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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去弦吐箭

  徐璟灝,杜飛和仇玖三人未曾料到,在g市外圍竟還會有這樣的地方,參天古木盤旋在山崖或者路邊,投下的陰影要將三人吞噬。


  達達的馬低聲如同風一樣飄蕩而來,由遠而近,悠揚。慢慢,車子近了,三人看清馬車的裝飾,那是一架怎樣華麗的馬車,便是傳說中的「寶馬雕車」,在軾上,竟無馬夫。突然,馬車那匹血紅毛髮的馬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個響啼,噴出一口白氣,發出老長的嘶鳴,車子幽幽的停下。


  「上車吧。」車內,傳來一個滄桑的聲音,似乎是從遙遠的高山傳來,聲音清冷的可怕。


  毫無意識地,徐璟灝,杜飛和仇玖三人上了車。車內,是和車子外部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小。一個身著白色漢袍的十二歲少年靜坐在馬車中央,他看上去,尊貴、憂鬱而又深邃。在他素雅的白色漢袍上,繪著黑色的龍紋,鑲著金色的邊,豪華而不張揚;及腰的長發披散在身後,慵懶而不隨意。


  「坐吧。」少年說,寬大的袖拂過身前的桌子,出現四杯香茗,一股泛哭的茶意在車廂內瀰漫開,竟有醉意。


  「閣下是?」徐璟灝捧起香茗,輕聲問。


  少年眼眉微微垂下,身上淡淡的,清高悠遠而又尊貴的氣質:「奠冥鳳飛寉,時計吾稱王,本王,奠寉,奠寉王!」聲音如風,卻又有著不可忤逆的意志。


  馬車內壁突然變化,是一片寬廣的海洋,無盡滔天的巨浪幾乎要拍打到月亮,清揚的月輝灑下,為海面鋪就一層銀輝,大雁拍打著翅膀從海面上掠過,水滴擊打在它的羽毛上。


  「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群燕辭歸雁南翔。」錯落有致的格律自奠寉王的嘴中滑出,四周的景色恍然間再度變化,滄海桑田,海枯石爛,大雁生老病死,屍首腐朽為骨,化為飛灰。「這,便是時間的力量,萬物千年,蒼生白載,不過一瞬。」奠寉王輕聲道:「而本王,時間之主,即為爾等本場遊戲主持人!」


  (本章中,章節名稱「歲去弦吐箭」出自孟郊《壽安西渡奉別鄭相公》,奠寉王吟誦詩句「奠冥鳳飛寉,時計吾稱王」為原創,第二首為曹丕《燕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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