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南蠻妖女
離州連雲城,作為東荒抵禦南蠻最後一道屏障,這裡無疑成了很多傭兵團和淘金者的聚集之地,也因此雲來客棧內每天幾乎是賓朋滿座,形形色色齊聚一堂,酒食上佳只是其一,更關鍵的是,這裡每天流進流出的消息不計其數。
「知道嗎?聽說天之嬌女玥仙子已經懷胎十月了,而且還是和我東荒的人!」作為雲來客棧的小二,給客人爆料然後眾人吃驚的表情無疑是他最有成就的事了。
「玥仙子?可是從南蠻出來,近些年一路戰敗我東荒各大勢力天驕,而且讓無數天之驕子趨之若鶩的玥菲凌玥仙子?」一個消息有些落後的食客不無吃驚的問道。
「自然是讓無數少年天驕競折腰的玥菲凌仙子,客觀怕是還不知道玥仙子當年說過一句:戰遍世間無數天驕,只為求得一敗,若誰能敗她,那人就是她的意中人。」
「好一句戰遍世間無數天驕,只為求得一敗,此女果真如此傲骨,天下多少無敵少年至尊豈不被她一句話弄的羞憤難當。」
「嘿,豈止羞憤難當,多少大教親傳當時就無法容忍,皆言玥仙子目中無人,井底之蛙,而後在聖水城紛紛出手,只可惜大敗而歸」說道激動處二狗子比拳划腳,像是當年在聖水城大展拳腳的是他自己。
「果真乃奇女子」食客不無感慨。
「玥菲凌?呵呵,南蠻一妖女罷了。」不遠處的一位綠衣少女顯然對所謂的玥仙子頗有成見
「我說二狗子,你可別把大夥當猴耍,可真有這事?」想到當年有幸一面仙容久久不能回神,如今得知仙子已懷孕在身,一位了解玥仙子當年事迹的長髯大漢不由問道。
「錯不了,而且此刻菲仙子就在連雲城外的紫蒼山上,正在被南蠻和東荒的各大勢力逼上斬妖台。」看到有人質疑自己的話,二狗子多看了長髯大漢一眼,又一個爆炸消息扔出。
「你可別拿這事在這吹啊,這事要是在出什麼幺蛾子,大夥可真饒不了你!」畢竟一回生二回熟,二狗子什麼性子常客都清楚,可不是被坑一次兩次了。
「嘿,看你說的,我哪次無中生有過?楊偉知道嗎?」看到又有人不信,二狗子知道要是再不給點內幕是壓不住場了。
「你說的可是連雲城連雲衛里的楊副頭領?
「正是」。
「好傢夥,官方背景,確實能第一時間接觸到這種層次的消息,有點靠譜啊,難道你這消息?」一旁一位錦衣公子漸漸被吸引。
「沒錯,和你想的一樣,就是楊偉……他家隔壁,王寡婦他姥姥的弟妹的小舅子的三姨的表姐夫的小姨子她大姨媽告訴我的!」一口氣說完,二狗子趕緊從一旁食客的手裡搶過一碗酒解渴。
「額!這………這哪裡和我想的一樣了?話說那是誰啊?誰認識啊?」
「您先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一看這位公子不依,二狗子急了。
「說!」錦衣公子恨恨的加重了語氣。
「這事啊得從楊偉他家隔壁的王寡婦說起。話說這王寡婦….這街頭巷尾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一看那腿、那叫一個美、細看那腰、那叫一個騷,再看那唇,誰看誰掉魂、看那….
「說重點。」眾人一聽,這還沒完沒了了,大漢當場一口喝乾碗里的酒,順勢就要蓋過去。
二狗子一看急了,一個狗急跳牆堪堪避過大漢這一擊。「這就說,這就說,因為兩人就住隔壁,這一來二去難免會碰到一起,雖然這楊統領平日里總給人一副嚴肅的樣子,可是這王寡婦是誰啊,這街頭巷尾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一看那腿、那叫一個美、細看那腰、那叫一個騷,再看那唇,誰看誰掉魂、看那….
「奶奶個熊,你繞來繞去不是又繞回來了嗎?」大漢聽到二狗子平和的聲音又猥瑣起來,頓時大怒,舉起胯下的板凳就是一個橫掃千軍。
「重點來了,重點來了!」二狗子情急之下,就地一個懶盧打滾,驚魂未定地看到大漢擺了擺手,伸手擦了下額頭的虛汗有點吃味的接著道:雖然楊偉平日為人嚴謹,可畢竟兩人住在隔壁啊,這一來二去難免會碰到一起,看到王寡婦這麼年輕的一個女子又是當爹又是當媽的難免會有幾分同情啊,說實話我也同情啊,畢竟這王寡婦是誰啊,這街頭巷尾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一看那腿、那叫一個美、細看那腰、那叫一個騷,再看那唇,誰看誰掉魂、看那….……哎呦,誰打我!
「我說二狗子是吧?你對王寡婦有什麼看法自個去跟她說,下次還繞這遭咱跟你沒完!」飽受摧殘的眾人這次終於公憤了。
「是是是,這一來楊偉今早就跟王寡婦說了這事,讓她今天不要出城,畢竟今天是王寡婦他丈夫的忌日。」
「那跟那誰的大姨媽有什麼關係?」
「因為她正好今天幫王寡婦磨豆腐,所以王寡婦就順口告訴了她,然後他路過我家門前就順便告訴了我。」
說完了?
「完了。」二狗子如釋重負地喝了口水,
「很好,故事很精彩,跌宕起伏,險象環生,大夥們抄傢伙揍他」大漢抽出坐下的凳子一呼而上,當然更多的食客卻是紛紛扔下手中的酒水吃食飛身趕往城外。
流雲城外紫蒼山一直是東荒對南蠻越境的妖族行刑之地,因各類妖族鮮血長年累月的澆築以及滿山的屍骸故名紫蒼山,而名震南蠻的斬妖台就座落在紫蒼山之巔。
此刻紫倉山巔雲集的大量的身影,各大勢力人馬、名聲在外的天驕以及一些半身都埋入棺材千年不入世的老怪物都來了不少,而眾人眼中的焦點都聚集在斬妖台一個滿身鮮血,鎖鏈穿胸而過的女子身上,單薄的身影,滿身的血跡,也掩蓋不了她無雙的容顏,以及精緻面龐下的那仇恨的眼神
「妖女」一個蒼老到不能蒼老的駝背老嫗凌空站在眾人前面開口」三年前你潛入我東荒,為非作歹,盡用無良手段,連敗我東荒數十位天驕,不單令他們不敗道心盡喪,更用你的美色把數位大教傳人迷得鬼迷心竅,先是啜使連陽宗、不落教,飛羽閣幾位傳人為你偷盜寶葯。
當老嫗特地點出這幾個門派時,站在後面的人群中三大門派的人臉上有點不自然起來,雖然在場大部分人不認識眼前的老嫗,不過當看到老嫗身上那件破敗到幾乎認不出執法者三個字的灰袍時,幾大門派的人縱然心裡彆扭,不願被人在人前提起這些被他們各自門內當成恥辱的事也不敢開口打斷老嫗的話,畢竟能穿上這件印有執法者三個字的衣服的人,在整個東荒眾人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沒想到這老東西既然還活著,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哼!」作為一方巨擘的不落教教主,雷鳴在東荒自然是給人一股威嚴無比的形象,可是此刻他也只敢小聲的不滿
老嫗顯然是聽到了雷鳴的嘀咕,到了她這個實力,哪怕傳音也能窺探一二,看了雷鳴一眼冷哼一聲,並未理會:「甚至還殺萬鬼門、不落
「咳咳,」一聲咳嗽打斷了老嫗接下來的話,眾人尋聲望去,自蒼山百里之外一柄巨劍站著數十人,由遠而近瞬息而至,看清來人之後,人群倒吸一口氣:盡然是不落皇朝的人皇!
「師兄」看著站在眼前威嚴的人皇,老嫗的眼神有了一絲波動,語氣複雜的打了聲招呼
「離執法」看了一眼老嫗,人皇波瀾不驚,氣度從容,老嫗不由苦笑
眾人話未必,一個手執羽扇的儒雅的書生亦出現在山腳,一步十里,不過幾息就到人群前面,對著人皇和老嫗嬉皮笑臉的抱了抱拳:不仁兄,離執法。
雖是個讓人滿面春風的書生,眾人心卻里早已驚翻了浪花,「盡然是雲霄聖城的書聖書不凡,想不到皇朝聖地都來人了!」
「你倒是很會湊熱鬧,哼。」
「不仁兄這話說的可是有些偏駁了,你人不仁能來,我書不凡卻是為何不能來。」書生手氣摺扇啪打了一下手心,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不再理會書生,人皇上前一步「玥飛凌,」三個月前,你與我兒約戰瀾蒼海,為何之後只有你一人回來?世間愚夫皆言宇兒敗你手上,可笑,我不落皇朝的麟兒個個天妒之資,更別說宇兒乃是我不落皇朝千年難得一見的天驕,雖然本皇不得不承認你的天資的確卓越非凡非一般天才可以匹敵,但是要勝過宇兒是萬萬不可能的,說,你到底是用何卑劣手段讓我兒至今未回?現如今他人在哪?」
東皇宇兒作為不落皇朝最傑出的天才,一直以來都是作為不落皇朝傳人的身份出現在世人面前的,由於東荒和南蠻歷來的仇視,作為皇朝的門面至從和玥菲凌一戰未歸后,讓不落皇朝這三個月來被人各種風言風語,而且像東皇宇兒這層次的天驕,哪怕家大業大的皇朝也很難培養起第二個,作為東荒宇兒的生父,面對兒子生死不明的事實,這三個月來可以說飽受煎熬,如今作為當事人的玥菲凌被擒,他當然迫不及待的趕到紫倉山,一是來改變東荒宇兒戰敗的事實,好緩解整個不落皇朝的輿論壓力以及扶正愛子的英名,其二便是逼問出東皇宇兒的下落
「呵呵,我一直以為部落皇朝的人都像東皇宇一般光明磊落,不想….咳咳」玥菲凌面對人皇的質問冷笑了起來,不想扯動到傷口,一陣咳嗽伴著鮮血流出嘴角後接著道:「不想,第一個見到就顛覆了我的認知,瀾滄海一戰的勝負自在我心中,我不想、不願、也沒必要像任何人解釋,至於陰謀手段咳咳….世人都知道那不過是你不落皇朝敗不起的最後一塊遮羞布罷了!」
「你!哼…好膽,好一個勝負自在你心中!好一個不解釋就是最好的解釋,本皇也不以大欺小,不過你今天的結果你心裡也明白,雖然你在東荒是有很高的人氣,可是要致你死地也不在少數,你今天是萬萬不可能走出的了這斬妖台逃出紫蒼山的,真相到最後一定會大白於眾的。」人皇氣急。
「沒想到為了截攔玥仙子的連勝,竟然連部落皇朝的絕世天驕東荒宇也出手了」
「你的消息也太落後了,三個月前整個東荒就傳的沸沸揚揚了,看來貌似還是玥仙子技高一籌啊」
得到消息趕來的紫倉山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人群靠前一個綠衣少女聽到面前兩個看似散修的修士的談話內容叱喝道:「你們兩個休要胡言亂語,沒聽到人皇剛才的話嗎?說不定是真妖女早在瀾滄海設下埋伏,才故意引誘宇公子前去呢?宇公子不可能輸的,畢竟那可是不落皇朝的東荒宇啊!能讓多少天驕痛恨和他生在同一個時代的驕陽怎麼可能輸給南蠻的妖女」少女說道東荒宇的時候一臉崇拜不已,而提到南蠻妖女幾個字時,臉上上露出深深的厭惡。這種差別除了東荒對南蠻的恨意之外還有深深的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