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往事如風（3）

  雖然背光，但鍾離還是一眼看出是何餘生，可能對於她來說，太熟悉了，他的聲音，他的體型，她好像都了記入心。她推開面前染著綠毛的男人，跑到何餘生身後，躲了起來，帶著哭腔，「餘生，我知道，我就知道是你，嚇死我了。真的，嚇死了。」


  何餘生拍拍她的後背，「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


  染著紅毛的男人大笑，「就你一個臭小子還能保護得了這個黃毛丫頭？」


  鍾離一聽別人叫她黃毛丫頭，就不樂意了，指著染著黃毛的男人，「他才是黃毛。」


  黃毛的有些不耐煩，「費什麼話啊，先揍一頓再說。」說完，就要擼起衣服。


  何餘生用胳膊將她擋在身後，轉頭對她說：「好好待在我後面，不要跑，我會保護你的。」


  「嗯。」鍾離聽話的點點頭。


  三個男人慢慢向他靠近，何餘生將校服外套脫下來，扔在她手裡。擺好打架的姿勢，黃毛男人，舉起拳頭就朝著何餘生打過來，何餘生身體一斜躲過，立正身子，分身就是一腳，直接踢在他的肚子上，黃毛向後倒退了幾步。綠毛看他敗下陣來，也出拳要打在他的臉上，他直接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轉，只聽嘎吱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何餘生放下他的手，綠毛立即握著自己的胳膊，痛苦的臉擰在一起。


  何餘生想：他的胳膊一定脫臼了。


  他打架也不是很厲害，就是從小何棟樑帶著他去部隊訓練，周末的時候也會帶著他去健身房、拳擊場等地，從小就教給他一些技能，他訓練的功夫對付這些小混混還是綽綽有餘的。


  三個人一看打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也不是輸得很沒面子，就不甘示弱，「你等著，你等著。」說著，還不住的往巷子里退。


  待他們完全不見，何餘生才轉身看著鍾離，眼神中充滿著擔憂，「你有沒有什麼事？有沒有傷到哪裡？」


  鍾離搖搖頭，「餘生，你呢？你有沒有受傷？」說著，就在他身上亂摸。


  何餘生抓住她的手，放下，摸摸她的頭，「我沒事。」


  何餘生扶起車，從她手裡拿過校服，放在車筐里，推到大道上，讓她坐在後座上，載著她回家。


  何餘生騎著車，帶著怒火，「你怎麼和你同學一起走了？不是說好我們一起的嗎？你怎麼又一個人在這？如果不是我，你今天還不知道會怎樣？」


  鍾離委屈死了，明明是他要送別人回家的，明明是他讓自己先走的，什麼和同學一起，她根本就聽不明白。「我沒有，是你同學說你要送她回家的，讓我一個人走，我沒有和同學一起，我一直自己一個人，因為太遠了。」鍾離哽咽一下，咽一口唾液，帶著哭腔，「我就走近路，就碰到了他們，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就遇到他們了。」


  何餘生心裡一想那句『是你同學說你要送她回家的』，就已經猜的是誰了，他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何餘生聽著她的聲音，心一下就軟了下來，語氣緩和不少，「那你以後，不管上學放學都和我一起，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別人說的話你也不要信，只要信我的就行，聽見了沒有？」他的語氣就像大哥哥教育小妹妹一樣。


  他實在是怕她再出什麼危險，一次，他就已經心驚膽戰了。這一次，他及時趕到才會沒出什麼意外，下一次呢？下一次他沒有及時趕到怎麼辦？他想想，就覺得應該每天守在她身邊，這樣才不會出什麼事。


  鍾離坐在後座上，緊緊的用胳膊抱著他，將頭靠著他的背，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她的眼淚，已經浸濕他的衣服。


  鍾離抽了幾下鼻涕，聲音有些沙啞，嗯了兩聲，緩了一下才說，「我以後就跟著你，你要好好保護我。」


  「好，那你別哭了，回家，你媽再以為是我欺負的你，你看看我的衣服都被你弄髒了，別哭了。」


  鍾離止住哭，抹了兩把眼淚，全部抹在他的衣服上，笑著還帶著點抱怨，「誰讓你把我一個人丟下的？如果不是你，我能遇到那些壞人嗎？都怪你。」


  「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鍾離展露笑容，手在他的腰上摸了一下，何餘生微微戰慄，輕笑一聲。


  鍾離將臉完全貼著他的背，被一個人保護，當成手心的寶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