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偷得浮生半日閑
第535章 偷得浮生半日閑
秦曜陽和鳳青翎站在甲板上,看了一會兒周圍風景后,雙雙走進船艙。
一層的船艙布置得就是個大客廳,中間一張小几,左右兩側皆是寬榻,秦曜陽和鳳青翎無論是同坐在小几的一側,還是分坐在小几的兩側,皆很方便。
「喝點酒?」秦曜陽問。
「好。」鳳青翎含笑。
船上立即有人送來美酒,竟是好幾個品種,任君選擇。
「沒有醉生夢死。」鳳青翎聽人說了那幾個酒的品種后,有些遺憾。
「想喝?」秦曜陽問。
「恩。」鳳青翎點頭。
「不怕醉?」秦曜陽笑意溫柔。
「你不在旁邊嗎?」鳳青翎笑,言下之意是:你既然在旁邊,我有什麼好怕的?就算被吃豆腐,也是被你吃。
「我家王妃甚有情趣,本王今日若不把你灌醉,豈不讓你失望?」秦曜陽看著鳳青翎的目光中全是曖昧。
他的目光再看過旁邊端酒的人,笑:「聽聞宣河州的杏花酒甚是出名,不若嘗嘗?」
「好。」鳳青翎亦笑,答得很爽快。
端酒的人的很快把罈子里的酒裝進酒壺,再取一個酒壺擺在小几上。
「把酒壺全部擺上來。」秦曜陽道,「沒聽我要把你們教主灌醉嗎?」
「是。」那屬下回答,飛快將十五個酒壺擺在小几上。
虧得秦曜陽是鳳青翎的夫君,也虧得那屬下近距離聽見鳳青翎願意被秦曜陽灌醉,否則,他還真不敢執行秦曜陽的命令。
他們這趟活兒,壇主在他們接到鳳青翎和秦曜陽之前就已經吩咐過:船上的一切,聽命於王爺和王妃,就算王爺王妃叫他們去死,他們也得毫不猶豫執行。
但,倘若王爺和王妃意見不合,毫不猶豫聽王妃的。
畢竟,王妃才是教主啊!
任何時候,皆以王妃為重。
秦曜陽一手執壺,先給鳳青翎倒了一杯酒,然後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杏花的香味混著酒香氤氳在口中。
這時,下酒的菜也端了上來。
油炸花生米,水煮小河蝦,香酥小魚……
「看起來不錯。」
鳳青翎笑,將一條香酥小魚放進嘴裡,目光從船艙的窗戶往外看去。
波光粼粼的河水,川流不息的船隻,漸行漸遠的渡口,遠處秀麗的青山……
美景如畫。
又是如此悠閑。
「什麼看起來不錯?」秦曜陽問。他的嘴角上揚,笑意繾綣。
「自是美景,美人。」鳳青翎笑著看他。
她的這句美人,說的不是自己,而是秦曜陽。
在美色上,她自愧不如秦曜陽。
秦曜陽是妖孽,是美男榜排行第三的絕色。
而她,只是中上之姿。
做多也就是有些特別罷了,穿越來的人,怎麼也應該有點光環。
「青翎,坐過來。」秦曜陽拍了怕身側的軟榻。
「好。」鳳青翎起身,走到秦曜陽身側坐下。
秦曜陽微微傾身,伸長臂將鳳青翎的酒杯拿了過來,再給她續了一杯。
兩人再碰杯時,秦曜陽一手攬過鳳青翎的腰。
「這才是人生一大樂事,美酒在手,美人在懷。」秦曜陽的眸中波光幾許。
「不是醒掌天下權,醉卧美人膝嗎?」鳳青翎笑問。
在秦曜陽的目標中,那個位置,從來都很重要。
「偶爾忘了也好。」秦曜陽道,「所謂偷得浮生半日閑,有些俗事,能不記起的時候,就不要想了。」
「話是沒錯。可你不想記起,總有人迫得你想。」鳳青翎的目光已落在遠處幾艘船上。
那幾艘船比鳳青翎他們的船小,重量更輕,更靈活,速度自然也快許多。
「是京城那幾條尾巴。」鳳青翎道。
「唉!」秦曜陽一聲嘆息,「不是想好好喝酒嗎?管那些做甚?」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幾人:「來人,把窗戶關了,省得王妃喝酒都不專心。」
「是。」周圍的人答,飛快走到窗戶邊。
「喂,你把窗戶關了,我還看什麼美景?」鳳青翎抗議。
關窗的人頓時手中一頓,按照壇主吩咐,當王爺和王妃意見不統一時,毫不猶豫聽王妃的。
於是,窗戶沒關,關窗的人如石像般立在窗前。
秦曜陽只掃過關窗之人一眼,不以為意,只繼續對鳳青翎道:「看什麼美景?看我就夠了。景中若無美人,景就是一副死景。美人不同,每個角度皆美。」
鳳青翎已是無語:「你才不要臉呢!自己誇自己是美人。」
「唉。」秦曜陽又是一聲輕嘆,「青翎莫要忘了,贊為夫是美人的是你,為夫只是順著你的話說。」
秦曜陽一邊說著,一邊已撩開鳳青翎披散在肩上的發,親吻在她脖頸。
這番香艷的場景,關窗這人驚呆了。
秦曜陽不是只吻鳳青翎一口,而是輾轉著吻著她的脖頸。
一時間,關窗這人只覺呼吸都快停了。
他雖進過青樓,摟過親過姑娘,也看旁邊的人做過這樣的動作,可不知為何,別人做這些動作時,給人的感覺是猥瑣,而秦曜陽和鳳青翎做這樣的動作時,給人的感覺卻是唯美。
也許,是因為那個男人,太耀眼;
也許,是因為那個女人,太優雅。
「喂,看夠沒?」龍八的聲音適時傳來。
很小聲,恰落在關窗這人耳邊。
顯然是千里傳音之類的高深武功。
關窗這人頓時又是一驚,先前已知教主武功深不可測,卻沒料到,她身邊隨便個侍衛,武功都這樣厲害!
今兒登船之前,壇主對他們這批人的要求是:武功好,身手好,腦子靈。
他們登船后,也有一種優越感,覺得他們是壇主信任且認可的人,是臨江壇高手行列。
如今,龍八無意識露出的這手,瞬間把他的優越感打入深淵。
就他們這批人的武功,在教主面前,就只配做個船工。
這人忙著把窗戶關上后,飛快往船艙外走去。
他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半分不敢往秦曜陽和鳳青翎方向看去。
好容易走出船艙,放下門帘后,他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深覺伺候王爺王妃是件艱難的事。
不但要聽命行事,還要有出色的判斷能力,更重要的是,要知情懂趣。
「別苦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伺候主子很難呢!」晚霞將剛取下的一匹帷幔疊好放在朝霞手裡,目光朝那位壇眾看去。
「確實很難。」壇眾露出求救目光。
「習慣就好了。」朝霞不以為意。
「對,習慣就好了。」晚霞極其認同朝霞的觀點,她想了下,補充道,「跟在主子身邊,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什麼事?」壇眾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