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沒心沒肺
憐情急忙的逃出來,什麽東西都沒有帶,連坐車的零錢都沒有,她隻好自己走著去醫院,她想爺爺了,她想和爺爺說說話。雖然不告訴明哥一聲就翹班,可是她就是想這樣,誰也控製不住的想這樣,就好像半夜突然想吃雪糕一樣,但是這次她沒有壓製住自己的荒唐。
推門而入,爺爺仰麵而臥,一動不動,雖然見慣了這樣的場麵,但是憐情仍舊眼眶一酸,無限的委屈感湧上心頭。可是她不能再流淚了,她的眼淚太金貴,今天已經流的夠多。
“爺爺,我來了。”憐情兀自坐在顧勇的身側,“爺爺,我的心分出去了一部分,對你照顧不夠,你會不會怪我?”不僅分出去了,還隻收回了個支離破碎。
顧勇轉轉眼珠,仍舊沉默是金。病房裏一時安靜下來。
“情姐,你怎麽來了?“曉寧拿著水壺走了進來。“不用去上班嗎?”
“哦,翹了!”憐情忽視曉寧的目瞪口呆,“爺爺怎麽樣,最近乖嗎?”
曉寧輕輕歎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爺爺,最近總是不好好吃飯,精神也不怎麽好!”
“啊?那怎麽辦?!為什麽不吃飯!”憐情一聽就急了。
“晴姐,你別急,可能是天氣熱了,爺爺的食欲也不好,這老人就像孩子一樣,心情不好,天氣不好啊,就會鬧脾氣什麽的,就不願意吃飯,你不用擔心!”曉寧看著憐情著急的樣子,暗想,還不如不告訴她呢!
“爺爺老是這麽躺著嗎?會不會得褥瘡?!”憐情看著曉寧,眼裏是沉鬱的擔憂。
說起這個,曉寧更加無奈,”顧爺爺也不知道為什麽,竟是不願意動,我怕他老是一個姿勢會得褥瘡,每隔一段一時間就會幫他翻翻身,不然就下床走走!“憐情點點頭,感激的看著曉寧,看的曉寧都不好意思了,他撓撓頭,“最奇怪的是,隻要我動爺爺,他準會不高興的大哭大叫,但是隻要是何醫生來,爺爺就乖乖的讓幹什麽就幹什麽!!所以,後來,一般都是何醫生有空就來幫爺爺翻翻身,走走路!”
“何,醫生……?”憐情的心一顫,他原來還經常來照顧爺爺,真的不知道讓她說什麽才好,心就像被車攆了一遍,已經支離破粹卻還要強自的跳動,疼痛麻木的讓她不想再要它!
“嗯,對啊!”曉寧看著憐情怔怔的表情有些奇怪,何醫生啊,她不能認識?!!怎麽可能誰不認識都可能,她怎麽可能不認識她的男朋友!“咱們醫院就一個何醫生,嘿嘿,還被你好眼光的搶先收入了囊中!”曉寧調皮的眨眨眼睛,揶揄著憐情。
憐情扯扯嘴角,笑的萬分難看,要她如何回答?說她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說慶祝何醫生終於恢複單身了,還是說,我不要他了呢??
此刻,看著活潑陽光的曉寧,憐情恍惚迷惑著,他們分手了,結束了,這是真的嗎?她真的不是在做夢!
明明昨天他還護著她不受何母的欺負,他溫熱的唇落在額頭上,落在嘴唇上,那些難道都是假的麽?早上還想著要向他索要每天兩個吻的承諾,現在卻被他當成仇人仇恨。
為什麽呢?憐情捶捶頭,他別扭吃醋的模樣,他含笑的小欺壓,他的包容嗬護,她明明白白感受到的東西,為什麽隻是一個晝夜就全都變了?!!
“晴姐?你怎麽了!”曉寧看著憐情砸頭的動作,都驚呆了,這怎麽還自殘?
“唔?”憐情從回憶中醒來,迷蒙的看著曉寧,半晌才吐出一句話,“借我兩塊錢!”
“…………”
憐情拿了曉寧的兩塊錢,還是去了道館,一進去就挨了一頓狠批。
聽著明哥的嘮叨和教育,憐情的心裏竟然一陣暢快,看來她是有自虐!!
“嗚嗚,明哥!”憐情撲向明哥,嘴裏嗚嗚咽咽,臉上一片感動的神色,“你真好,我就喜歡聽你訓我!”
明哥噤了聲,憐情眨眨眼,“你能每天都訓我一遍嗎?”
明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憐情,趕緊放開憐情,明哥擔心的湊上去,左看看,右看看,\"你沒事吧,要是不舒服,跟我說一聲就行,我會請給你假的,我不是教訓你,看你也不說一聲就不來,萬一出了事情怎麽辦?!!…\"扒拉扒拉明哥又拽著憐情嘮叨起來。
憐情認真的聽著,麵帶微笑的看著明哥,眼神溫柔,漸漸的,明哥的聲音停了下來,他發毛的迎上憐情注視的目光。明哥吞了口吐沫,\"那個,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找人給你代課了。\"
憐情捧著心髒,\"哦,明哥,你嫌棄我?!\"
霎時,滿場烏鴉飛過,全體無語。
不是憐情沒心沒肺,她隻希望自己可以借由一切的歡鬧來忘掉她是個有心的人,那顆好像寒流襲來般時不時疼痛驟停的心!她害怕和空虛無邊的時間獨自對抗,那無盡的忍耐讓她恐懼,讓她發狂,卻又不得不睜大眼睛等待太陽的到來。
她…獨自等待天明的日子就要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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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親愛的啊…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一把欠抽的聲音響起。
\"我和她分手了…\"
瞬間兩頭一陣靜默,
\"你…說什麽?\"施勝拿下手機,盯了一會,\"你是何問卿吧??!\"會不會是他看錯了號碼,有人在惡作劇?!
\"…是…我把她從家裏趕出去…\"
\"靠,何問卿,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等何問卿回答,施勝就啪的掛了電話,手機咣當的砸在牆上。
何問卿放下手機,輕輕摸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臉上看不出情緒,他為什麽要給施勝打電話?他也不知道,或許是歉疚吧,又或許這樣,他就不再會有退路……
她的決絕讓他詫異,在他麵前,她的臉上是呆愣繼而是自嘲,甚至極力掩飾著憂傷,卻獨獨沒有怨恨,她應該恨他的,為什麽不哭鬧,為什麽不討要一個說法,隻是黯然轉身,成全他的執念,成全他的自私傷害。
他既然給不了她未來,就交給別人好了,這樣才算真正的了斷,才能撫平莫名起伏震蕩的心,他的心不能需要異常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