著武白離去的背影。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來蘭陵的途中,那黑巾掩面的身影!
是他嗎?在片刻后,月兒否決了自己的猜測。這作詩的藍衣少年,一身儒雅氣質。與那道身影凌厲中帶著的殺伐之氣格格不入。不是他!
「月兒?月兒?」
淺綠色衣裙的女子,白凈修長的素手在月兒眼前晃了晃。
「啊?怎麼了君茹姐?」
被稱作君茹的女子,神色怪異的打量著月兒,看的月兒心裡發毛。她才用驚異的語氣說道。
「你這丫頭不會是想嫁人了吧?雖然那小子風度翩翩,但看起來才十四五歲好吧!」
「哪有!君茹姐就會打趣人家!」
月兒被君茹逗弄的臉色通紅,模樣十分可愛。
「好啦!不逗你了。小荷,你去問問許問天,蘇義昌他們,剛才那小子叫什麼名字!雖然不相信如此情懷的佳作,出自那小子之手,但那小子應該認識作詩之人!」
小侍女脆生生的答了一句知道了,小跑著就去了許問天他們哪裡,打聽武白的名字。
這群士子中,許義許問天,是蘭陵郡大族許氏少主。蘇亮蘇義昌則是蘭陵郡守蘇桐二子。
張顯張文達,是蘭陵商會少東家。而這士子,在面對小荷這個小侍女的時候,顯得異常客氣。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她是桓家二爺小女兒,桓君茹的侍女。她身後是三朝元老桓知儒所在的桓家。
那兩位女扮男裝的女子,身穿淺綠色衣裙的,正是桓君茹。而與她對坐的月兒,則是桓知儒最小的女兒,桓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