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這就沒了？
和尋常教室不同，由於晨露學院以工程為主導專業，整棟教學樓都被熔爐貫穿。
複雜的蒸汽導管從正中心像四周輻射，這才延伸出一間間教室和操作區。
陳碩在熔爐周圍找了一根蒸汽導管坐下。
由於被厚厚的棉苔包裹，導管的溫度不高不低，正好合適。
「這麼說，不同職業是可以同時存在的？」
一個人可以就職槍手的同時，成為工程師、馴獸師、學者、圖書管理員等等。
這一點陳碩早有猜測，只不過一直不確定。
范璃站在一旁，似乎是嫌臟沒有坐在導管上。
「確實可以同時存在，實際上，一部分Ⅱ階職業的前置條件，就需要好幾個Ⅰ階職業。」
「II階職業？」陳碩精神一震，有些疲倦的大腦都清醒了好幾分。
范璃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
「那是你接觸不到的東西。」
她目光落在草稿紙上：
「兩個完全不同的能源迴路，同樣負責信息採集，為什麼？」
她這個為什麼，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陳碩卻明白范璃的疑惑之處。
因為半天前，他剛被這樣的設計思路震驚過。
「因為這種測試必須同時收集橫向和縱向的數據。」
范璃沉思許久，就在陳碩準備起身離開時，她突然遲疑著開口：
「槍手的職業能力測試用不著那麼複雜，你做的是……潛能測試嗎？」
陳碩詫異地挑了挑眉毛：
「被你看出來了！既然你也懂，不如幫我看看還有哪裡可以改進。」
「不不！」范璃似乎比陳碩更加震驚，趕緊搖頭，順帶把視線也挪開：
「我不懂，抱歉看了你的設計圖草稿！如果需要，我可以補償你！」
「有什麼問題嗎？」
陳碩被她突然間的反應搞蒙了。
「沒什麼，職業潛能測試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絕對保密的稀有知識。」
她認真看了陳碩一眼：
「據我所知，這類測試有兩大難點，一是設備的絕對精度，而是核算邏輯。」
陳碩回憶著圖紙，都是按圖索驥，他對精度方面的難點有所體會。
但核算邏輯，說實話他只搞懂了組裝邏輯，隱藏在其中的深度邏輯還是一知半解。
范璃繼續道：
「我做過幾次槍手的潛能測試，如果你需要對核算邏輯進行調試，我也許能夠幫忙。」
「作為補償！」她強調了一句。
陳碩對這番話的隱藏信息沒有半點概念，他好奇道：
「做了幾次呀，因為精度不夠嗎？」
「不是，因為核算邏輯不一樣，每套體系的結果都只算得上接近真實。」
陳碩點點頭。
難怪要做很多次，這不就是硬體和軟體的區別嘛。
自己手中的測試捲來自系統。
雖然硬體精度很差，但軟體，也即是核算邏輯，可是半點沒打折扣。
很遺憾，范璃的補償得落空了，這方面並不需要她的幫助。
當然，陳碩還是很照顧對方感受的。
他點點頭：「嗯，謝謝，有需要的話我會告訴你。」
范璃目光幽幽閃爍，張了張嘴，最後吐出一個字：
「好。」
成為學院教師，自然不需要再去旅館拋頭露面。
畢竟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
之前別人叫陳碩瘸子，現在後面得再加兩個字，瘸子老師。
當然，會這樣幸災樂禍的都不是一年級學生家長。
那些孩子落入陳碩手中的家長，哪還能坐著吃瓜，多半已經準備赤膊上陣了。
第二日一早，陳碩就收到了成立搜尋隊的消息。
隊長由一位名叫鮑洋的職業槍手擔任，他則擔任副隊長。
成員從一年級槍手專業抽出八人，三年級工程學專業兩人。
組成一共10人的臨時小隊。
其中，陳碩作為副隊長，擁有一個推薦名額，其餘名額均由王智主管親自定奪。
聽到這一點，陳碩哪還不知道，自己又被王主管盯上了！
「真是像蒼蠅一樣煩不勝煩啊！」
陳碩性子平和，在黑焰鎮遇到的大多數嘲諷，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唯獨這個王智，讓他有種一巴掌把對方拍死的衝動。
由於鮑洋暫時處於治療中，行程被安排在兩天後。
這也算是唯一的好消息，陳碩可以借著這段時間把手裡的活計先做完。
順帶看看能不能收穫一波教化值，把戰五渣的身體素質提升一下。
系統里暫時還有300點教化值和1點屬性，到時候正好一併分配。
正午兩點，槍手專業教室中。
五十來號學員懶散地坐在課桌后，交頭接耳，討論著新來的教師。
張啟啟坐在第一排，孫沛則抱手靠在離門不遠處的牆上，有一口沒一口喝著酒。
陳碩特地準備了一身黑色正裝，面無表情的站在講桌后。
從通知上課到現在，只來了不到一半的學員。
這一點其實比料想中還要好一些，但問題是……
陳碩眉頭快要蹙在一起了。
熊孩子……
也太多了吧？？
看著下面一個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他甚至有種扭頭的就走的衝動。
冷靜！冷靜！
陳碩在心底重複兩遍。
「瘸子，你憑什麼站在上面？」
突然，教室中間位置，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大聲問道。
少年名叫徐小北，算是一年級年齡比較大的孩子。
他皮膚黝黑，卻生著一口大白牙，模樣有點像前世動漫『名偵探柯南『中的服部平次。
滿臉叛逆那種。
徐小北將腳翹在課桌上，完全不顧及教師的顏面。
「不如我上來教，你在下面學？」
這句話讓教室里響起一陣笑聲。
陳碩面無表情。
得虧前世有過和熊孩子相處的經驗，否則他現在恐怕已經忍不住想要把對方拉出來體罰一下了。
他目光掃過教室，把笑得最大聲的幾位記在心底。
笑也是一種附和，那幾位很有可能就是徐小北的黨羽。
要用來敲山震虎、秋後算賬的那種。
待的笑聲停止，陳碩拍了拍手：
「除了他，還有想上來當老師的嗎？」
大概是因為他臉上看不到半點憤怒，熊孩子們有些吃不準，漸漸安靜了下來。
「這就沒了？」
陳碩驚訝地掃視一圈。
在他預計中，徐小北多半不是唯一的孩子王，很可能有數個派系並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