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張遠大學畢業後進入揚帆廣告公司,兢兢業業幹了5年,工資一直兩千五上下浮動,當初隻有七八個人的廣告公司現在已經壯大到幾十人,業績有目共睹。說好年後要漲薪,公司老總王啟明高調宣布新的一年不打算漲薪。王啟明不過是以“漲薪”為借口擋住去年年末的“辭職潮”。張遠想到被王啟明坑了,氣不打一處來,今兒他非得說服王啟明給自己漲薪不可。張遠來到王啟明的辦公室。
“老王……”張遠剛剛開口,王啟明招手叫他先坐下。
“張遠,你不說我也清楚,你肯定是來和我談漲薪,你說你好歹也是我們公司的元老之一,你咋那麽膚淺呢?”張遠剛坐下,王啟明開始訓話。
“膚淺?”
“公司去年的業績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帶著你們將揚帆廣告從一個小廣告公司做到現在,你說我容易嗎?你也算是我的老臣子,咱們公司有你的血汗,有你的青春,你應該愛惜公司,而不是一味的索取。你應該以公司的發展和前途為首要,要向前看,不要向錢看,你覺得呢?”王啟明又要上演苦情戲了,談到錢,他總把自己弄得像個怨婦。
“我去年那個‘東方海倫堡’廣告項目做得很成功,這家房地產的老總還打算把他們以後的廣告業務全部交給咱們,我覺得你是不是該論功……”
“是,我知道你為這個項目耗盡心血,去年年終總結會議上我不是把你升到策劃總監了嗎?張遠啊!這人要知足,知足常樂……”張遠“論功行賞”四個字沒說完,王啟明已經接話。:說到“策劃總監”,張遠一肚子火氣,升職不加薪,就算讓他來當老總他也不樂意。正想說什麽來著,王啟明繼續說:“張遠,你小子這半年好好努力,年中我把你升為副總,你看如何?”
“加薪嗎?”張遠一針見血。
“張遠,你變了,你腦子怎麽全都是錢呢?你說咱們幾個當初一起把揚帆廣告公司帶到現在,拜托你,講點感情好不好?兄弟之間,談錢傷感情。”王啟明愁眉苦臉,感覺他自己才是“受害者”。
“我懂了,在你這兒,我就值兩千五的價,兩千五,兩千五,你還不如每個月給我二百五,反正這二百五我當定了,算了,當做遇人不淑……”張遠抱怨著。
“你這話啥意思呢?你的意思是我王啟明不講人情嗎?張遠,你嫌你是二百五,我給你加到三千八,三八三八,我說你還不樂意呢!一個大老爺們,別婆婆媽媽的。”
“我也沒說我不樂意。”
“我算是聽出你的口氣,你嫌我們公司待遇差,當初一起打拚的感情你難道忘了,好呀!張遠,你既然做得不開心,你大可以卷鋪蓋走人,現在大把熱血青年等著這份工作。”王啟明算是給張遠攤牌了,他一向如此,料定張遠一時半會拿不住主意,遲早得老老實實跟著他幹。說實在話,張遠對公司還挺忠心,公司當初的幾個“元老”大半已經跳槽。
“說到這份上,那我真得考慮考慮了。”張遠破罐子破摔,這次不再猶豫,說完摔門而出。
“張遠,你小子回去好好給我反省反省。”王啟明追出來對張遠喊了一句。漲薪不成,這也不是第一次,張遠受夠王啟明的苦情戲,一整天心裏都想著“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越想越煩躁,啥也做不下去。渾渾噩噩過了一天,回到出租房,喝了杯水,女友溫小薇開門進來。
“小薇,你總算回來了。”張遠起身想去擁抱溫小薇。溫小薇身後卻冒出兩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其中一人手裏拿著一個本子,進門就開始做各種登記。
“他們是?”張遠愣住了。
“收購二手貨的。”溫小薇淡淡地說。
“你們這是幹啥?”張遠感到莫名其妙,他攔住正在清點家具的兩個大漢。
“張遠,我們結束了。”溫小薇把張遠拉到一邊。
“結束了?”聽出溫小薇的語氣,張遠瞬間石化,呆若木雞。
“世界變了,生活變了,你也許還是那個安於現狀勤勤懇懇的張遠,我卻已經變了。”
“小薇……”張遠明白溫小薇這是要和自己分手,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他雙手握成拳頭,這一刻,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溫小薇將近七年的感情,一句“對不起”就結束了嗎?張遠望著溫小薇,眼前的溫小薇確實變了,一向素顏的她濃妝豔抹,以前穿著樸素的她渾身名牌,從來不用香水的她渾身透著濃烈的香水味,他咬著牙關說:“我哪裏不好?我哪裏不夠好?”
“你很好,你隻是再也無法滿足我的生活需要。”溫小薇的話如同一千根針紮進張遠的心窩,“正月初三,同學聚會,你也看到了,張美華、杜青霖、王鳳、郭麗莎她們,有的工作好,有的嫁得好,一個個衣衫鮮亮神采奕奕,唯獨我灰頭土臉,嗬嗬!虧我還比她們小一歲,現在看來,我完全可以做大她們好幾屆的學姐……”
“行了,你別說了,我願意分手。”張遠不想再聽下去,他算是明白了。溫小薇輕輕一笑:“張遠,我沒有看錯你,你確實一個特別特別大方的人。”不大方又能如何呢?已經奔三了,總不能像中學生似的要死要活,他看著滿屋子的家具說:“分手就分手,何必賣掉這些家具呢?”
“家沒有了,家具當然得賣掉。張遠,你可別忘了,當初咱們搬進來的時候,這出租房裏隻有一張床。這一屋子的家具可都是我溫小薇花錢買來的,就你那兩千五的工錢,交房租、交水電費、交網費、夥食費,你就是一徹頭徹尾的月光族。”溫小薇說得張遠啞口無言。此時,兩個大漢已經把家具清點好,他們交給溫小薇一張單子,溫小薇過目之後點點頭,其中一個大漢說:“沒有異議的話,我們馬上開始搬運。”溫小薇說:“按照單子,一個不落,收拾得幹淨點兒。”大漢掏出電話找人來搬家具。張遠愣愣地站在一邊,沒有任何阻撓的意思。
“小薇,清點好了嗎?”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聽到這個聲音,張遠心裏一怔,朝門外看了一眼,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這人竟是大學時候曾經苦苦追求過溫小薇的富二代王天。王天看到張遠也在,招手向他打招呼。張遠明白過來,心裏酸酸的,揶揄道:“王大公子怎麽也幹起收二手貨的活來了?”想到自己最後還是輸給王天,怒從心中起,他站起來想去找王天麻煩。溫小薇卻擋在他麵前,冷笑著說:“張遠,你先別急,我賣掉這些家具也是為了你好,我希望你盡快忘掉我,我不想給你留下任何關於我的東西,不要再有任何的留戀,不要再有任何的羈絆。”張遠瞪著溫小薇,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溫小薇已經挎著她那最新款的POLO包包走出出租房隨著王天下樓去。張遠癱坐在沙發上,搬運工出出入入搬著房子裏的家具,最後他屁股下坐著的沙發也沒有幸免。他掏出手機播了發小孟博洋的號碼。
“老張,嘿嘿!白天找你你忙於工作,晚上找你你忙於愛情,找你出來玩可不容易。這大晚上怎麽想起打小弟的電話呢?你那粘糕似的溫小薇把你給甩了嗎?”孟博洋正在酒吧裏麵和他那些“狐朋狗友”聚會。
“我現在愛情、工作都快完蛋了,快滾出來陪老子喝酒。”
“行,難得你老人家主動一次,小弟我豈敢不從,你選個地方,我順道叫上程清。”
“老地方見。”張遠掛掉手機,脫下工作服,穿上一件黑色外套出門打車去老地方“綠林小酒館”見孟博洋和程清。
衛蜜忙了一整天,下班回家,一入家門,滿屋子香噴噴的飯菜氣息使得就快餓暈的她瞬間精神起來,放下手袋脫下外套,女兒衛美薇喊著“媽媽,媽媽”過來求抱抱。衛蜜抱起衛美薇,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後說:“姥姥來了嗎?”衛美薇點點頭,輕聲在衛蜜耳邊說:“媽媽,姥姥又來催你去相親了。”
“蜜兒,回來了,我剛把飯菜弄好,你還挺準時。忙了一天累壞了吧?過來吃飯吧!”衛蜜的母親朱麗梅從廚房裏麵走出來,一邊脫掉圍裙一邊說。衛蜜抱著衛美薇走過去,看到餐桌上擺著朱麗梅做的幾樣家常小菜,想到老媽此行的目的又是為了催自己去相親,胃口大減,放下衛美薇對朱麗梅說:“媽,我可跟你說好了,我真的不想相親。”
“相親?我還沒說相親,你緊張什麽?過來吃飯先。”朱麗梅把衛美薇抱到椅子上,“美薇,看看姥姥給你做了什麽好吃的呢?”
“魚香肉絲,美薇最喜歡姥姥做的魚香肉絲了。”衛美薇對著自己麵前的那碟“魚香肉絲”歡呼起來。
“行,咱們先吃飯。”衛蜜老實地坐下來吃飯。吃完飯,幫衛美薇洗完澡,哄衛美薇睡覺之後,衛蜜來到客廳,朱麗梅正悠閑地看電視,衛蜜過來,她立馬說道:“蜜兒,不是說我著急,你瞧瞧你年紀,今年29了,你說你……”
“行了,你別說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
“清楚什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嫁不出去了?”
“媽,咱們得有自知之明,我有美薇我已經很知足了。”
“我告訴你,衛蜜,你千萬不能妄自菲薄,你看看你,長得好看,事業又好,你說你亂想什麽呢?咱們不比那些沒結過婚的差。”朱麗梅一麵說著一麵將準備好的相親資料遞給衛蜜,“我今天去你那婚慶公司了,近水樓台先得月,咱們得抓緊點,我在你們那選了幾個我比較滿意的單身男人。你老媽我也不是不知足的人,往高了去,咱們攀不上,但也不能是個男人就要,你瞧瞧,這幾個和你都挺匹配。”衛蜜拿過朱麗梅準備好的男士資料,翻來翻去看了幾眼,沒有一個太順眼的。
“蜜兒,這次我可是千挑萬選,無論如何你也得試一次,不然的話你老媽我今後就住這裏,不吃不喝直到我歸西。”朱麗梅不耐煩了。
“媽,你可別胡說,你老人家長命百歲。”
“能不能長命百歲看你現在能不能馬上給我表個態了。”
“就這個。”衛蜜奈何不了朱麗梅,從資料裏麵隨意抽出一份遞給朱麗梅。朱麗梅接過資料,看了一眼,嘀咕道:“張遠,揚帆廣告公司策劃總監,還行,我馬上去約人家,這一次你千萬不能再放人家鴿子。”說完她興高采烈地離開衛蜜家。
孟博洋帶著程清來到綠林小酒館,張遠已經點了一桌子的小吃,他喝得兩眼通紅,看到這架勢,坐下來後孟博洋輕聲問道:“老張,不會真被我說中,溫小薇那丫頭真不要你了?”
“別提她了,喝酒,喝酒。”張遠招手叫孟博洋、程清坐下來。
“孟少你個烏鴉嘴,自罰三杯。”程清把酒和酒杯端到孟博洋麵前。
“行,我胡說八道。”孟博洋接連喝了三杯後,看著張遠和程清又說:“從今往後,你們倆別再叫我孟少,我受不起,真心受不起。”
“咋了?才三杯就喝多了?”張遠目視孟博洋。
程清在一邊低聲說:“孟少他們家破產了。”
“破產了,孟博洋,啥時候的事?”張遠問孟博洋。
“前不久的事,程清你不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嗎?”孟博洋笑道。張遠扭頭看向程清,程清支支吾吾地說:“我被裁員了。”
“沒天理啊!國企也裁人,程清,同是天涯淪落人,咱們幹一個。”張遠哪裏想到自己的兩個最好的朋友遭遇比自己還慘,自己至少還有份工作,端起酒杯和程清喝了一杯。孟博洋在一邊笑道:“還有還有,程清他老婆牛依依,她竟然說要跟咱們清哥離婚,她老爸不就是一個小局長嘛!有啥了不起的。現在的女人啊!感覺就沒有一個靠譜的。”
“別笑話我了,難得你有這種覺悟,咱們喝一個。”程清不想孟博洋再嘲笑自己,舉杯叫孟博洋和自己喝酒。喝完後,孟博洋笑道:“不是說我矯情,我可以保證,咱們仨相貌堂堂年輕有為,不愁沒女人,女人嘛!隨便一揮手,滿大街都是。”
“女人是滿大街,可惜都是名花有主。”程清說完,孟博洋一拳在他胸口:“清哥哥,牛依依要是真和你離婚,我舉雙手雙腳讚成。娶個官二代做老婆確實夠嗆,當初我就沒看好你們,你說你看上牛依依哪了?就她那說來就來的脾氣,一百個你也受不住。”
“我們倆還沒離婚,管住你這張烏鴉嘴。”程清還了一拳孟博洋。孟博洋扭頭看向一臉鬱悶的張遠:“張遠,你愁啥啊?不過,說來也奇怪,溫小薇她不像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人,她都跟你熬了那麽多年,說變就變,我都有點服了她。”
“你咋知道?”張遠問,他可還沒有向孟博洋、程清通報溫小薇跟王天走了。
“朋友圈啊!溫小薇和王天這倆奸夫淫婦最近一直在上麵秀恩愛,還說過幾天準備去巴厘島玩,你不會不知道吧?”孟博洋說完,張遠腦袋耷拉在桌子上,嘴裏念叨:“原來你一早就知道他們倆了。”他年後各種忙,哪裏有時間看朋友圈。
“嗬嗬……張遠,我也不是有意要瞞你,其實……”孟博洋顯得有些尷尬,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詞給自己掩飾一下。張遠招招手說:“沒事,溫小薇她自己能幸福就好。”
“你看得真開。”程清嘀咕一句。
“張遠,你能這麽想,小弟我恭喜你,來,咱們哥倆喝一杯。”孟博洋說話一向沒譜,張遠跟他喝了一杯後醉倒在桌子上。程清無語地看了一眼孟博洋,孟博洋笑道:“失戀嘛!難免喝糊塗,咱們把他送回去吧!唉!看得出來他還是不甘心哪!真替他捉急。”
甜蜜蜜婚慶公司的會議室裏麵,衛蜜把新一天的工作布置好之後讓李莉留下。其他人都出去了,李莉走到衛蜜麵前:“衛總,張宗秀夫婦的婚禮……”
“我知道,搞砸了嘛!”衛蜜板著一張臉。
“我真不是有意的……”李莉還想解釋,衛蜜搖搖頭說:“不需要解釋了,我們公司絕不許粗心大意的人存在,你去辭工吧!祝你前途似錦。”
“衛總,我知錯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李莉哀求。
“李莉,不是我說你,婚禮現場放錯音樂也就算了,你們連全程錄像都弄丟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做婚禮策劃師,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好!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衛蜜說完,李莉突然冷笑一聲,她瞪著衛蜜說:“衛蜜,算你狠,我走還不行嗎?”李莉走後,衛蜜歎了一口氣,李莉一直屬於問題員工。曾經有一場婚禮,李莉居然想勾搭新郎,這事在她這裏,忍一次就算了,一而再再而三,她真心忍無可忍了。
“一大早擺著一張臭臉,誰把我的姑奶奶惹惱啦?”藍珊走進會議室,看到衛蜜心情不是很好,不由得調侃。
“喲!什麽風把藍大美人兒吹來了?”看到藍珊,衛蜜心情大好。
“怎麽?好歹這公司有我一份,我不能來嗎?”
“歡迎,歡迎,我們熱烈歡迎藍大老板蒞臨甜蜜蜜婚慶公司指導工作。”衛蜜佯裝恭恭敬敬地說。
“少來!”藍珊在衛蜜旁邊坐下,“我最近特別閑,所以來看看我的好閨蜜,像指導工作這種事兒千萬別和我扯上關係。”
“你那麽閑嗎?”
“閑啊!我那公司最近事務不多,反正一有空我就來陪陪你,怎麽樣?最近還好嗎?”
“我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嗎?看你那麽閑,是不是該找個男朋友了呢?”
“衛蜜啊衛蜜,你連我的生意也要做嗎?”
“免費。”
“我不是還沒有遇到順眼的嗎?你也知道我對男人基本沒啥感覺,你說我自己能把自己照顧得那麽好,還要男人做啥?這不是添堵嗎?清清靜靜簡簡單單也挺好的。你瞧瞧我的那些前任,聶傑,夠酷夠帥,可心眼不好,就知道惦記我的錢,我跟養個小白臉有啥區別?錢波,人長得帥家裏也有錢,可他心思根本不在我一個人身上。還有那個博士趙榮軍,一門心思搞科研,沒點情趣。全是奇葩,我找男人,感覺像是找罪受。”
“你是大公司大集團的千金,找老公確實不容易,別人看中的未必是你。”
“喂!這話虧你也說得出口,難道我長得很寒酸嗎?好歹我也是一大美人兒。”藍珊說完不由自主地撩了撩頭發。
“對了藍珊,我有個事兒想讓你幫忙。”衛蜜猶豫了一下說。
“跟我還客氣,說吧,有求必應。”
“替我去相親唄!”
“你老媽又催你找男人了?哎喲!我的姑奶奶,看來你老媽已經把嫁女當做畢生誌願終生事業了。瞧瞧你那可憐樣兒,我若是答應你,你咋報答我?”藍珊看上去一臉不情願,但她考慮了一下還是打算幫衛蜜的忙。衛蜜低頭想了想,說:“這個周末我讓美薇去你那玩兩天。”
“成交,我總算知道自己最近怎麽心裏老堵塞了,原來我想你們家美薇了。”藍珊爽快答應了,這麽些年一直幫著衛蜜照看衛美薇,她這個“幹媽”已然把衛美薇當做自己半個女兒。由於工作忙,她一個月沒見衛美薇了,最近閑暇時間多了,不見見衛美薇心裏確實有些不舒服。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中午十二點,怡然飯莊103座,你千萬別坑我。對了,對方是個不錯的男人,在我看來,至少長相不差,你要是相中了,千萬別跟我客氣。”衛蜜笑道。
“切,既然這麽好,為啥自己不去非得讓我代替你。”
“我有我們家美薇就足夠了,為了我的小寶貝,一輩子單身我也幹。我先去忙了,你自己先到處溜達溜達吧!”衛蜜看了看時間然後去工作了。藍珊在公司裏麵閑逛了一會兒,手機響起來,她公司的秘書在電話裏麵催道:“藍總,你在哪?瑞威投資公司的人已經到了。”
“什麽?不是說好明天才到嗎?”藍珊嚇了一跳。
“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會提前過來,還不打一聲招呼,藍總,你快回來吧!你不在哪行啊!我先帶他們逛逛公司。”秘書的話讓藍珊剛剛的閑情逸趣立馬收起來,掛了電話,收拾好心情,朝大門外走去的時候,看到一個小胖老頭正找人幫忙相親,想起衛蜜的叮囑,她折回來,看到前台的李莉忙忙碌碌收拾著東西,她上來說:“李莉,中午十二點,有個叫張遠的人來相親,地點怡然飯莊103,你幫忙安排一個優質點的女孩去跟他見麵。”
“我……”李莉已經被衛蜜辭工,她正在前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藍珊這麽一說,她顯得有點兒不知道如何接話。
“李莉,這事拜托你了,我有事先走一步。”藍珊匆匆離去。
張遠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是在自己的家裏,看著鬧鍾,已經十一點半了。他拍拍依然有些暈乎乎的腦袋起床穿好衣服,漱洗完了之後,他媽媽曹慧玲突然從他身後冒出來拉著他往外走。
“媽,你這是……”張遠莫名其妙。
“咱們去相親。”曹慧玲把張遠拉到外麵,攔下一輛出租車,上車之後她說。
“相親?”張遠腦袋嗡嗡嗡響著,感覺自己還沒睡醒似的。
“對,溫小薇這個小妖女害你不淺,我得幫幫你,人家說了,想要忘記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重新去愛一個女人。”曹慧玲說完,張遠歎了一聲,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你甭管我怎麽知道,你也知道你老媽我不是很喜歡溫小薇,她要是嫁給你我感覺自己像是吃了大虧。”
“媽!小薇她哪裏不好了?我和她分手這事是不是孟博洋告訴你的。”張遠猜也猜得出來,昨晚孟博洋和程清送他回來,肯定向他爸媽說了些什麽。
“溫小薇她好嗎?她要是好會拋棄那麽多年的感情嗎?會丟下你嗎?人家現在不要你了,你腦子清醒點吧!別以為她有多好,哼!你看她現在把你害成什麽樣子?以前你有喝過這麽凶嗎?嘔得滿地都是,你老媽我實在沒眼看了。”曹慧玲說完,張遠摟著她胳膊把腦袋挨著她肩膀說:“媽,我錯了,行不?咱們能不能別去相親?”
“已經在路上了,我跟你說,對方是個不錯的女孩兒,年紀和你差不多大,自己開了一家公司,長得也不錯,我給你看看,眼見為實。”曹慧玲從她的包包裏麵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張遠。張遠接過照片,看著照片裏的女孩,嗬嗬一笑:“一般般嘛!”曹慧玲說:“你眼光能有你老媽我的毒?什麽叫一般般?說你不識貨就是不識貨,你眼光要是好就不會被溫小薇那個死丫頭拋棄。”
“媽,拿著一張照片看幾眼這不能叫眼見為實,這照片和真人完全是兩碼事,現在PS技術這麽好,一頭豬都能P出西施來……”張遠還想理論,曹慧玲伸手捏住他胳膊,他求饒道:“媽,我聽你的,全聽你的,我去相親,我去相親行了吧!”曹慧玲這才鬆手。來到怡然飯莊,下了車,曹慧玲推著張遠走進飯莊,她說這地方是她精心挑選的,張遠看著環境還不錯,心情平靜了許多。曹慧玲告訴張遠具體的位置後坐到一邊,她指著自己的眼睛對張遠說:“好好表現,我盯著你呢!”
“媽,你可以回去了,至於嗎?拍懸疑片似的,弄得你兒子我渾身不自在。”張遠抱怨,曹慧玲沒有理會他而是叫他快去見相親對象。張遠剛剛平複的心情突然忐忑不已,這還是他第一次相親,老媽的安排使得他措手不及,不見相親對象,老媽又“監視”著自己,看到相親對象也不知道做什麽好。他覺得老媽得提前告訴他一下,或者提前找個相親補習班補補課也好。走到103這個位置,他楞了一下,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人,還是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個子不高,矮矮胖胖,他已經點了不少的飯菜。張遠想坐下來,感覺又不對,心裏總覺得老媽是不是報錯了位置。小老頭瞥了“鬼鬼祟祟”的張遠一眼。張遠低頭看著小老頭,說:“這位置好像有人預定了吧?”
“預定?這位置是我預定的。”小老頭很堅決。
“難道搞錯了?”張遠抬頭去找曹慧玲,剛剛還坐在不遠處的曹慧玲不知道上哪去了。小老頭看著一臉茫然的張遠說:“難不成你也定了這個位置?”
張遠點點頭。
“你也是來相親的嗎?”
“對,時間和地點都在這兒,我不知道是不是搞錯了?”
“你叫張遠,對嗎?”
張遠“嗯”了一聲。
“我明白了,死基佬,你不需要鬼鬼祟祟,我懂你的意思。我一開始就懷疑了,哪有女孩起名叫張遠的。哎呀!老漢我差點兒上當,我說你這個同誌咋看上我這麽一把老骨頭了?你是合著李莉來整蠱老漢我嗎?”小老頭怒氣衝衝。
“死基佬?你說誰呢?李莉又是誰?我壓根不認識。”張遠挺憋屈。
“行,我不和你說了,我得去打電話問清楚,氣死我了。”小老頭站起來轉身往外走去,一邊還掏著手機,正好去洗手間的曹慧玲回來,兩人碰了一下,他罵道:“走路不長眼睛嗎?撞倒老漢我,你賠不起。”曹慧玲納悶了,想還嘴,張遠走上來扯著她胳膊說:“媽,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小老頭已經把帳結了離開飯莊。曹慧玲看著張遠說:“女孩兒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你老人家上當了。”
“上當了?放你鴿子了?”
“我的相親對象就是你剛剛碰到的那個。”張遠尷尬地笑道。
“糟老頭?怎麽會是一糟老頭呢?還是一個沒素質的糟老頭。哎喲!這下完了,我已經交婚介費了,我還以為這個婚慶公司挺靠譜,到頭來還是被坑了。”
“這個相親年代,利用相親來騙錢的人到處都是,你以後就別再弄這事了,還不如去找七大姑八大姨她們介紹實在。”
“不行,我得把我交的錢要回來。”曹慧玲拿出手機找到“甜蜜蜜婚慶公司”衛蜜的手機號碼,播了一遍,沒有人接。張遠笑著說:“媽,看到了吧!遇著騙子了!我最近就沒遇著好事。”曹慧玲不服氣,又播了一遍,還是不通,她再播一遍,這下總算通了,正在指點下屬布置婚禮現場的衛蜜輕聲問候:“喂!你好,請問哪位?”
“騙子,你們這些騙子還我婚介費,如果不還的話……”
“我們就去法院告你們。”張遠在一邊提醒。
“對,我們就去告你們,騙子公司,你們怎麽能這麽騙人呢?你說你們還有沒有道德?你們還有良心嗎?”曹慧玲接著說。衛蜜楞了一下,身邊的下屬問:“衛總,怎麽了?”
“沒事,詐騙電話。”衛蜜說完立馬掛了曹慧玲的電話。
“掛了。”曹慧玲看著張遠,張遠說:“算了,當是花錢買教訓,以後選婚介所小心點。”
“不行,我得去找她們算賬。”曹慧玲眼裏揉不進沙子,這事在她心裏堵得要命,“你說這些都是什麽人?騙人也得選對象吧!居然騙到我曹慧玲頭上來了。”
張遠摟著曹慧玲安慰她說:“媽,消消氣,這事兒不需要勞煩你,我幫你去辦得妥妥的,我一定會讓那些騙我老媽的死騙子臭騙子死無葬身之地,不過,咱們得先回家吧!好不好?”曹慧玲看了張遠一眼,聽了這話,她心情舒展不少。下午的時候,方宏運怒衝衝地走進衛蜜的辦公室,正在處理策劃文案的衛蜜看到他立馬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問候道:“表舅,好久不見了。”
“哼!你表舅我快被你害死了。”方宏運看上去很生氣。衛蜜不理解,但她明白自己這個表舅現在火氣不是一般的大,她把茶杯挪到表舅跟前說:“先喝口茶,你再和我說說我怎麽把你老人家給惹生氣了?”方宏運一陣牛飲,喝完一杯茶後將自己今天的相親遭遇說出來。衛蜜暗叫不好,她知道自己被李莉陷害了,另外就是中午接的那通電話並非詐騙電話。她拿出手機,來到電腦麵前,通過曹慧玲注冊的手機號碼找到了張遠的資料。她打電話給藍珊,藍珊剛剛陪客人喝完茶,藍珊問她:“我的姑奶奶,咋了?有喜了?”
“我不是讓你替我去相親嗎?”衛蜜問。
“我臨時有事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把這事交給李莉了。”
“噢!那我明白了。”
“出什麽事了?”
“沒,先這樣!”衛蜜掛了電話,方宏運卻在她電腦麵前東看西看,她走過來說:“表舅,不好意思,我再幫你安排安排。”
“算了吧,我先走了。”方宏運不知道怎麽了,看上去心情突然變得很好,登門問罪的他竟然和衛蜜告辭。衛蜜坐下來,看著張遠的資料,看了一會兒,站起來離開辦公室。到了公司外麵,她開著自己的車往張遠家的地址去。按響門鈴,張遠開門看到衛蜜,他先是怔了一下,想起了老媽給他看的那張照片,跟著叫道:“媽,你快來看,騙子……騙你的那個婚介騙子上門找你來了。”
“喲!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還沒找她她反而找上門來了。”曹慧玲應了一聲,衛蜜已經一把將張遠拉出門外往樓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