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濤折翼，堆雪長空！（二）

  成嘟走馬街口（今春熙路），隆鑫金店。是戴鼎文的家。今天鼎文有事，人出去了……陳家的幺妹仔陳洪惠，正幫忙抱著、鼎文哥、半歲的獨子、戴巨濤。誆他喝糖水呢……


  那小巨濤，水也不喝，只是一個勁的嚎哭：哼嗚哼嗚嗚嗚嗚……


  幺妹仔洪惠，只十七歲。剛剛過去的幾個月中，除了她和一個老媽子、王婆婆。全家都死光了！…所以心情很不好。


  現在這小巨濤，又太不順心聽話。於是氣憤地，在這嬰兒屁股上，啪！啪！，打了兩下。俏聲罵道：「哭！哭！哭！你燕秋婆娘，都被燒死了！還哭！？再哭，今後。就真再娶不上媳婦了！不準哭！戴巨濤！給我閉嘴！真是氣死小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洪惠呀！你就等孩子哭一下吧！畢竟、他的小媳婦兒，艷秋死了。他可能現在，怕今後打光棍。正傷心呢！哈哈哈哈」帶著唐天棒和李蟒子，從外面走進來的戴鼎文，打趣的說道。


  洪惠於是，叫過鼎文的二奶奶：東方怡萍。兩人抱著小巨濤。走到了小院里……


  不一會兒，鼎文在屋內、發出咆哮：「唐天棒、唐世金。你個龜兒子！老子叫你，帶兄弟伙、在城內維持秩序。你他媽竟敢、趁著世道混亂，風高夜黑。去混水摸魚，偷雞摸狗！…說！這回吃了多少黑錢！…你媽的！我們是革命軍，不是棒老二、土匪！」……


  那個叫唐天棒的手下。辯解道，自己沒有渾水摸魚：「幺爸！幺爸呀！可別聽了，小人挑撥啊！張表方副會長。也是知道我唐天棒的。對革命，那是忠心耿耿哪！」。


  「放屁！你平時那麼揮霍，居然還能，把你三表叔的舊帳，給清了。哪來的錢！？嗯？李滾龍他們。都全部給老子，坦白交代了！今天如果你，再不老實。就嘗嘗我們革命軍的，軍法從事！！。趕緊，給老子坦白！孽徒，還不跪下！」戴鼎文威嚴吼道。


  被嚇得、全身哆嗦的唐天棒。趕緊跪在這「鼎幺爸」面前，開始委屈的，「老實交代」起來……


  戴鼎文不是軍人。但他是革命軍的「刺探」。受張瀾、張副主席的直接領導。權力大得很，再加之又城都本地人，袍哥「五佬表」。所以，就連尹昌衡將軍。都經常要將這「小戴」，帶在身邊、以壯聲勢。……


  屋內的「審訊工作」結束了。……三人走出屋來……戴鼎文示意：唐天棒，快去提親……唐天棒望向水靈的陳洪惠。忽然，又不好意思起來……訕訕的說道：「這個還是要，請示一下、各人的父母長輩吧！？……」…


  「放你媽的屁！你就孤人一個。有父母長輩嗎？幺妹仔，現在是我的妹妹！老子就是、長兄當父！老子就長輩！你們這門親事，老子現在同意了！…快去！給幺妹仔求親！趕緊的！別再惹老子生氣！哼！」鼎文不置可否的說道。……


  於是「棒老二」武夫、唐天棒。紅著臉兒、扭扭捏捏地，在那向陳洪惠。求起親來……（鼎文見自己這耿直兄弟，最近撈了不少油水。催促他趁著有錢，趕緊成家立業，把終身大事，給辦了。）……


  小妞兒陳洪惠，見「高大威猛的」唐哥。竟然向自己求親，高興的一溜煙的，跺著腳兒，跑了！……


  「這就是同意了呀！天棒，瓜娃子咧！你娃好福氣啊！趕緊的。給老子這家翁，送聘禮！只要十三個光洋。趕緊！」鼎文高興地說道。


  「鼎幺爸！？不對呀！剛才你老人家，才說好的嘛！是十二塊大洋啊！怎麼這會兒，又加了一塊！上去呢！」唐天棒不解地問道。


  「狗日的，不孝東西啊！老子把大妹子，都嫁給你了，你卻一點孝心都沒有，就不知道多給一塊錢，給佬子喝點茶水嗎？死龜兒子呀！看把大哥我，給氣的！」鼎文嗔怒道。（當時一塊大洋。約合現在四千多元。）

  「誒！也是！也是！是天棒的不是，加一塊是應該的，應該的！大、哥！嘿嘿嘿嘿嘿嘿」天棒唐世金，趕緊應承道。……


  1912春節前的幾天……陳制鼎的妹妹：陳洪惠。今天要出嫁了！……


  戴鼎文親自給這，自家妹妹。佩著戴頭飾……他家開金店的，頭飾多的是……正往姑娘頭上戴著……鼎文的一滴，晶瑩淚水。滴落在了…那閃閃發光的，黃金頭飾之上！……


  ……：城都平原的冬天，是頂不好的時候，天哩，常是被一派灰白色的厚雲蒙住，從早至晚，從今天至明天，老是一個樣；有點冷風，不算很大，萬沒有將這黯淡的雲幕，略為揭開的力量……


  ……


  作者致語：

  「家祥老哥佬官咧！孫兒夢阮，就沒把您老人家。也寫進來了呀！你老，和張瀾、張表老一樣。也是保路運動的功臣哪！…。在本章結尾，借用一下、您老的名句。也順帶向您致敬了啊！…羅歪嘴、鄧幺姑們哪！你們好呀！…後輩夢阮。給你們打躬行禮了啊！……」……


  …再次向您致敬！我的，一九一二年，恢復安寧的錦城。…這個五十六年後，筆者的出生之地：沃野千里，錦繡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