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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就是白馥美,白富美就是我

  自稱「范雎」的青年被魏無忌上下打量一番,魏無忌的矚目雖然很不禮貌,但無疑是對「范雎」這個名字極為重視。【零↑九△小↓說△網】


  這種重視被須賈看在眼裡,亦使須賈胸中莫名地湧起一股酸味。


  為何他須賈憑藉辯才和學識,才能得無忌正眼相看,可范雎卻僅憑他的名字就可以?難道……他們此前認識?

  想到這裡,須賈笑呵呵地拉著范雎的手道:


  「且容我為公子介紹范賢弟。他的確是叫范雎,本是我一個遠房表弟,但因為家道中落,無力供養他讀書,因此五年前來到大梁,一直是我的書童。公子對范雎如此重視,莫非是此前有過因緣?」


  魏無忌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因緣?那當然是沒有的,只不過范雎這個名字,在無忌聽來也是大名鼎鼎。


  范雎本魏人,因遭受魏國丞相魏齊的迫害,西入秦,以「遠交近攻」的戰略取信於秦王,終成一代名相。


  當然了,這傢伙的黑歷史也不少,有人說白起就是被他進讒言害死的。


  迎著須賈和范雎兩人驚訝的目光,無忌連忙解釋道:

  「沒有沒有,我跟范兄並無什麼過節,你不用擔心。只是今日一見,感覺很親切啊。既然范兄是須賈先生的侍從,那我也不好橫刀奪愛,今後就請兩位一同輔佐我好了。」


  魏無忌笑嘻嘻地拍了拍范雎的肩膀,而以此時范雎年僅二十的年紀,當然對無忌這種親熱的舉動誠惶誠恐、疑惑萬分。


  無忌也不知道這個范雎是不是最後那個當上秦國丞相的范雎,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眼前這個青年還稚嫩地很。


  「須賈先生,你既然打點各方關係,想必是需要錢財的,需要多少呢?」


  聽到無忌主動提錢,須賈精神一震,正色道:

  「目前,公子並無封地和產業,因此無需揮斥巨資,只需讓王族重臣、老臣們體會到公子的拳拳之心,想來以魏王對公子的寵愛,他們不會為難。」


  無忌眨了眨眼睛,有些無奈,所以這些古人啊,講話就是要繞著圈兒地說。


  「須賈先生,說重點啊。」


  「這個……大抵兩百金足矣。」須賈有些猶豫。


  「才兩百金?會不會不夠,這樣,我先給你五百金,如果不夠,後面再加。」


  無忌看出須賈的猶豫,因此豪爽地把須賈開出的價碼提高兩倍不止。


  開什麼玩笑,現在正是裝逼的時候,怎麼能心疼錢呢!

  果然須賈對無忌的慷慨和豪爽大為驚訝,亦是鄭重地因「公子的信任」而對無忌再三稱讚。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因為魏無忌又去校場練兵了,須賈也拿了錢,帶著范雎去疏通關係了。


  驃騎營組建將近一個月了,眼瞅著這群老兵油子的紀律、風氣都煥然一新,無忌也是心情大好。


  一開始他嚴肅軍紀、不惜一次性處決八名百夫長,此後也是動不動以「訓練遲到」、「考核最差」來鞭笞士兵,是為「立威」。


  而對表現良好,尤其是月底績效考核成績靠前的這部分士兵,則分別加以一金到十金的賞賜,是為「施恩」。


  一金足夠一個五口之家小半年的開銷,已經算是厚賞,更不用提表現最好的幾人,有高達十金的賞賜。


  恩威並施、胡蘿蔔加大棒,都是很老套的套路,但老套有什麼關係,有用就行。


  這一日,就是公布月底績效考評分,任賞任罰的時候。


  當無忌宣讀優秀名單、親自頒發獎金的時候,校場中一片歡騰。


  當然了,稍後對某些考評分差的士兵,則是予以扣除兩個月補貼的處罰。


  這個時代,仍是以徵兵製為主,雖然也有職業士兵、俗稱常備軍的存在,但士兵是沒有工資的。只是在大梁、臨淄這種商業發達的城市,會給常備兵會發放少量的補貼、供他們日常所需。


  表彰和處罰大會結束后,無忌給驃騎營的士兵們放了一天假,讓他們放鬆放鬆。


  他自己也需要放鬆,因此在天黑之後,帶著須賈和范雎,在獒衛的暗中保護下來到「風情一條街」。


  長夜漫漫,街道上亮起了紅燈籠的地方,出入著各色服飾的人們。


  大梁城有完善的商業體系,第三產業尤其發達,其中以餐飲、情|色二者最為興盛。


  就像是後世的沙龍一樣,餐飲業中孕育了只接待高端人群、提供小型聚會的「洞香春」,而發端於齊國的情|色行業,在大梁則發育出了「一品堂」。


  魏無忌、須賈、范雎三個人在風情一條街轉悠半天,最終還是在須賈的極力慫恿下進了洞香春的大門。


  「公子可知,這洞香春乃是先代丞相白圭的產業,最初是在舊都安邑,後來隨著魏國遷都一同來到了大梁。」


  進了洞香春,須賈似乎格外興奮,喋喋不休地為無忌解說,

  「洞香春有規定,非讀書士子、百工名匠、富商大賈與國府官吏,不得進入。由此可見洞香春底氣之硬、格調之高。其中設有論戰堂,雅室,秘室,酒室,茶室,棋室,采室等等,據說在安邑時,曾經有孟夫子、屍子和慎子在堂中論戰。」


  須賈滿面紅光,帶著無忌到了洞香春一樓的一個大廳。


  「公子且看,這裡就是論戰堂。」


  無忌面無表情地瞅了瞅,莫名地感到有些尷尬。


  因為這個論戰堂,佔了這麼大地方,擺了這麼多桌子,卻根本一個人都沒有嘛!


  「你不是說有很多名人在這裡辯論嗎……名人呢,人呢?」


  「這個嘛……」須賈略有赧然,支支吾吾地道,「那畢竟都是陳年舊事了。自從魏國遷都大梁,霸權衰落以來,洞香春的論戰堂也形同虛設,乏人問津了。」


  既然洞香春已經衰落,為何須賈還對它如此推崇?

  無忌當然明白。


  在任何一個國家,若有公民為本國曾經的輝煌而熱血沸騰,為今日的默默無聞而憤懣躊躇,那麼說明這個國家,仍然可救。


  從來沒有註定滅亡之國,蓋因總是會有胸懷一腔熱血,為家國之崛起而自強不息的國民!


  須賈看似是在緬懷洞香春近百年前的鼎盛,又何嘗不是在期待著魏國霸權復興?


  想到這裡,魏無忌笑了笑,伸手握了握須賈的手道:


  「放心吧,須賈先生,列祖列宗們未能達成的心愿,就由我來實現!」


  這話震得須賈一愣。


  達成魏氏列祖列宗的心愿?再度制霸中原,讓魏國成為七國翹楚?


  莫非……公子他有意與王位?

  瞬息之後,須賈扭頭望向身側的范雎,發現他亦是和自己一樣的震驚,心中頓時做了一個決定。


  因為他發現,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主君。


  這時,忽然有個一身白衣、肌膚勝雪的女子款款而來,笑道:

  「這位先生對洞香春如此熟悉,真是敝處的榮幸。」


  無忌循聲望去,發現這個白衣女人容貌精緻,氣度儒雅卻又不失鋒芒,想來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再加上她「腹有詩書氣自華」,看著像個讀書人,不禁讓無忌開始猜測她的身份。


  女人此時來到無忌三人身前,欠身一禮,說道:


  「無忌公子、須賈先生,你們好。我就是此間的主人,白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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