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不忍拒絕
兩人又就「中國功夫」進行了一番交流。張懷仁聲稱自己只是聽說，從未練過什麼中國功夫。而文麗則對此表現出了狂熱的崇拜。
聊了一會兒，張懷仁起身走到陽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還是那麼濕漉漉的。
和美女共處一室，尤其是外國美女，交流不暢，他感到很尷尬，想早點離去。再加上早餐還沒吃，肚子里空蕩蕩的滋味讓他很難受。
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對飢餓是那麼的難以忍受。
「你是要走嗎？」看到他從陽台返回，文麗問。
「呃……是……」張懷仁尷尬地側身對著她，「可……衣服還沒幹……」
「咳咳……」文麗似是想說什麼，但話未出口，又是一陣輕咳，雪白的臉上染上一層紅暈。
好不容易平息了下來，她卻突然坐正了身子，口中發出了「啊……吚……哦……」的聲音。
這是幹什麼？
我不就是說了句想走嗎？
至於反應那麼大嗎？
莫非這妞還想賴上自己不成？
張懷仁正自詫異。
突然，文麗驚呼起來，「oh，mygod，myvoice……myvoice……」
「怎麼啦？」張懷仁問。
「我的嗓子啞了！」文麗說，語氣里滿是驚慌。
這嗓音不是很好嗎？
清純中帶著一絲嬌媚，沒聽出來沙啞啊！
哦，似乎是微微有那麼一點嘶啞，但不仔細聽，根本感覺不到。
「沒事的，你的嗓子只是有那麼一丁點兒沙啞，不認真聽根本發現不了，過幾天就好了！」張懷仁安慰道。
「oh，no……no……」聽了張懷仁的話，文麗更加驚慌。
「沒多大問題的……」張懷仁說道：「你先喝點兒水……」
張懷仁側身走到床頭，端起杯子遞給她。
文麗平息了一會兒，接過杯子來，輕輕抿了一口。
「多喝點兒，潤潤嗓子說不定就好了……」
文麗又舉起杯子，朝口中遞去。
紅唇觸到杯口，她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杯子在手中不住地晃動，甚至有些水已撒到了床上的被子上。
張懷仁擔心她打翻了杯子，於是一手抓住了杯子，連她的小手也抓在一起。
「先把杯子給我吧！」
張懷仁接過杯子，朝床頭柜上放去。
「啊……」
突然，文麗失聲痛哭起來。
「嘩」地一聲，聽到她突然提高八度的哭聲，張懷仁驚得手一抖，一杯水全部灑了出來。
低頭看時，自己的右腿已然濕了一大截，有部分甚至波及了右退內側。
這下更糟了！
這條秋褲不知是何材質，沾水后竟隱隱有透明之感。
自己下身某處突起處的一小半頓時若隱若現。
他立時大窘！
但文麗卻絲毫沒加理會。
此時，她俯下了身子，頭埋在被子里，小聲啜泣起來。
接連遭遇尷尬，張懷仁心中煩躁。
他轉了個身，用左側身子對著她，大聲道：「哭什麼哭？不就是嗓子有點兒啞嗎？過不了幾天就好了，值得這樣嗎？」
說的是漢語，語速又快又急。
可惜文麗卻並未聽懂，繼續伏在被子上啜泣，哭得更加傷心了。
也許即使聽懂了，她也不會加以理會。
張懷仁更加煩躁。
「你又不是艾麗絲，又不用靠嗓子吃飯，有必要如此嗎？」
文麗仍舊毫不理會！
張懷仁此時方察覺自己用的是漢語，文麗聽不懂。
於是他改用英語大聲說：「別再哭了，越哭對嗓子越不好，好好休息休息，這樣或許好得更快！」
這次文麗聽懂了張懷仁的話，她抬起了頭。
褐色的眼睛有點紅，雪白的臉龐上掛著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
「嗚嗚……」
她用纖長的手指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精緻的鼻翼輕輕抽動了一下。
張懷仁瞬間感到心中一軟，很想摟起她來呵護一番，但又不願唐突了美女。
「也許有辦法幫你解決嗓音的問題呢？」他用英文說。
「oh，really？」文麗驚叫了一句，隨即鼻翼輕輕翹起，目中露出一絲喜色，她快速地問：「什麼辦法？趕快幫我，趕快幫我……」
說完這句，又似感到不好意思，臉上露出赧然之色。
緊接著，她又黯然起來，「什麼辦法也不可能快速解決啊！」
從哭泣、驚喜、赧然到黯然，這一系列表情瞬間輪換了一個遍。
張懷仁看得一呆，他從未想到人類的表情能夠如此迅速地變換，而且還是那麼隨意自然。
這換臉的水平，都能當影后了！
「有嗎？有辦法讓我的嗓子快速地好起來嗎？」文麗雙手捧著臉，胳膊肘撐在被子上，仰著頭，金黃色的長發披散在腦後，期待地看著他。
那表情，彷彿充滿著無限失望，又充滿著無限期盼，讓人根本難以說出「no」來。
「yes！」
張懷仁不假思索，一個字頓時脫口而出。
「耶！」文麗臉上的笑意蕩漾開來，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卻什麼也不再說。雪白俏臉上的一滴淚珠猶自慢慢滑落。
尼瑪！這什麼表情？
叫人怎生拒絕？
看著文麗生動的表情，張懷仁心中狂叫。
有辦法嗎？
我有什麼辦法？
可是美女那絕望又期盼的眼神卻讓他根本無從拒絕。
「小白，只能讓小白出來試試了！」張懷仁不由為自己的草率而感到懊悔。
「小白！」他激活了小白。
「老大，您真不夠意思！關鍵時候怎麼能關閉我，讓我獨自忍受孤獨寂寞呢？老大，您真不夠意思，我的美女改造計劃還未完成呢……」
小白一出現，就開始喋喋不休，對張懷仁充滿了怨念。
「好了，小白！」張懷仁喝止了它，「你快幫忙看看……」
和小白簡單交流了一番，小白竊喜，這下終於有機會改造美女了，但它卻沉吟道：「老大，這倒是個麻煩事，您要知道音道的修復是個十分精細的活兒，差之毫厘，則謬以千里……不過，幸好您前段時間吸收了不少靈氣，倒是可以試試！」
「好吧，小白，你一定要當心，千萬別破壞了她的音道，剛才她還哭得死去活來的……」張懷仁絲毫沒有察覺到小白的小心思，又道：「不成功也不要緊，但要確保不要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