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泰山學藝
看到聞仲辭行,碧霞元君奇道:「這又是為何?小哥身體尚未康復,何事這麼著急趕路?」
聞仲揉揉鼻子,確實還有些呼吸不暢,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帶的乾糧本就不富裕,眼看這天氣是越來越冷,哪裡還有時間再耽擱下去,只好講明自己要去東海蓬萊仙島拜師學藝,不過沒敢直接說是去投奔自己師傅金靈聖母,你現在還沒到呢就知道自己師傅是誰了,這有點裝的嫌疑。
聽完這話,碧霞元君坐下幾位童子都掩嘴而笑,心道這人有眼不識金鑲玉這麼大一尊神坐在你的面前,還去勞什子蓬萊島?
先不說蓬萊島在茫茫東海之中,位置並不確定。就算真能找的到,又有哪路神仙會收你做徒弟?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拜在通天門下,通天親傳又能怎樣?聖母修為不比通天差,再說截教門下弟子過萬,你又能分到多少資源?
碧霞元君沒有明說,只是微笑道:「你想要學些什麼本事?」
聞仲想了想不確定道:「八九玄功吧!」就是不知道自己那便宜師傅會不會這個?反正闡教是有這門功法,楊戩就修行的這個,還有梅山七妖中的袁洪好像也會這個。
說起八九玄功大家可能不熟悉,他還有一個名稱叫做地煞七十二變,西遊記中的猴子也修鍊的這種功法。作為穿越者,聞仲心中對這個可是眼紅的緊,所以他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這門功法。
碧霞元君搖頭笑道:「此乃小道爾,功力深厚者皆能做到,無可取之處!」
聞仲一愣,心道你這個13裝的我給滿分!七十二變都是小道,要說功力深厚者都能做到這個他並不反對,可是這門功法在同級卻是最牛的。
功力相等的情況下,沒聽說那門神通能幹的過八九玄功,猴子如此,楊戩亦如此,就連名不見經傳的袁洪都能做梅山七妖的老大,可見這門功法非同一般。不會就不會,直接說明就好,裝來裝去有意思?
碧霞元君看出聞仲的疑惑,笑道:「八九玄功乃是綠柳老祖神通,可上天入地赴湯蹈火,變化無窮!雖然玄妙只不過是一門神通,算不得多高深的功法!」
隨著碧霞元君的解釋,聞仲總算弄明白神通還有功法之間的區別。說白了,修行就如同後世中的網路遊戲,修為就是級別,神通就是技能,法寶就如同裝備,而功法卻決定著你走那一條職業路線。
八九玄功在修行界並不是什麼不傳之密,不僅碧霞元君會,就連座下童子都多少學過一點,特別是紫霞,竟然精通此道。
這個聞仲並不意外,紫霞仙子嘛!至尊寶的老婆,精通七十二變奇怪嗎?不奇怪,說不準人家兩口子平時沒事就變來變去的打情罵俏……不知怎的,說起這些心中總有一點酸溜溜的感覺。
雖然聞仲對於碧霞元君的話不以為然,卻想不出什麼理由來反駁,不過經過一番觀察心中早已經打定拜師的主意。
不為別的,單看這幾位師兄師姐都好像很牛逼的樣子,更不用提高高在上的碧霞元君,就連八九玄功都不放在眼裡,就沖這份傲氣已經讓聞仲心折。
還有一點,那就是聞仲不再想被命運擺布,假如想要改變歷史的話,那這拜師算是萬里長征邁出的第一步吧!反正自己的存在已經是個變數,就算改變的幅度再大一點又能如何?
「小子欲拜聖母為師,還望聖母不棄!」說完聞仲伏身下拜,碧霞元君早有此意,因此並未反對靜靜的受了他三拜,算是正式將聞仲收入自己門下。
拜完碧霞元君,聞仲又向其餘四人見禮言稱拜過師兄師姐。四人趕緊阻攔,他們與碧霞元君只是主僕關係,並沒有師徒名分,所以這個禮卻是受不得。
半天聞仲才搞明白,感情自己是師傅座下第一大弟子,其餘四人都是打醬油的。不由感嘆,師門人才凋零,以後就算想打個架都找不到幫手,從這點來說就不如截教了!
不過想想封神之戰中截教的遭遇,心中擯棄了改投通天門下的念頭:這老頭挺不容易的,自己還是別去禍害他了。
修行,就是修身養性。並不像聞仲在後世的一些小說中看到的那樣,一進山門師傅就扔給你一本功法,讓你自己去修鍊,而他自己卻依然去過逍遙自在沒羞沒臊的生活。
前三個月碧霞元君並沒有讓聞仲接觸任何功法,只是讓他去做一些體力活,什麼上山砍柴,下山跳水,閑暇還要擺弄一些農活,甚至伺候碧霞元君的坐騎。
聞仲心中曾經一度懷疑,師傅這不是在收徒弟,這就是招了一個苦力。
還好白鶴告訴他,修行就是要性命雙修,只修性不修命,此乃修行第一病。
想想也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嘛!沒有一副好的身體來抗揍,以後總不能一打架就玩游擊戰吧?嗯!哥不做脆皮,要做就做肉盾。
在這股信念的支持下,聞仲緊咬牙關扛過前三個月。
從第四個月開始,他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痛苦,相比起第四個月的生活,前三個月干點體力活還叫什麼遭罪,那簡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好不好?
聞仲上山的第四個月,碧霞元君開始為他洗毛伐髓,每天讓紫霞明月預備一些葯湯給他葯浴,那滋味就算幾百年後想起來,聞仲依然感覺到一陣酸爽。
白天的工作依舊,每當日落西山也就是聞仲苦難的開始。要說前三個月他是咬牙堅持下來,現在卻有了一種逃離的衝動。
什麼逆天改命,什麼叛逃師門,跟蝕骨的痛癢一比,都好像不是那麼重要了。什麼堅持就是勝利,大浪淘沙存著是金。什麼不吃苦中苦,難為人上人。這些警世名言心靈雞湯,在現實的苦難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第四個月一個月的時間,聞仲出逃八次。被抓回來八次,碧霞元君座下四個童子,每人兩次,分的很公平。
對於聞仲的表現,碧霞元君並沒有責怪,只是當晚的葯浴份量會很足,時間也加長一倍。
後來……就沒有什麼後來了,後來不管聞仲去哪裡都會有人陪伴,只不過受苦受累的還是他自己,陪伴他的人還有一種叫法,叫做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