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生死一線
對於辛陽的舉動,易龍不由一怔,卻是很快恢復理智。
「楊兄,我已經重傷,若你此刻不離開,我們二人都得死在這。」易龍焦急吼道,這次本就是他讓辛陽前來,如今出了事,不願拖辛陽下水。
對於易龍的話,辛陽置若罔聞,身形向林間深處爆射而去。
狂怒的白齒雪狐,看到辛陽離開后,眼神冷冷的掃過易龍,長嘯一聲,帶著靈光,如同彗星一般,迅速跟上辛陽,兩者的身形十個呼吸間,便消失在易龍的視線中。
易龍一下癱做在地,眼神空洞,看向辛陽消失之處,他明白,辛陽無異於在用命搏,而這一切,竟是為他。
辛**本不敢有絲毫的停歇,拚命的逃竄,眼下這個狀態的白齒雪狐,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可即便速度達到極致,辛陽與白齒雪狐的距離還是在迅速拉近。
猛然間,辛陽感受到一陣疾風,全身不由冒起一股涼意。
轉頭的瞬間,淹沒在靈光之中的鋒利利爪,急速在辛陽的瞳孔中放大,死亡的恐懼讓辛陽身體猛然一顫。
根本不容辛陽多想,布滿靈光的右腿直接迎上,因為速度之快,已然沒有躲的餘地。
「刺啦。」
利爪略微被阻礙之後,將覆蓋在辛陽腿部的靈斑直接撕裂,半數沒入了辛陽的小腿之中,再次拔出時,辛陽的小腿處儼然多出兩個血洞,鮮血不斷浸出。
被這巨力一推,辛陽向一側飛出,儘管有著劇痛,卻根本沒有時間去理會自己的傷勢,再次拼盡全力向遠處奔逃而去。
一擊得手,白齒雪狐想要再次追去,身形卻是不由一頓,有些搖晃,而那滿身靈光,黯淡了短短一瞬。
「毒性終於開始發作了。」看到白齒雪狐的異樣,辛陽略微鬆了口氣,卻依舊不敢停留,他知道誘獸丹的毒還需要片刻才能夠徹底顯現。
果然,白齒雪狐甩了甩頭,靈光再次璀璨,化為流光向著辛陽奔去,可是速度比起之前確是不由慢上了幾分,即便如此,片刻后,還是追趕上了辛陽。
「嗷。」
兇猛的狂嘯,化為勁風,「呼呼」向著辛陽奔去,這白齒雪狐似乎知曉自身狀況不容樂觀,想要一擊得手。
「嘭。」
利爪抨擊在辛陽擋在胸前的雙臂之上,辛陽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甜意湧上咽喉,重重撞在了一顆樹榦之上,猛吐一口鮮血。
全身各處,此刻瀰漫的唯一感覺,便是疼痛,若是換做常人,這一擊下,輕則昏厥,重者直接身亡,一直以來的血浴,讓辛陽的身軀遠遠強於其他開靈初期之人,所以才能在白齒雪狐蓄力一擊下,僅僅重傷,還能夠維持神智。
白齒雪狐看到辛陽的狀況,再次怒吼,還未待白齒雪狐有有進一步的舉動,白齒雪狐身形卻開始有些搖晃,身上的靈光也開始忽暗忽明,獸目中有著怒意和震驚,眼神開始有些渙散。
強行壓下身體的異樣感覺,白齒雪狐撲向辛陽,速度比起之前,無疑慢了下來,如今勝利在望,它不想再出現任何異樣,這是屬於凶獸的本能,將所有的威脅盡數抹除。
就在那利爪即將貫穿辛陽胸膛之際,辛陽的身旁,一個身影一晃而現,瞥了瞥辛陽的傷勢,看向那白齒雪狐,滿是寒意。
就在那道身影抬手的瞬間,辛陽咳出一口鮮血。
「酒師傅,不用。」
聞言,那道身影頓了頓,手中的動作戛然而止。
而僅僅這一瞬,辛陽強行調動丹田中的靈力,「哇」,因為這強行之舉,辛陽不由再次吐出鮮血,身形快速一滑,躲過白齒雪狐遠不及之前迅猛的攻勢。
陡然間,就在白齒雪狐出現在辛陽視線之上。
「啊。」忍著巨大的痛楚,辛陽猛地探出右手,靈鐵掌瞬間激發,那泛著寒芒的靈刃在辛陽的手掌上,燦然成型。
「嚯,」辛陽的手臂如同一把利刃,深深沒入了白齒雪狐已經開裂的傷口,辛陽牙關緊要,拼盡全力見,「刺啦」一聲,辛陽的靈鐵掌順著白齒雪狐腹部處的血痂傷痕而下,將白齒雪狐的腹部盡數切開。
鮮血如同瀑布一般,噴涌而下,將辛陽的衣物盡數打濕,即便面龐之上,也全是鮮血。
「嘭。」
白齒雪狐的身體重重撞向地面,擦出一條丈長的血痕后,停了下來,其所有的內臟,冒著熱氣,從腹中滾落而出,灑滿一地。瞳孔之中,生機完全泯滅,變得空洞麻木,失去了光輝。
做完這一切,辛陽吐出鮮血,徑直昏厥了過去。
一旁的辛天,看到此幕,眼中有著欣慰與不忍,方才,若是有絲毫的猶疑怯懦,哪怕一點點失誤,辛陽都會死在白齒雪狐爪下,而辛陽卻是做到了。
辛陽的成長速度讓辛天滿意,可是他知道,也是他親眼見證,這些都是辛陽在生死搏殺中換來的,是他引領辛陽走上了這條兇險的道路。
扶起地上的辛陽,辛天從懷中拿出一粒藥丸,送入辛陽口中。
片刻之後,辛陽猛地咳嗽兩聲后,清醒過來,身上的痛楚讓辛陽陣陣無力,辛陽剛睜開雙眼,卻是發現辛天站立在一旁,背對著他,看著遠方。
辛陽艱難的從地上起身,看向辛天,「多謝酒師傅剛才……」
「我沒有出手,這是你自己的實力。」辛天轉過身來,目光如炬,看向辛陽。
被辛天的眼神一懾,辛陽竟不由有些恍惚,隨即回過神,看向面色凝重的辛天。
「辛陽,你知道之前讓我住手,意味著什麼嗎?」辛天有著厲色,並沒有因為辛陽斬殺了白齒雪狐而表露任何欣慰喜悅的神情。
對於辛天突如其來的質問,辛陽不由低下頭去,聲音微弱。
「我知道。」
「如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看著辛陽的模樣,辛天心中有著不忍,辛陽終歸還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卻面對著本不屬於他的危險。
「酒師傅,不用,我不後悔。」還未待辛天說完,辛陽抬頭,雙眼中的執拗倔強,徑直迎向辛天的目光,沒有絲毫的退讓與怯懦。「我知道我面對的是什麼,可我需要這一切,去面對今後屬於我自己的一切。」
如此話語,從十七的辛陽口中說出,辛天不禁沉默了。
「希望到最後,我沒有害你。」辛天嘴唇動了動,聲音微不可察,唯有他自己能夠聽見。
「白齒雪狐皮和獸核我已經替你取出,易龍還在外面等你,與他分離后,迅速趕往靈紋處,你身上的傷勢,耽擱不得。」辛天思慮了很多,最終說出這樣一番話語。
從辛陽的語氣中,辛天知道,如今,即便他於心不忍想要讓辛陽退出,怕也是不可能了。
說完,辛天身形一躍,消失在林間。
雖然感覺酒師傅與往日相比有些異常,但辛陽也為多想,撿起地上白齒雪狐的皮毛還有一顆璀璨的銀白晶石,在手中掂量一番后,忍著痛楚,向著林外走去。
此刻,易龍呆坐在原地,足足有一個時辰,雙目空洞,口中卻是不斷在低聲言語。
一個時辰過去,辛陽還未出來,在易龍看來,無疑是凶多吉少了,此刻,易龍的心中滿是愧疚和歉意。
漸漸,易龍的雙眼有些泛紅,「撲通」一聲,向著辛陽之前離開的方向直直跪下,胸腔中有著無盡悲憤。
「楊兄,我易龍對不起你。」說完,大個子的易龍,竟然忍不住哭了起來,腦海中浮現的,是辛陽毅然決然擋在自己面前,將那白齒雪狐引進林間的一幕。
「大龍賢弟,哭什麼?」
辛陽扛著狐皮,剛走出林間,便看到如此怪異的一幕,急忙上前問道。
聽到聲響,大龍猛的抬頭看去,看到的滿臉血跡的辛陽,不由嚇了一跳。
「楊兄?你還活著?」易龍不敢置信,咽下一口唾沫。
「怎麼,難道你還盼著我死?」辛陽的面龐被白齒雪狐的鮮血掩蓋,看不出具體的表情。只是說話時,猛地咳嗽了幾聲。
聽到辛陽的咳嗽,易龍簡直就是大喜過望,急忙站起身來,剛想說些什麼,卻是被辛陽打住。
「快走吧,不要再耽擱了。」辛陽的話語有些虛弱。
「好。」大龍用右臂將辛陽扶住,他的左臂已經簡單處理過,可是還是動彈不了。
半個多時辰后,辛陽和易龍終於走到了北蕪林外。
兩者都是不由舒了口氣,心有餘悸。
辛陽將狐皮還有獸晶遞到易龍手中,「我還有事,先行一步,這些,你先存著,明日我們再獵獸所外見,你回去后,趕快去處理傷勢。」
交代完這一切,辛陽想要離開,畢竟他的傷比起易龍,無疑重了數倍,此刻急需去調養,而且從之前的合作來看,易龍是一個值得信任之人。
看著辛陽毫無猶疑的將狐皮和獸晶遞到自己手中,易龍感動不已,這是辛陽用命換來的,即便辛陽一人獨吞,他易龍也覺得理所應當,可是辛陽……沒有。
易龍抱著狐皮,雙手不禁有些顫抖,易龍從小本就是孤身一人,天賦一般的他,根本無緣三府,忍受了無數冷漠苦難,摸爬滾打才有了如今,從未有人以命誠心待過他,辛陽,是第一人。
易龍雙眼泛紅,忍著心中的酸楚與感動,易龍向著辛陽躬身而去,言語鄭重。
「楊兄,今日之後,我易龍的命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