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8章 回神
陳陽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站在鎖鏈上。
離他走上鎖鏈的懸崖,不過兩三丈距離。
環顧一下四周,又低頭看了一下腳下的深淵。
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覺油然升起。
這一處山谷,像極了他剛才在幻象之中看到地方。
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地形發生了一些變化,還是只是相像而已。
陳陽甩甩頭,將情緒從幻象中抽離,突然嘴裡大喊一聲:「火神真人!」
隨即又嗤笑一聲:「這上面的幻陣還真是厲害!」
想著自己來護承殿的目的,陳陽整理好情緒,一步一步的往鎖鏈的另外一頭走去。
鎖鏈那頭,一位年輕的男修恭敬的等在那裡,
見陳陽差不多走到的時候,拱手說道:「在下聶千,奉命在此等候公子。」
陳陽從鎖鏈上跳下來,站定,「王毅恆呢?」
聶千聽到他隨意的喊出副殿主的名字,心下對陳陽又恭敬了幾分。
「回公子話,副殿主有事情急需處理,沒辦法留下來等公子,先行回去處理事務了。」
副殿主?陳陽沒想到王毅恆在護承殿的地位居然這麼高。
「我在上面站了多久?」陳陽不方便問王毅恆的具體去向,對自己在上面站了多久倒是好奇。
如果是短時間的話,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王毅恆應該也不會先行離開。
之前王毅恆說過,就算是遇到機緣,這條鎖鏈半個時辰時間絕對能走過來。
那就說明以前沒有超過半柱香時間的人。
「回公子話,還差半個時辰,你就在上面站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聶千如實回答。
「這麼久?不是說不會超過半個時辰時間嗎?」
「的確,以前我也沒聽說過誰超過半個時辰的。想來公子的際遇特別一些。」聶千說完,好似無意的看了陳陽一眼。
陳陽立馬就明白過來,這貨是想打探他看到了什麼。
陳陽自然不可能將這些告訴他,「老王還說什麼第一次走上來能遇到什麼機緣,害老子在一個迷幻陣裡面反反覆復走了幾十年!
說起老子就來氣,還白白浪費老子一整天時間!氣死老子了!」
原來在上面站了這麼久,只是遇到了迷幻陣啊,聶千心裡的好奇一下子都沒有了。
心想,能安全下來都不錯了,他可是親眼看見很多人在上面不是變得痴傻,就是隕落的。
看陳陽一副想找王毅恆算賬的樣子,他也只有開口勸說道:「公子你也別生氣,的確很多人在上面得到了自己的機緣,副殿主也是好心。」
「算了算了,左不過老子還見識了一下那麼強大的迷幻陣。你趕緊帶我去找老王吧。」
「是,公子請隨我來。」
陳陽見到王毅恆的時候,他正坐在一處書案前埋頭寫著什麼。
聽見遠遠的腳步聲,便知道大概是陳陽來了,寫完最後幾個字一抬頭,果然看見陳陽在屋外隨意的靠著門框看著他。
「來了。」王毅恆微笑著大量著陳陽。
雖然陳陽還是那副隨意的姿態,但他種感覺陳陽身上的氣息不一樣了。
「再不來的話,你會不會去將我帶下來?」陳陽會以一個微笑。
「誰知道呢,也許吧。鎖鏈上的機緣玄乎得緊,我強行將你帶走,對你並不好。」王毅恆的話像是在解釋。
「你就不問問我經歷了什麼?」
「你想說的話,自然就會告訴我。」王毅恆又拿起一封書信展開,「進來等我一下,我這裡還有一點急需處理的事情,很快就能結束。」
隨即又吩咐聶千趕緊去準備茶水和水果。
「那邊書架上有些書,你也可以看看打發時間。總之,我先忙,你隨意。」
聶千的茶水還沒端上來,王毅恆手裡的事情就處理完了。
他急著想帶陳陽去見過殿主之後,趕緊給胡岐看看。
「不急。」陳陽坐在那裡,老神在在的說道。
王毅恆皺眉,「什麼意思?」難道是想反悔?不應該啊。他自認看人的眼光還是有一些的。
「別緊張,我需要再確認一些事情,你跟我再說說這幾年當中,胡岐的癥狀和表現。免得到時候需要的時間長,弄得大家都緊張。」
「哎呀,你這一次不將話說完,害我還以為你要敲我一筆呢!哈哈哈……」
知道陳陽不是想反悔,王毅恆放下心來。
陳陽突然看著他勾著嘴角笑。
王毅恆心裡一緊,「我去!你不會是真的想敲我一筆吧?」
他就知道這小子笑得那麼奸詐,肯定沒想好事。
陳陽壞笑,「嘿嘿,本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既然你都主動提出來了,那我不要點好處豈不是辜負了你一番好意?」
聶千端著茶水走到門口,就聽到副殿主和陳陽的對話,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副殿主這是被敲詐了嗎?他要不要去通知一下殿主呢?
「在門口杵著幹嘛?還不快進來!」在他過來的時候,王毅恆就知道他站在那裡了。
「老王,你怎麼能這麼吼手下的人呢,小心他們抗議罷工。」
聶千端茶的手都抖了抖,差點將水都灑出來。
副殿主顯然是被你氣到的好不好,你怎麼能轉移火力呢?
雖然副殿主平時從來不為難他們,但是手段他卻是見識過的。
「行了,你就別逗他了,說吧,要什麼好處,只要我有,儘管開口。」
我勒個大去!聶千感覺自己被嚇到了。
這位公子到底什麼來頭,副殿主瞬間妥協了不說,還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態度。
這還是他認識的副殿主嗎?
不行不行,得趕緊再看看這位公子的臉,將他的樣貌牢牢記住。
以後他看到這張臉的時候,一定要當祖宗一樣對待才行。
在聶千小心翼翼偷瞄陳陽的時候,跟陳陽的眼神碰了個正著。
嚇得聶千手上的動作都忘了。
「趕緊放下出去吧。」王毅恆搞不懂聶千這突如其來的失態是為何。他自認平時對手下的人都不錯,聶千也不是這種謹小慎微的人,今天的反常也不知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