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出不出手
「她之前去過黃沙原,最近幾天又去了一次,出來的時候卻是被一個八元三轉快要突破四轉的人連同程以笙一起帶出來的,這要是師尊,那個八元的一雙手恐怕都已經廢了!」
深深明白自家師尊大人那略微有些過於變態的性格,景言傲實在不敢不將葉涵意的名字劃去,其實呢除了這一個原因,還有另一個!
葉涵意既然已經去了黃沙原,據他們所打聽到的一切消息表明,要是葉涵意沒有見到那個葉念汐,她是絕對不會停止尋找的,也就是說她是已經見到那個人了!
見到了那個人,卻沒有因為對方的名字是葉念汐而做出什麼,這不符合他家師尊大人那不忍恭維的妖孽作風,所以,這個葉涵意不是他家師尊大人!
再次提筆,景言傲這次卻是小小的猶豫了一會兒,輕輕的在厲莜笛的名字上劃了一道,這一道一開始還是有些猶猶豫豫的,到最後卻是堅定了下來。
「厲莜笛姓厲,與厲錚同姓,那也就是說絕對不可能是師尊!」
這個理由看似挺有道理,事實上卻是景言傲的一事興起,不願接受自家師尊大人可能和其他人是同一族的消息!
看了一會宣紙上獨留的尹無夢,默默地又在旁邊添了一個葉念汐的名字,和一個小小的,不易覺察的問號,似乎這個問號就已經代表了厲莜笛!
唇邊微微抿出一抹弧度,景言傲放下了手中的狼毫,轉身走出了房間,在他身後,那張宣紙毫無預兆地自己燃燒了起來,直到煙消雲散。
這邊景言傲從容不迫的排除著名字,另一邊景雲桓柳軒洋也已經來到了葉家別院。
「軒洋,這葉家說大不大,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別院,若這裡的那個人與師尊關係不大,我定然要劫富濟貧一番!」
眉梢含笑,景雲桓輕輕坐在牆頭,看著下方庭院中蘇沫曉靜悄悄地坐在湖心亭中,唇邊閃過一抹涼薄。
柳軒洋撇了撇嘴,轉過頭不再去看他,什麼劫富濟貧?不就是想要進葉家盜竊,他什麼樣的人自己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清楚?竟然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現在你想怎麼辦?直接下去,還是旁敲側擊……」
柳軒洋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見蘇沫曉已經站起身看向了兩人的方向,一雙水眸滿含驚嘆,纖纖素手輕碰耳墜。
「雲少,您說的確實沒錯,的確有兩人來到了這葉家別院,只是這兩個人卻並沒有長得有多麼相似。」
輕輕的呢喃恰似睡夢中的囈語,蘇沫曉眼底滿是崇拜,唇邊的笑意多了一分恬靜。
「描述一下兩人的模樣,另外,將我給你的珠子含在嘴裡,如果有什麼意外發生,立刻咬破珠子。」
葉念汐波瀾不驚的聲音多了一分期待,那其中的溫柔讓蘇沫曉為這兩人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好奇。
「是!這兩個人一個生了一雙桃花眼,身穿一身藍色長袍,衣角綉著……好像是一朵白色的彼岸花……」
伸手取出當日葉念汐贈給她的玉珠,輕輕放在自己口中,蘇沫曉走上前對著兩人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眼中閃爍著的笑意,讓兩人直接愣住。
這個蘇沫曉是不是太大膽了?他們兩個對於她來說,不僅是陌生人,而且還是兩個實力強勁的陌生人,她就不怕他們對她做什麼?
「這是景雲桓,我二弟子,如果待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你可以找他,但他不一定會真的幫你,景言傲那小子不在,他出手會保留半分。」
葉念汐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從耳墜中傳出來,那其中的無奈讓蘇沫曉不由得愣了一下,水眸彎彎。
蘇沫曉剛想開口描述下一個,便聽見一陣破風聲,緊接著一陣冷寒之氣將她籠罩:「這個人看上去……」
勉強躲過這一擊,蘇沫曉不由得看了一眼景雲桓,這人果真如雲少所講,沒有任何想要幫她的意思。
景雲桓冰冷的目光滿是涼薄,唇邊揚起一抹嘲諷,指尖輕輕在自己腰間的玉色摺扇上敲了敲,隱隱約約中透露出輕蔑之意。
「另外這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個紈絝子弟,卻並沒有紈絝子弟的那種讓人厭煩的感覺,卻有一種濁世公子的清貴……」
語速不斷,蘇沫曉略顯狼狽地躲過第二道冷寒之氣,嘴唇已經有些泛紫,顯然是被這冷寒之氣給傷到了,葉念汐似乎已經知道,冷漠的聲音再次傳出。
「不用說了,現在趕緊咬碎那珠子!」
蘇沫曉沒有任何懷疑,立刻咬碎了口中那瑩玉色的珠子,一股滿是溫柔的波動立刻將她籠罩起來。
「雲,雲少……」艱難地撐起雙眸,蘇沫曉有些恍惚的喚了一聲。
「信我嗎?信我就睡吧,一覺醒來,一切也就過去了!」葉念汐輕輕地念了一句,猶如三月里的清風,帶著一絲蠱惑,使得蘇沫曉悄然閉上了雙眼。
立在牆頭上的景雲桓疑惑地看著蘇沫曉閉上雙眼,再看那冷寒之氣再次向著蘇沫曉襲來,不由得輕笑出聲:「這女人該不會是想著讓我們保護她吧?軒洋,想不想出手?」
「出手?怎麼可能不出手!本來就是來找蘇沫曉解惑的,要是真的讓她沒命了,難不成你還能問一個死人不成?」
無語地看了一會兒景雲桓,柳軒洋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真不明白這小子是怎麼想的,難不成還真能從一個死人口中問出什麼?
兩人不知,就在他們糾結要不要救下蘇沫曉的時候,風雲欲起中的景言傲突然身子一僵,轉身衝出風雲欲起。
是師尊的氣息,是師尊曾經和他一起煉製的寶物的氣息,一定是師尊,要不然就是和師尊有關係的人!
師尊,師尊您真的來了,您真的沒有離開弟子!
強壓下心中的激蕩,景言傲眼眸閃過一絲血意,一股心酸的感覺從心底蔓延出來,一身黑色長袍在狂風中不斷舞動,竟有幾分凌亂之意。
心酸在心底蔓延之際,竟也無端端地升起一股終於找到家的感覺,就彷彿是飄搖了半世的遊子,終於找到了家的方向。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