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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龔仟語

  一點過些,眾人回到了屋子中,交流成果。令人驚奇的是,徐璟灝竟然不在。眾人交流之後,不出意外的,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有用的東西,在昨天已經全部搜刮乾淨了,今天找到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不止尤莫之,其他人人也想到了解開女巫的封印,雙管齊下,仇玖就是這樣對龔仟語說。


  龔仟語對眾人解開女巫封印的想法不置可否,她輕聲說:「若是出事,自己負責。」這時,龔仟語問:「誰和徐璟灝一個組,他怎麼還沒有回來?」汪檀芝說:「不知道啊,回來的時候,璟灝說他有點事,待會再回來。」汪檀芝是和徐璟灝一個組的。龔仟語點點頭,早上她對這個遊戲有了一點想法,想回來和徐璟灝商量,卻不料徐璟灝根本沒回來。是因為早上無意中傷到楊驚雨而自責嗎?


  屋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龔仟語想了想,說:「我出去一會,待會回來。」便出門離開。


  龔仟語並不想和楊驚雨、仇玖他們分享自己的想法,而是,在龔仟語看來,他們,不配!龔仟語眼中,楊驚雨等人,都只是有點聰明罷了,還不足以與自己並列,在班上,真正被她當做對手的,只有陳炆麒一人!而進入遊戲之後,又多了一人,徐璟灝。這並非龔仟語自大,而是在成長環境中養成的心態。班上的人和學校的老師都不知道龔仟語多麼可怕的背景。龔家裡有一個自民國時便延續起的商業帝國,在新中國建立前夕,龔仟語祖爺爺見勢不妙,將產業迅速移至國外,而龔仟語爺爺則將他們龔家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世界商業貴族,而也這個時候,龔仟語的爺爺取了西班牙的一位公主,真正的將龔家變成了「藍血家族」。九十年代,龔仟語的父親將家族部分產業改頭換面之後重回中國大陸,並迅速成為了新時期這個新生市場的話語者之一。身在這種家族,龔仟語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從小就接受了嚴酷的教育,她有兩位哥哥,還有一個妹妹。雖然作為女生,她無法繼承家族產業,但是身在這種家族,身不由己,雖然只有十九歲,但是,她已經見了太多的爾虞我詐,她骨子裡面,已經變成了一個相當理性的人,或許,已經理性到了,有一些冷酷。為避開兩位兄長的爭鬥,她放棄了去國外名校深造的機會,來到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生活和學習。一年前,她的大哥失蹤了,但她卻不想回去了,她是女生,但她有野心,她始終被自己的兄長忌憚。如今,進入了這個遊戲,對龔仟語來說,更像是一種解脫吧,她的野心,得到釋放。


  鎮子中心的廣場,經過昨夜的一場大火,這裡已是廢墟一片,輕風吹過,灰塵肆意飛散,黑黝黝的女巫祭壇立在廢墟中央,顯得幾分蒼涼。徐璟灝坐在廢墟上,看著滿眼荒涼,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你竟然在這裡。」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徐璟灝回頭,是龔仟語。


  「你在這裡做什麼?」龔仟語問。「不知道,就是想冷靜一下,順路看一下女巫祭壇這裡還會不會有線索。」徐璟灝說。「那你又是來幹什麼啊?」他問。


  「你想帶著全班人離開遊戲?」龔仟語走到徐璟灝身邊,蹲下,問。


  徐璟灝無奈的點點頭:「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曾經?龔仟語敏銳的發現了徐璟灝話中的這個詞。「但是,我發現,我發現我太弱了!」徐璟灝抱住頭,有點痛苦的說。


  龔仟語站起身,無聲的譏笑,終究只是高中生啊!她說:「我們自身難保,必要時刻,犧牲一些人又怎樣?舍小家為大家。」徐璟灝抬起頭看龔仟語,面色上有些詫異。龔仟語雙手插入兜內,死亡激發了她骨子裡的家族血液嗎?


  龔仟語走到女巫祭壇前,仰視著女巫祭壇,說:「這是一個靈異類的遊戲,所以有超自然的東西出現是自然的,我們推理的邏輯已經不能按照普通人的邏輯來了。」徐璟灝愣愣的看著龔仟語,龔仟語現在說的這個他也想到了,但他想不到龔仟語要做什麼。龔仟語撫摸著女巫祭壇,感受著這黑色石頭的冰涼與肌膚相接觸的刺激,說:「昨天晚上,泰溫並沒有說那個解開封印的東西在什麼地方,萬一,那個解開封印的東西在鎮子外我們該怎麼辦?」徐璟灝真的愣住,他沒有想到過這點。「我們需要線索,我們的線索太少了!」龔仟語說。「我猜測,既然能是解開封印的關鍵東西,估計和血族或者也是有些關係的,昨天,是蝙蝠加固祭壇吧?」龔仟語回頭問徐璟灝。徐璟灝點頭。龔仟語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們現在將這東西的血塗在祭壇上面,會發生什麼。」龔仟語說,她竟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隻死蝙蝠!徐璟灝相當驚駭,也不知道她是什麼地方撿來的。


  龔仟語手中出現一把水果刀,她輕輕劃破蝙蝠的身體。已經過去了一夜,蝙蝠血已經凝固,但龔仟語用力一擠,竟將蝙蝠血全部塗抹在了祭壇上面!鴉雀無聲,徐璟灝已經說不出話了。過了一會,什麼也沒有發生,「不對啊,昨天蝙蝠撞在祭壇上面是有紫光的啊?」龔仟語自言自語,「難道,需要一個引子?」突然,水果刀劃過龔仟語手心,龔仟語將左手手心的口子放在了祭壇雕像上,鮮紅滾燙的血液順著冰冷的祭壇流下,淌過蝙蝠的血跡。


  「不行啊。」龔仟語失望的說,迅速按住的自己的手心止血。「也許是死了太久了,沒法激活祭壇,弄一隻活的來試試?」龔仟語自言自語。


  徐璟灝緩了過來,有點憤憤的說:「你瘋了!」雖然這樣說,但徐璟灝還是跑上去幫龔仟語檢查傷口。「我們回去吧。」龔仟語淡淡地說。


  龔仟語並不是瘋了,她只是對自己下得了手,身在這樣的家中,從小鉤心鬥角爾虞我詐,她已經能對所有人殘忍了,包括自己。但是,當她來到這個小城,她發現,自己的心竟然還沒有死,她竟然對人動心了!

  龔仟語和徐璟灝向房子走去,看著徐璟灝的背影,龔仟語笑了。徐璟灝夠聰明,雖然你在鎮口陰了別人,但你終究還只是十九歲的少年,你還沒有完全還沒有看透這個遊戲的殘忍呢,人性,才是最可怕的,這個遊戲,可比她的家族,可怕千萬倍!

  遊戲中,人性會暴露的,昨天,尤莫之他們不是已經開始暴露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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