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衛蜜從洗手間走出來,心口發出一陣陣痛勁,耳邊回繞著尚瀾和張遠兩人之間的談話,她感到有些窒息。一路走到工作區,心絞痛,頭暈乎乎,她倒了一杯水給自己,喝了一口,手一抖,水都灑了。蘇蕾看到衛蜜從洗手間回來後神不守舍,問:“衛總,你還好嗎?”


  “我得回去一下,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操辦吧!反正也快結束了。”衛蜜拿起自己的手袋。蘇蕾點點頭,衛蜜這才走出工作區,朝著酒店大門匆匆而去。


  開車回到家裏,衛蜜坐在沙發上,心很慌,無論自己怎麽做都安靜不下來,一閉眼,眼裏就是尚瀾和張遠的身影,做深呼吸,耳邊又是尚瀾和張遠的聲音。


  門鈴響了,衛蜜舒了一口氣,站起來去開門。


  “蜜兒,聽說你身體有些不適?”藍珊走進來後說。


  “休息一下就好了,誰告訴你?蘇蕾?”


  “嗯,她說你有點心神不寧,怕你出事,打電話叫我來你家瞧瞧。”藍珊把衛蜜拖到自己跟前,仔細瞧著,“還行,就臉色蒼白點。”


  “我說我沒事了。”衛蜜回到沙發上坐著。


  “話說你怎麽了?”藍珊走過來坐下問。


  “沒什麽。”衛蜜搖搖腦袋,腦子裏依舊是尚瀾和張遠的身影。


  “不可能,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肯定遇到什麽事了,你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你告訴我,是不是張遠又欺負你了?我去找他算賬。”藍珊站起來。


  “等著。”衛蜜叫住藍珊。


  “你肯說了。”藍珊坐下。


  “你和程清怎麽回事?”衛蜜反而問起這件事。


  說到程清,藍珊伸手摳了摳腦門說:“我和他能有什麽事?”


  “人家已經告狀到我這兒了,我說藍珊,你沒什麽事就別去騷擾人家,人家給你打工,你這麽做,人家很難堪。我知道你對張遠心懷芥蒂,你想幫我出氣,可你也不能去整程清啊!”


  “你覺得程清怎麽樣?”藍珊問。


  衛蜜瞪著藍珊:“你該不會?”


  “說實話。”藍珊繼續說。


  “程清,人家一老實人,我告訴你你別欺負人家,他好歹是我介紹給你的,他要是出什麽事,你叫我良心哪過得去?”


  “他離過婚,人品不壞,愛好和我差不多,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是我的菜。”藍珊沒有直麵衛蜜的問題而是說起其他的東西。


  “藍珊,你可別亂來,怎麽跟你掰扯不清呢?”衛蜜警告。


  “我又不會害他,你緊張什麽?再說了,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你也別攙和。我跟你說,我最近是越來越喜歡他了,他憨憨厚厚,盡管被人‘退貨’了,我覺得是別人不識貨,反正我是撿到寶了,二手男人挺不錯的,蜜兒,你既然沒事,我就不打攪你了,我還約了程清上我家。”藍珊說著說著就要告辭。衛蜜心事重重,這事論不過藍珊,也由她去了。


  自從尚瀾對張遠說出那番話之後,她已經兩天沒有出現在幸福館,手機打不通,去她家也找不到人。這事讓張遠十萬火急,做生意的心情都沒有了。衛蜜進來之後聽了張遠所說的情況,她明白尚瀾和張遠之間的事情:“尚瀾人挺好的,而且人家也勇敢地站出來,你怎麽縮回去了?”


  “我們之間的事,你不會懂的。”張遠嗬嗬笑道。


  衛蜜說:“行,我不攙和你們了。”


  “也不知道尚瀾去哪了?”


  “跟你慪氣呢!你這麽傷害人家,人家哪還有臉見你?”


  “也許吧!”張遠顯得有些頹然。


  衛蜜嘲笑道:“天天見麵不珍惜,見不到人才懷念。”


  “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張遠說。


  “我管不著你們。”衛蜜說,其實張遠沒有接受尚瀾,這事讓她顯得有些欣慰,這種欣慰又讓她感到有些可恥和可怕,“沒事,尚瀾會回來的,她要是回來了,你會不會……”


  “我和她不可能了。”張遠說得很直白。


  “為什麽?”衛蜜問。


  張遠搖搖頭,不再說話。


  下午的時候,很久沒有露麵的孟博洋突然出現在幸福館,他過來抓著張遠就要動手。衛蜜急忙過來勸架。孟博洋罵道:“張遠,咱們兄弟一場,你告訴我,尚瀾到底得罪你什麽了?為什麽要把她逼走?我認識你那麽多年了,今兒是我第一次想對你動拳頭,你張遠太他媽混蛋了。”


  看來孟博洋已經知道尚瀾離開幸福館的消息。


  “博洋,不是你想的那樣。”張遠解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不是你,尚瀾會離開幸福館?你如果不把話說清楚,我決不饒你。”孟博洋鬆開張遠說。


  “尚瀾她沒有離開幸福館,她隻是去散散心。”張遠說。


  “散散心?說得輕巧,尚瀾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唯你是問。”孟博洋火氣特大。


  張遠想了想說:“尚瀾她向我表白了。”


  “什麽?”孟博洋驚愕。


  “她向我表白了,我沒有答應。”張遠說。


  “為什麽?”孟博洋問。


  張遠說:“不為什麽?”


  “我知道尚瀾喜歡你,可你為什麽不喜歡她?她哪裏差?你跟我說她哪裏差了?張遠,你不該拒絕她,你個王八蛋,她現在去哪了?你把她逼哪裏去了?”孟博洋近乎瘋狂。


  “我不知道。”把心事說出來之後,張遠顯得很冷淡。


  “你騙我?”孟博洋傻笑著說。


  “我沒有騙你。”張遠說。


  孟博洋似乎不肯接受:“不,尚瀾不會愛上你,她不會愛上你這種人,你這個騙子,自以為是的家夥,你傷害了尚瀾,你逼走了尚瀾,你還敢編造這種謊話,我看錯你了。”


  “我……”張遠覺得孟博洋已經到蠻不講理的地步。


  “騙人的是你吧!”衛蜜在一邊看不下去,孟博洋咄咄逼人,張遠無論怎麽解釋也解釋不清楚,她為張遠捉急,“你根本就沒有破產,你還不一樣欺騙了張遠。”


  “有這事?”聽了衛蜜的口誤,張遠看向孟博洋,大聲問。


  孟博洋安靜下來了,衛蜜說:“這是藍珊告訴我的。”


  “孟博洋,你王八蛋,你至於嗎?”張遠怒了。


  “是,我家是沒破產,這個重要嗎?重要的是尚瀾她不見了。”


  張遠激動不已:“不重要?兄弟之間,謊話連篇,這個你居然說不重要,搞笑,我還以為你破產了,到處被人追債,過得那麽慘,我整天擔心你,勸你去找工作,想不到你過得比誰都好,一切都是你演出來的,當初你沒去考北影真可惜了。”


  “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孟博洋一臉的不在乎。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孟博洋,你傷我心了。”張遠叫孟博洋離開。


  “嗬嗬,就為了這點小事,你這是要和我絕交嗎?呸,老子還不稀罕你!沒有找到尚瀾之前,我決不會放過你。”孟博洋把氣話說完轉身跑出幸福館。


  孟博洋走後,張遠顯得很悲傷,一拳打在桌子上,手都開始流血了。衛蜜看到這情況,心痛不已,走過來說:“對不起,我說錯了話,我隻是想幫你。”


  “你幫我?你是我的誰?我媽?還是我老婆?”張遠問。


  “我真的想幫你。”衛蜜看著張遠拳頭上的血,“流血了,我幫你止血。”


  衛蜜想去抽屜裏麵找創可貼,張遠拉住她說:“我和你隻不過是生意夥伴,不,我們連生意夥伴都不算,以後我的事你少插手,同時也少插嘴,知道了嗎?”


  “張遠……”衛蜜感到很無辜。


  “幸福館要關門一陣子,以後你也別來了,這兒也不屬於你。”張遠說。


  衛蜜看著張遠,張遠的話使得她很受傷,她還想多說幾句,張遠已經走到一邊去。張遠沒有理會自己,衛蜜隻好傷心地走掉。


  孟博洋和張遠鬧翻之後,他到處去尋找尚瀾,發短信,打電話,發郵件,發朋友圈,找尚瀾的爸媽,找尚瀾的親戚朋友,問到尚瀾喜歡待的地方,他都會去走一遍。一個星期快過去了,孟博洋再一次來到尚瀾的家裏,尚瀾沒有回家,正好午飯時間,尚瀾的媽媽留孟博洋一起吃飯。


  “放心吧!尚瀾她會回來的。”吃飯的時候,尚瀾的媽媽安慰著心緒低落的孟博洋。


  “尚瀾這孩子以前是任性,這些年她成長不少,她不會丟下我們不管。”尚瀾的爸爸同樣安慰孟博洋。


  “謝謝叔叔阿姨。”孟博洋心裏感到一道暖流流過。


  “你是尚瀾的男朋友?以前沒怎麽見過你。”尚瀾的媽媽問。


  孟博洋吃了一根青菜,這個問題他有點兒不好回答。


  “孩子她媽,別為難人家。”尚瀾的爸爸幫孟博洋解圍。


  “我就是問問,你別往心裏去。”尚瀾的媽媽微笑著對孟博洋說。


  孟博洋笑道:“我知道,我不介意。”


  “自從尚瀾和小許分手後,很少看到她交男性朋友,所以我多嘴了。”尚瀾的媽媽說完,尚瀾從外麵回來,她不知道孟博洋會在這,開門進來就說:“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尚瀾……”孟博洋反應很快,從凳子上站起來。


  “你怎麽在這?”尚瀾錯愕地說。


  “你去哪了?怎麽才回來?”孟博洋已經跑過來一把將尚瀾攬入懷裏。


  “我……我……”尚瀾被孟博洋抱得都快喘不過氣來,“我去了一趟麗江。”


  “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孟博洋委屈得都快哭了,他鬆開尚瀾,“我真的可以陪你一起去,去任何地方。”


  “你這是怎麽了?”尚瀾有點不知所措。


  “我好害怕你不見了。”孟博洋喜極而泣。


  尚瀾笑了,“我怎麽會不見了?暈死。”


  “過來吃飯吧!”尚瀾的媽媽叫道。


  “好久沒有嚐到媽媽的味道了。”尚瀾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跑過去吃飯。孟博洋看著尚瀾燦爛的笑容,心裏篤定不少,揉了揉眼睛裏的淚水,微微一笑,繼續陪著尚瀾他們一家子吃飯。


  衛蜜上班路過幸福館的時候,幸福館的大門一直關著,已經好幾天了,她想打電話去問張遠,張遠沒有接她的電話。衛蜜知道張遠真生氣了,整個人顯得抑鬱不已,沒有張遠的消息,見不到張遠,衛蜜每天都過得失魂落魄,想起因為自己一時衝動害得張遠和孟博洋鬧“絕交”,她心裏更加過意不去。


  為了讓自己好好待著,後麵她幹脆請假不去上班,把事務交給下屬後回到家裏一個人待著。為了讓時間過得快一點,她找來一些美劇看。然而,時間消磨的過程裏麵,她總是不停地想起張遠,給張遠不停地發短信,張遠一個字也沒有回複。


  “蜜兒,好幾天不見你了,你生病了?”藍珊來找衛蜜,見麵就問。


  “沒事。”衛蜜說話都沒力氣了。


  “聽說你把美薇送到你媽那,自己一個人關在家,你這是怎麽了?天要塌了?”


  “天沒塌,心塌了。”衛蜜綿軟無力地靠在沙發上。


  “瞧你的樣子,因為張遠這個渣男?”藍珊說。


  衛蜜搖搖頭。


  “別騙我了,這一次你瞞不住了,小孟和張遠鬧翻了,因為尚瀾吧?這事有你份?”


  衛蜜沒有說什麽。


  “我早上去見張遠了。”藍珊故意提高嗓門。


  “見到他了?”衛蜜立馬關心起來。


  藍珊說:“他說他不想再見到你。”


  “看來他真的恨死我了。”衛蜜想著,心酸酸,淚珠都快滾出眼眶。


  “真為了他啊!蜜兒,我已經很久沒有見你為了一個男人變成這副模樣,上一次還是因為高京吧!我說你是不是對張遠動心了?我說是不是被他騙糊塗了,他怎麽對你你還不清楚?”


  衛蜜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看來動真情了,哎呀!可人家不理你,你能怎麽辦?”


  “我覺得我很對不起他。”


  “蜜兒,別想太多了,你真的覺得張遠合適嗎?別忘了,你可跟普通女孩不一樣,你有女兒,你喜歡上人家,人家未必能接受你。”藍珊的話使得衛蜜心緒更亂了,她看著天花板,心想著:“這事我怎麽沒有想到?我真糊塗了,對,張遠不可能接受一個單親媽媽,他連尚瀾那麽好的女孩都拒絕了,我算什麽?”想到這個,她心裏更悲傷了,扭過頭來問:“我該怎麽辦?”


  “收拾心情,陪我去逛商場。”藍珊站起來比劃著說。


  衛蜜想了想,說:“好,我們去商場裏麵大掃蕩。”


  自從尚瀾回來之後,孟博洋幾乎對她寸步不離,除了尚瀾的私人時間,他一直陪著,無論尚瀾去哪兒。為了更好的盯著尚瀾,孟博洋還在她家隔壁租了個房子。


  “我已經沒事了,你這樣子把我當什麽了?犯罪嫌疑人?”尚瀾實在忍不住了,她把孟博洋叫到自己家裏,把話說清楚。


  “你想多了,我沒有把你當犯罪嫌疑人。”孟博洋說,心裏想:“我隻把當成我的小心肝。”


  “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是你這樣子做讓我覺得很丟人,讓我覺得我總是被人監視,一想到你監視我,我毛骨悚然。”


  “想要我撤離也行,你答應我兩件事。”


  “說。”尚瀾幹脆利落。


  “第一件事,別再想張遠和你之間的事情。”


  “這個不需要你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想不開尋短見。”


  “第二件事,多和我聯係,每天至少聯係一次,當然,多多益善。”


  “休想。”


  “那我繼續監視你。”


  “我算服了你,你能不能不這麽討人嫌招人厭?”


  “你自己好好考慮。”孟博洋得意不已。


  “我也不能白答應你,我也有條件。”尚瀾靈機一動說。


  “啥條件?赴湯蹈火。”


  “跟我來。”


  尚瀾把孟博洋帶到附近的一個健身館裏麵,健身館的館長過來跟尚瀾打招呼,尚瀾跟孟博洋說,這個館長以前是她爸爸的私人教練。孟博洋對這些不大感興趣,看到各路健身的肌肉男,他隱約感到尚瀾不懷好意。


  “我們來著做啥?我想回去了。我這瘦小身板兒,和這兒完全不搭。”孟博洋有些退縮。


  尚瀾和館長聊了一下天後,她拿著一張會員卡遞給孟博洋:“拿著。”


  孟博洋拿過會員卡,問:“啥意思?”


  “我看你瘦得像個猴精,幫你討了一張免費的健身卡,你不是想我答應你兩件事嗎?你先把人魚線練出來再說。”尚瀾高傲地說。


  “人魚線?”孟博洋低頭看著自己瘦弱的身材。


  尚瀾一巴掌拍在孟博洋的腹部:“就這麽定了。”


  尚瀾離開幸福館之後,孟博洋又和自己鬧翻了,張遠沒有心情經營幸福館,這些天他一直待在家裏,睡覺,吃飯,吃飯,睡覺,過得極為規律和循環。這天,吃了晚餐後,曹慧玲本來想跟他聊聊尚瀾的事情,曹慧玲可是一心想把尚瀾變成自己兒媳婦。張遠沒有理會曹慧玲,吃完之後關上房門睡覺去了。


  剛剛躺下,手機就響了。


  “喂,你是衛美薇的爸爸嗎?”電話裏麵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我……”張遠感到奇怪。


  “衛美薇她感冒了,她媽媽的電話打不通,也不見她家人來接她,我問她家裏還有什麽人,她告訴我這個號碼。”女人繼續說。


  張遠不說話,女人怒了:“我說你是不是男人?人家母女可不容易,你就不能分擔一下?作為美薇的爸爸,我印象裏麵還沒見你來接過一次美薇,我長這麽大,可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子不負責任的男人。”對方肯定是氣急了,語氣極為刻薄。


  “行,你別說了,我馬上過去。”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張遠被這個女人破罵,難免心軟,問清楚地址後,他快速地過來。


  “原來是你,長得還挺帥氣,你們夫妻倆之間要是有什麽問題,自己解決就好,何必為難孩子,你說對不對?”打電話的女人把懷裏的衛美薇交給張遠。


  “你說得對,我知錯了。”張遠恭恭敬敬地說。


  “去看醫生吧!像是得了重感冒。”女人變得和藹不少。


  張遠看著懷裏的衛美薇,衛美薇對他微微一笑,流著鼻涕說:“爸爸,我就知道你會來。”


  張遠沒說什麽,帶著衛美薇直接打車去醫院。


  鍛煉了一下午,孟博洋累得半死,喝水的力氣都沒了,看看自己的肚皮,完全沒有任何效果,他對自己的身材感到無比失望。


  “小夥子,加把勁吧!我們尚瀾小姐可沒有那麽容易追到。”館長過來說。


  “明白,我會努力努力再努力。”孟博洋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得堅持,想了想,他又問:“館長,話說有沒有什麽秘訣秘方能讓我一秒鍾練出人魚線。”


  “你以為這是寫武俠小說嗎?哪來的秘笈?秘訣隻有一個,那就是堅持不懈。”館長說完,孟博洋已然明白自己前麵的道路是如何黑暗。


  孟博洋還想聊幾句,手機響了,尚瀾打來的,“到濱河路來。”


  “馬上。”孟博洋掛了電話,收拾好,出了健身館開著車去濱河路。


  見到尚瀾的時候,尚瀾正在一家黑暗料理店子裏麵。


  孟博洋來到尚瀾麵前,尚瀾指著一桌子看上去很惡心的菜說:“消滅它們吧!”


  “你點的?”孟博洋看著桌子上的食物,要多惡心有多惡心,甚至還有蟲子,“能不能不吃?我最近胃疼。”


  “不吃以後別想再見我。”尚瀾忿忿地說。


  孟博洋幹吸一口氣,咽了咽口水,作為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吃過的東西不少,他哪裏吃過這種東西,尚瀾明擺著是在玩自己,可自己不接招,前麵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但他已經感到尚瀾已經沒有那麽討厭自己,想到這個,欣慰不已,坐下來,拿起刀叉,不顧一切地吃起來。可沒有吃兩口,胃已經受不住,放下刀叉朝衛生間跑去,逗得尚瀾咯咯笑起來。


  看了醫生,吃了感冒藥,張遠抱著衛美薇坐在醫院的椅子上,掏出電話給衛蜜撥出去,衛蜜沒有接他的電話,張遠心裏罵道:“我不接你電話,情有可原,你不接我電話,想找死?”電話一直打不通,衛美薇說:“爸爸,媽媽怎麽了?”


  “你媽媽她啊!我怎麽知道她怎麽了?”張遠也想不通衛蜜到底在做啥。


  “爸爸,你和媽媽沒事吧?”衛美薇問。


  “能有什麽事?”


  “那你們為什麽不住在一起?人家的爸爸媽媽都是住在一起,我好想每天見到爸爸,可是為什麽見一次爸爸那麽難?我問媽媽,媽媽說你很忙,我知道媽媽騙我。爸爸不來看我,是不是討厭我?”


  “我沒有討厭你,我隻是討厭……”“你媽媽”三字他沒敢說完,“對了,你怎麽有我號碼?”


  “趁媽媽不注意,我在她手機裏翻到的。”


  “原來如此,嘿嘿!你媽媽在她手機裏麵把我備注成‘爸爸’了?”


  “我不敢說。”


  “你不說我不送你回家。”


  “好吧,我說了,媽媽她把你備注成臭臭蟑螂張遠。”


  “臭臭蟑螂張遠?好呀!衛蜜,想不到我在你心裏屬於四大害的形象。”張遠恨得咬牙。


  “爸爸,我想回家,我好困啊!”衛美薇在張遠懷裏都快睡著了。


  這時,張遠手機響了,他看到是衛蜜的號碼,接了電話想一頓臭罵,衛蜜已經先在電話裏麵邊哭邊罵:“張遠,你以為你有啥了不起?不就是個開花店的嗎?你以為你長得有多帥多有錢嗎?在我眼裏,你什麽都不是,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衛蜜很差嗎?我告訴你,你配不上我,你永遠也配不上我。我有個女兒,這是我願意的嗎?我養活她,知道有多不容易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對一個單親媽媽?”


  張遠知道衛蜜肯定喝多了,自己拒絕的是尚瀾,現在倒好,聽衛蜜的意思,是他拋棄她似的。他很生氣,但是看著懷裏安靜睡著的衛美薇,他忍了,說:“你在哪?美薇她感冒了。”


  “感冒了,感冒又如何?感冒了不起嗎?你以為我會接受你的愛嗎?我偏不,別以為你以為感冒了我就會愛上你,你休想……”


  衛蜜已經徹底喝過頭了。


  張遠掛了電話,衛蜜繼續打來,他隻好關機。


  懷裏的衛美薇已經睡了,張遠把她抱著起來朝醫院外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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