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遭遇殺手
更準確地說,是另一幫人趕上了他們。
同樣十幾騎人馬,攜帶武器,在幾條獵犬的指引下揚著漫天灰塵衝來,很快迫近,停在阿蓋爾和羅德一行人不遠處。
……
泡利嘆了口氣,還是被追上了么,若只是十幾個普通士兵,以自己和兩個年輕人的身手還是有希望逃脫的,現在人數又翻一倍,這下該怎麼辦?
「什麼人,敢在巴里安伯爵的領地內帶著武器和狗隨意馳騁!?」阿蓋爾不認識來者,面露不悅地大聲詢問。
「追嫌犯,狗帶我們尋蹤而來。」
那幾條狗雖被拉住,但還是朝羅德和希里吼叫著,作勢就要撲上來。
「這幾個旅人與逃犯接觸過,帶有他們的氣味也不足為奇。倒是你們,為何薩登堡來官員徵調所有搜尋獵犬,你們卻藏著幾條沒交出去?」阿蓋爾質問道,急於在洛伊小姐面前展現自身男子氣概:「就算逃犯真在我家大人領地內,你們進入抓捕,可經過主人同意了?」
追來者沉默了一會,養過獵犬的人都知道,它們不會把追蹤目標和與目標接觸過的無辜搞混,自己要追的人,必在這隊安泰利士兵中。
泡利已經做好了被對方揭穿羅德和希里身份的準備,但來者所做卻出乎預料——只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居然就掉頭離開了。
「算他們識相。」阿蓋爾挺起胸膛,對自己三言兩語說退闖入者、成功在洛伊小姐面前出了把風頭很是得意,「走吧,再往前一段,就出我家大人管的地帶了。」
***
阿蓋爾陪護羅德一行到達了巴里安伯爵的領地邊緣,終是沒借口再送,他面露不舍地向三位旅人告別。潛意識裡雖覺如此美人輪不到自己這小小騎士,但總還懷著點期待,希望眼前的「洛伊」小姐能留下點關於自己的印象,或許還有再見的可能。
……
雙方友好地互相道別,騎馬漸漸遠離彼此。待離開騎士視野,泡利立刻變臉:「左轉、加速,我們已經被盯上了,現在得儘快到達雪絨湖,渡湖擺脫他們。」
「什麼,誰?我們不是沒被認出來嗎。」
「剛才另一隊便裝的人明顯確定你身份,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泡利說話間一踢馬肚提起速度,迫使兩個年輕人也加速跟上。「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偷偷留了獵犬不怕你跑掉。所以不想與阿蓋爾分享這一百金龍的賞金……還有一種可能就比較糟糕了——我們知道安泰利高層中很可能有人要你的命,也許是他下令收走其他搜捕隊的獵犬,卻只給自己親信配備,為的就是想確保幹掉你不讓你落在外人手裡接受審判!剛才那幫傢伙不能當眾攻擊你被阿蓋爾他們看見留下把柄才故意裝作沒認出你,現在我們與那傻乎乎的騎士分開,他們應該很快就會追來動手!」
「有道理,快走。」希里睜大眼睛,催動馬匹跟上了泡利。
***
那看上羅德的騎士大方地送了三匹好馬給他們,但常人口中的「好馬」只是年輕健康的普通馬,和真正的好馬——比如迪特送羅德的那匹相比不是一個概念。怕把馬累死,他們馳騁了一會,決定略作停留吃個午飯。
用帶著的肉乾就水簡單應付了下,他們繼續趕路,終於在午後時分趕到湖邊。
在地圖上,雪絨湖只是一個比指頭還小的長條,但當它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卻還是一片望不到對岸的巨大水域,岸邊被紅樹林和蘆葦叢嚴嚴實實地圍著,馬匹難以踏入。
「我們怎麼過去?」
「好問題,當然是長出翅膀飛過去了。」泡利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別發獃,跟上!」
催動馬匹,三人沿著繞湖的小路繼續飛奔。他們沒找太久,很快就遇到了一戶居住在湖邊的漁翁家庭,他們有一艘小漁船,雖然不大,但看上去裝三個人和三匹馬勉強足夠,泡利花錢租下了他的小船。
但他們並沒有立刻上船出發,因為還有件重要的事情。
「這附近……還有其他有船的漁戶嗎?」
當然有,這麼大個湖泊不可能只養活一戶人家。他們在船主的指點下找到了他的幾戶鄰居,掏錢讓他們駕著小船到湖的對岸,去接一個不存在的人。
當方圓幾里內的最後一條可能被追兵利用的船也在視野中遠去時,之前那幫人也趕了上來。
羅德最先察覺到地面震動,也聽到了空氣中遠遠傳來的犬吠聲,三人立刻上馬往最早租的那條船回趕。
在船主的幫助下,他們把的馬弄上了船。擠在常年放魚而顯得有些滑膩且帶著腥味的船艙里,看著船主將船纜收起,他們開始渡湖了。
船隻慢慢離岸,他們離開了充滿危險的陸地,慢慢滑向寬闊且暫時安全的湖面上,大風迎面吹來,一天一夜的逃亡導致始終壓抑的心情終於舒暢了許多。
「一起動手,我們要儘快到達對岸。」
被泡利催促著,羅德只好和希里一起拿起船槳,準備划船。
「那些是什麼人?」船夫停下了手,看向岸邊。
泡利看向他指著的方向,哼了一聲——從他們離岸那所漁夫小屋后密集的樹叢間,一隊騎馬者鑽了出來,片刻之間,他們出發的那個由木板木樁拼成的小小碼頭就被騎馬者擠滿。
只差一步,他們就被趕上了。
追來者開始大聲喊叫,聲稱漁夫所載三人全是逃犯,勒令他立刻劃船返岸。船主明顯遲疑起來,但泡利二話不說拔劍架到他脖子上狠狠威脅了幾句后,他乖乖地繼續划船。
羅德對無辜捲入此事件的漁夫感到抱歉,但明白泡利採取的確實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只好一聲不吭地划著船,觀察著岸上追兵。
但岸上追兵們的舉動立刻嚇到了他——追兵趕不上坐船離開的三人,居然取出弓弩,打算朝他們放箭!
「小心!」他大叫起來,發現情況不對的希里也從船上站起,拔出長劍,準備應對威脅。
岸上的追兵們最後吼叫了幾聲,開始攻擊。
箭矢瞬息間就趕上了他們,尖銳的呼嘯聲中。幾支箭插在了船上,還有許多則越過他們的頭頂落進了水裡。有兩支對準羅德和船夫飛來,少年抬起船槳,呼呼揮舞著將它們打了回去。
「我的天。」船夫嚇得扔下船槳抱住了頭,哭叫起來:「你們到底是誰?」
泡利持劍攔住了一支射向馬匹的箭,回頭朝船夫大吼:「繼續划,否則哪怕我不砍你,你也會被射死!」
沒有人被箭射中,但一匹馬兒受了驚嘶叫並不安分地動了起來,為免它跳到水裡甚至影響船上人的安全,泡利不得不騰出一手去牽它。
「神啊,救救我……救救我……」漁夫已經被嚇得麻木,一邊念念有詞地祈禱一邊埋頭不管不顧地奮力划船,在風向還算給力的情況下,船隻離湖岸越來越遠,慢慢退出了弓箭的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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