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兩重抉擇
「系統也給吸進來了？」陌戮有些遲疑，試探著在心中呼喚道：「系統！」
隨著一聲轟鳴，眼前的視野瞬間眼花繚亂，眩暈感湧上心頭。
眼睛一睜閉一閉。
陌戮便出現在了一個金碧輝煌的龐大遺迹內。
此時卻在半空中、殿檐之上，都被撕裂出條條漆黑的古怪裂縫。
兩根古樸巍峨的龍柱缺口之處不斷一片漆黑，不時地飛過條條綠色亂碼。
「歡迎.……來到……無限兌換系統……滋滋滋.」崩壞的聲音憑空響起，原本空靈機械的聲音卻顯得如此詭異。
這是一個獨立於任何事物的地方，這遺迹就彷彿是憑空建立在一個數據空間中，除了這金碧輝煌的遺迹外，這裡絲毫沒有天空、地面這一概念。
黑色的天空宛若死機之後的電腦屏幕，漆黑屏幕做背景，數值不清的綠色亂碼不斷變化，布滿了整個屏幕。
聞言，陌戮好奇地打量著這宛若出了BUG一般的空寂遺迹，除了亂入的亂碼，無數斷垣殘壁也將此地渲染的殘破不堪。
「黑客帝國？」陌戮突然感覺到了濃重的惡意，看向不遠處還在流動著碧綠亂碼的漆黑裂縫。
陌戮起身一跳，將雙手伸進了一個還在掠過綠色亂碼的裂縫之中。
陌戮只感覺手掌好像碰觸到什麼東西，好像是一大片東西、一隻手都摸不過來。
半響后，他一聲清喝，愣是從裂縫中掏出來的一把長槍，崩壞的聲音也隨著響徹起來。
「宿主.……成功兌換……凡階八品靈器……刺雲槍.……花費……無法評估點數……兌換完畢。」
我擦！什麼情況，這算是兌換？
驚訝的望向手中光影繚繞的白色長槍，陌戮感覺有些奇怪，似乎哪裡出問題了吧！
摩挲著槍柄上繁亂無章的微密紋路，皮膚表面傳來的摩擦感真實的反射到神經弧裡面，再傳達到陌戮的大腦中。
這都傳達了一個信息，陌戮根本就跳過了兌換那一過程，直接到後台把東西給拿出來了！
「這算是出BUG了？」腦袋飛速運轉，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一抹笑容浮現而出。
陌戮眼睛微亮，雙手調動冥府異象，憑空衍變出朵朵修長鬼手，一同向那裂縫中探去……
但凡要讓一個系統文的主角看到現在的此情此景，肯定會懷疑人生，一怒之下拜訪作者八輩子祖宗。
陌戮喘著粗氣滿頭大汗，動用最後一絲力氣操控鬼手從裂縫中掏出一本名為《大荒異象決》的神秘典籍后，絲毫不顧形象的躺在了斷垣殘壁之上。
不對，應該是躺在了遍地琳琅滿目的各種靈器和典籍之上，無數亂花迷眼的伴生靈力都環繞在這方圓十米繚繞盤旋。
簡直是奢侈得不能再奢侈啊！這麼造作會招報應啊！
「爽啊~~」感受著渾厚靈力滋養自己的筋脈，陌戮不禁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四肢用力的伸展開來，帶動緊促的骨骼活動聲。
「這個漏洞簡直太貼心了，媽媽再也不擔心我重生歸來沒有神器了！」陌戮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自顧自大笑道。
休息了一刻后，陌戮突然來了興緻，低下頭眯眯眼一次翻著滿地的神器秘籍。
「黒階九品靈器，魔紋尺，認主后將獲得伴生異象，戾殺異象」他拿起了一把刻著繁亂血色紋路的墨色巨尺，眼眸中一剎那過去了無數字元。
關於這靈器的前生今世都映入他的腦中，粗至靈器經歷過幾百年，細至用過他的每位人士的一生，一環套一環，無窮無盡。
「這不是卜小子嗎？他年輕時用過？這.……」陌戮眼眸流露出複雜的情感，神情難得變得沉重起來。
「沒想到啊~」他笑著撫過那剛欲放下的魔紋尺，撫摸過他的一分一毫，古樸的劍柄普通無異，握住之時卻又有一種故友重逢的親切感。
「唉……」心裡酸酸的，彷彿有一把無形箭矢穿心而過，就連說話都變得哽咽了起來。
本還打算平度這一生的陌戮突然卻改變了主意，這一世的人生大路再次出現處兩支分歧。
「到底是與天搏命，最後被天譴審判打的萬劫不復……」
「還是..止步於這小小的天青流域，安心的度過餘生……」
不覺中，珠淚在眼框中翻轉，無情地染紅眼角。
這一刻，陌戮再也無法嬉笑起來，絞心痛楚感染至靈魂深處，那深埋在心中的記憶被翻出。
記憶中某一角的如走馬燈一般掠過眼前，啪嗒啪嗒晶瑩淚珠濺起落地塵土。
「這是……百道判魔涯..」
那人身著墨色長袍，用妖冶的猩紅瞳孔直視著自己，嘴角緩慢的溢出兩行黑紅血液，卻是突然展顏一笑：「哈哈，這次可是你欠我的了，別忘了屠盡六道，戮天輪迴！」
側身望向頭頂上瘋狂靠攏著的天譴浩劫，無數六道劫雲都彙集於此，朦朧望去，模糊的彷彿是一條通體灰濛的虯龍在張牙舞爪。
瞳孔中的赴死之意瘋狂涌動，那人嘴巴一張一合，看似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
突然，一聲響徹整個九霄寰宇的審判鐘聲響起。
天地大震，無數生靈皆慌忙逃竄，無數強者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後世被世人稱之為百道判魔涯的亘古絕地之中。
那由諸天浩劫混淆而成的灰濛虯龍一聲龍嘯，毀天滅地的威能捲起通天龍捲席捲天地。
男子望向那從天而降的遮天虯龍，突然放聲大笑，似悲似喜，有宛若嘲諷無盡蒼穹。
側頭望向躺倒在近乎隕落的陌戮，他眼中赫然爆發出滔天戾氣，身後逐漸凝聚出一道百米高的魔尊投影。
男子嘶啞的再次暴喝一聲，裂岸驚濤般的氣勢渾然一震，旋即用以爆發的形式再次飆升，桀驁的戾氣衝天而起。
「呃啊！」男子帶動魔尊投影身形向著天空上的遮天虯龍爆射而去，身形逐漸在半空之中化為一個迷你的黑點。
就彷彿是一個螞蟻用自己的身軀和游蛇相碰撞一般，極具視覺衝突力。
就在碰撞的那一剎那，記憶卻戛然而止，被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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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內，管家詫異的望向躺在罈子上淚流滿面的陌戮，而且自己都站他旁邊這麼長時間了，可以說是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而且最主要的是，你作為個少爺，你怎麼能趟花罈子上面啊！！快下去啊！你這身衣服很昂貴的啊！
「吳管家，有何事嗎？」一道慵懶的聲音打斷了管家的思路。
這小子什麼時候醒過來的！管家心中一驚，待他再望向陌戮，更是把眼睛瞪得像燈籠一樣。
只見陌戮端坐在花壇邊緣，用手指玩弄著額頭上的前發，白皙俊逸的臉龐上，哪裡看的出有絲毫淚痕？
「該配合你表演的我儘力在表演，推薦評論收藏卻全都不見。」他一甩頭髮，無比瀟洒的呢喃道。
吳管家：「.……」
「這又發什麼瘋……」管家暗自腹誹一聲，自家少爺的尿性他可是最清楚不過的。
「對了！」吳管家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正事了，旋即俯身恭敬地說道：「再過兩日，姬蓮小姐便該就就到了，將於明日上午到達。」
「姬家讓我轉告您，您是有婚事在身的男人，可千萬不要招花惹草哦~」吳管家捋了捋鬍子，陰陽怪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