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去砸場子

  「何掌柜讓你來的吧！你回去和何掌柜說一聲，不好意思了，讓他另找別人吧！」暮瑟從裡面出來，一臉為難。

  小廝比她更為難。

  掌柜對這件事的上心程度，他比誰都清楚，要是這樣不清不楚的回去，掌柜的非把氣撒到他身上不可。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就算是求，也要把這姑奶奶求去。

  他彎著腰，滿臉堆笑，「暮瑟靈醫，我們掌柜的都等你半天了，真是誠心誠意，您有什麼難處，您說。」

  暮瑟幽幽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唉！我也是受雇於人，沒有辦法。你家掌柜的要是不著急，就等我從東陵城回來吧！」說完還貌似不經意的往後瞥了一眼。

  萬寶堂的小廝都是人精，他順著往她的目光看過去。

  後頭站著昨天跟她一起的那個女護衛。

  是白家的旁支。

  她站的位置不遠不近，正好能聽見兩人說話。

  小廝偏頭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底，他清了清嗓子，拔高了聲音：「暮瑟靈醫，我家掌柜說了，在這地界，還沒有他辦不了的事，您只要說一聲，看哪個不長眼睛的敢攔您。」

  白秀玲低垂的眼皮動了動，握緊了劍鞘。

  小廝的口氣太囂張，根本沒把白家放在眼裡。

  暮瑟淡笑，笑容勉強，「我也提何掌柜了，可是沒用，白三爺還是不讓出去。」

  小廝心裡一沉，白東遠竟然連掌柜的面子都不賣，真是瘋的厲害。

  難怪掌柜的不愛搭理他。

  小廝知道這件事他處理不了，得掌柜的出馬。

  他沖暮瑟俯了俯身子，「暮瑟靈醫您先休息休息，我這就回去稟報我們掌柜的，有事等他來了再說。」

  暮瑟不甚在意的揮揮手，「去吧。」

  小廝扭身，一溜煙的跑了。

  **

  萬寶堂門口，何掌柜焦急的站在門邊，不住的往客棧方向張望。

  他長得人高馬大，白白胖胖，往那一杵，堵了半扇門。

  東西兩邊的夥計和掌柜的看他在門口轉悠半天，一個個都探頭探腦的出來觀看。

  琢磨著誰有這麼大的面子讓何大掌柜的等一晌午，還不見人。

  「掌柜的。」小廝一路小跑過來，看見何掌柜，彎腰停在他身前。

  何掌柜的越過他往後一瞅，沒看見自己等的人，臉立馬沉下來，「人呢？」

  小廝跑太急了，有點喘，他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撐著膝蓋，「人來不了了。」

  何掌柜虎軀一震，臉上的肥肉抖了抖，「怎麼就來不了了，你把話說清楚。」

  「小的也不知道，暮瑟靈醫說讓您有事找白三爺，沒他的允許，她出不來。」小廝抹了把汗，把暮瑟的話和在東升客棧看到的事和何掌柜的說了一遍。

  何掌柜的聽完，臉難看的要死。

  白家三房內鬥在東陵城不是什麼秘密，白東遠性格偏激，睚眥必報，何掌柜一直對他不喜。

  白家家族內鬥，他管不著，但他白東遠明知暮瑟今天要到他這來，還不讓出來，分明是不給他何明面子。

  何掌柜抖抖兩邊的袖子，今天他穿的是寬袍，袖口很大，垂下的時候，兩隻手都掩在袖子里。

  他抬起手，袖口滑到手腕。

  何掌柜一邊慢斯條理的挽袖子，一邊不急不慢的往東升客棧走。等到了客棧，兩邊的袖子正好挽好。

  小廝跟了他一路，看他又是摞胳膊又是挽袖子，眼皮子直跳。

  掌柜的莫不是去砸場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