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漠生存(6)
正在楚灧湫與村民拉扯時,忽然響起的戲虐聲嚇了大家一跳。回頭才發現眼前竟然出現了好幾十人。為首一人身著黑色短打,滿臉鬍子,一柄大刀被他橫架在肩上,正肆意又挑釁地看著村民。他的形象還有周圍的手下無一不在指明這些人的身份。
他們之前竟然沒聽到一點聲音。
回過神來的村民們頓時慌了,有趕緊往村后逃的,也有的往家裡跑去。大家你推我擠,在匪徒還沒有下手之前場面就亂起來。
慌亂中頭上戴的神帽被扯掉了,本來就大的面具也歪到一邊。楚灧湫顧不上扶好面具,趁著大家亂時趕緊跑,她雖然看著瘦得跟個竹竿似的,但好歹是個女的呀,她很清楚女人落在匪寇手裡的下場。這些人也太準時了吧,每次行事前都要求神問簽按著時辰來嗎?
楚灧湫正邊跑邊想,突然被一道大力向左邊撞去,好在她條件發射地就地滾了一圈,緩衝了下力道,除了肥大的面具掉在地上外沒受太大影響。
抬頭向右邊看去,剛好看到之前很囂張的那個「虎背熊腰」正左沖右撞地往村后逃,有擋在他前面的就伸手推開。她之所以摔倒是因為有個婦女擋了那人的道,被推開撞到了自己。這無妄之災受的。
楚灧湫瞅了那人狼狽的身影一眼,剛剛不是不想走嗎?這會跑到比誰都快。看那婦人好像傷得不輕,楚灧湫順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再坐在地上肯定會被後面的人踩到的。
正要接著跑時,就看到從旁邊的一間房子里出來個熟人匆匆扶著婦人的手,「娘,有沒有事,受傷了嗎?」一抬頭看到楚灧湫時愣住了。
真是緣分啊,一天內就見了兩次,楚灧湫不知道現在捂臉還來不來得及。「別愣著了,趕緊扶著你母親跑呀,沙匪進村了。」最後一句說完總覺得哪裡彆扭。
「你不呆傻了?!」
我該是又呆又傻的嗎?楚灧湫比少年更愣。
「那不是楚家那小妮子嗎?她怎麼在這,還穿著薩滿服?」正在楚灧湫為原身這個情況愣神時,從後面趕上來的村民看見她就大聲嚷嚷起來。
「她昨天才剛被趕出去,今天她一回來這些匪徒也來了,肯定是她引來的。」
「對,怪不得之前問她是誰,怎麼知道的她都不回答,原來是她恨我們將她趕走,就和這些匪徒聯手了,心腸真是狠毒。」
「快抓住她,拿她去威脅那些人,他們就不會動我們的東西了。」突然有人喊出這句話。
楚灧湫從被人認出來時就跑開了,老遠聽到他們的談話后簡直氣得想咬人。這都些什麼腦迴路啊,原來他們的腦子也是用來思考的,只是方向有問題。
如今真是一團亂麻,原身和村裡的事情還沒著落,剛剛得知她之前可能還是個智商低下的問題兒童,現在又被扣上這麼大的帽子。問題是,既然那個男孩知道她是痴傻的,村民也該知道啊,怎麼會對她假扮薩滿師時的言辭沒有質疑,又怎麼會認為她的智商能夠與匪徒合作回來報復他們呢?這些人是除了自己認為的事,別的事情都不關心嗎?
無論如何,現在只能跑,落在哪方手裡都會很慘。
幸好之前偷衣服時順手拿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儘管她現在手腳酸痛,但後面一群人追趕也讓她不敢鬆懈。她知道論體力肯定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好在村后不遠處就是戈壁,這裡岩石很多,山丘也很大,她可以借著身形瘦小躲藏。想來找不到她村民們就該關心其他事情了,能拖一時算一時。
可她真是低估了這些人的耐性,這是找不到她就不做其他事情了嗎?再拖下去匪徒都走了,到時他們抓住她也威脅不了誰了啊,竟然開始挨個岩石查看了。不過有一個不知道如今算不算是好消息的消息,村民大部分都來找她,也算和她想讓大家出村避避的初衷不謀而合了吧。
楚灧湫又借著岩石遮擋著換了個地方藏好,這都多長時間了,太陽也快下山了吧,村裡應該已經安全了,怎麼還都在執著地找她?她現在真沒興緻也沒精神玩捉迷藏啊!
很快就要搜到她跟前,已經沒有適合的地方藏了。這兒是個山頂,山後面又是戈壁,不過比這裡的平坦很多,站在山頂往下看,一覽無餘,無處可躲。而且她現在腿已經疼得抬不起來,這兩天走的路太多,鞋底早磨破了,走在這些石子上就是種酷刑。
現在頭有點暈乎乎的,從來到這裡后就一直綳著一根弦,吃喝不說,覺都沒睡過,一直在走,要不是靠毅力支撐著,她恐怕早躺了,現在應該要到極限了吧。如此,還不如讓他們找到呢,最起碼今晚可以有地方睡覺了吧。
「找到了,我找到了,竟然躲這麼遠。」
「快快,抓住她,別再讓她跑了,太狡猾了。」
「繩子,快拿繩子綁起來。」
「我這有,從家裡出來前本來在拴牛的,趕緊把她綁上。」
一頓亂七八糟的聲音后,楚灧湫被綁了雙手推搡著往村子走去。
走這麼慢是顧慮到她的傷勢了嗎?不是要拿她與劫匪們交談嗎?楚灧湫現在巴不得他們趕緊走,反正這段路程都得她自己走,還不如一咬牙趕緊走完呢,這麼慢是在鈍刀割肉啊!
楚灧湫都不清楚她怎麼堅持到村長家門口的。等他們回到村子后,一切已經平靜下來。
看到村長弟弟趴在門口,大家都嚇了一跳,半天沒人敢上前。好不容易有人鼓起勇氣上前試探,把他翻過來后摸了下心臟說:「還在跳,沒死。」大家都鬆了口氣。
「村長呢?這一路來也沒看到村長啊。」
「當時村長好像和那些劫匪對峙來著,進屋看看在不在。」
就在大家要進去時,村長左手捂著胸口從屋裡走出來。只是鼻青臉腫的,右胳膊還耷拉著,似乎被人卸了。
「天啊,村長你這是怎麼了,這群喪盡天良的東西啊。」
「村長你怎麼樣?」
眼看村長傷勢較重,大家都湊上去表示了對領導的關心。
村長沒有回答大家的問題,而是直接看向她,那一眼似乎含著很多東西,楚灧湫沒明白,但那絕對不是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