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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水落石出

  小王才一開口,祁亞男立即就被震驚了,她嘴裡含著一嘴菜,扒拉蔫兔,眼珠子使勁轉,蔫兔卻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示意她聽小王講。


  我和小珍是在我去美容院接宋姐的時候認識的,我在車裡看著她送宋姐從美容院出來的那一瞬間我就喜歡她了,後來我們認識了,我追了三個月才追到她,然後我們在一起五個月後,我帶她去了我們家,在我家舉行了簡單的訂婚儀式,我們約好那年年底結婚的,結果那之後的第三個月,我就聯繫不上她了,去美容院也說是辭職了。


  我正想著去打聽她們家在哪裡,結果看見警察來了美容院,說她家裡人報警,她失蹤了。


  於是我一直在多方面打聽消息,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前一陣日子,兔哥找到我的時候,我當時覺得很激動,如果能找到小珍,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所以這些日子我一直仔細觀察楊經理,確實發現了很多平時沒有注意的消息。


  都有什麼發現?蔫兔問了一句。


  我發現楊經理經常一個人的時候在喝悶酒,我以為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壓力太大,沒有在意。前幾天我開車送他去農家樂的時候,我看見他忘了拿包就給他送進去,結果聽農家樂的老闆對楊經理說,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都這麼多年了,該忘就忘了吧。


  楊經理說,他總覺得愧疚,想最近回老家去看看,所以這次我就跟著來了。


  也就是說你現在還是沒什麼線索嗎?祁亞男問。


  也不是完全沒有吧,我在最近發現老闆的手機里有小珍的照片。


  「什麼?」小王一說完,蔫兔和祁亞男全都震驚了,「你確定你看見的是小珍嗎?有沒有看錯的可能?」蔫兔追問。


  「不會看錯的,我的手機里也有那張照片,是我給小珍照的照片,就是這一張。」小王說著遞過來手機,照片上小珍面對鏡頭笑的很是開心,身後的背景是一個遊樂園的旋轉木馬,陽光打在徐小珍的臉上,留下了一點點側影。


  「那以前你知道楊軍和小珍的關係嗎?」祁亞男問。


  「沒有注意到,我以為小珍只是和宋姐關係好,但現在我覺得他們可能關係不簡單吧。」小王的表情很落寞。


  「還有別的發現嗎?」蔫兔問。


  「暫時沒有。」小王搖搖頭。


  「那個攝像機呢?」


  「我已經放進他西裝胸前口袋的夾層里了。」小王面向蔫兔。


  「好,那就好,明天你們回去是嗎?」蔫兔點著頭,跟小王確認明天的行程。


  「嗯,下午我去接。」小王回答。


  「好,那我們隨時保持聯繫,你要是有別的什麼發現,麻煩請及時聯繫我們。」蔫兔給小王開了一瓶啤酒,小王接過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幾口,說,「肯定的,只有找到小珍,我才能安心過日子。」


  「你結婚了嗎現在?」祁亞男問。


  「還沒呢,不過有一個女朋友。」小王苦笑了一下。


  「好了,先不說了,吃飯。」蔫兔打斷了祁亞男和小王的寒暄,又喊服務員加了幾個菜,幾個人喝了好一會兒。


  「你晚上回縣上去嗎?」蔫兔問。


  「不去,就在鎮上住。」


  「我們一起吧?」祁亞男建議。


  「好啊,可以。」小王倒是很乾脆地答應了,蔫兔也沒有意見,於是三人出了餐館,找了一個小小的家庭旅館,一人一間住下了。


  祁亞男想著今天小王的出現,久久回不過神來。她都沒有留意到底什麼時候蔫兔和這個小王有了聯繫,而這個小王成了這個案子的藍膽,現在追到鴕山鎮上來,自己也是被動跟著走,就連決定加入這裡,也是被動的選擇,無論如何,祁亞男都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了。


  她去蔫兔的房間要了錄音備份,將這幾天監聽器錄下的錄音帶回去仔細地聽,仔細地做筆記,想著就算這個案子真的結了,自己也是個拖油瓶。


  但聽到耳朵都出現了幻音了,除了小王已經提過的,農家樂老闆讓楊軍不要太內疚,事情過去很多年了,沒發現和徐小珍有聯繫的地方。而為什麼蔫兔要一直跟著楊軍,她也一直沒有問過蔫兔,只是一味的跟著蔫兔行動。


  夜很深了,招待所客房裡的燈一盞一盞地熄滅了,而祁亞男入住的房間,燈一直亮著。


  第二天早上,祁亞男被蔫兔的電話驚醒,才發現自己伏在房間電視前面的桌子上睡著了,一動彈骨頭咔咔作響,甩了甩髮酸的胳膊,接起了電話。


  「大男,快出來,我們去楊軍家!」蔫兔的聲音很是興奮。


  「要回去了?」祁亞男還沒聽明白。


  「不是,去楊軍鎮上的家,攝像機拍到情況了。」


  「哦,好,馬上出來。」


  「估計很快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太好了。」


  鴕山鎮上主要一共有三條平行的大街,楊軍家在最左面的那條老街的中間部分,蔫兔祁亞男坐在楊軍的寶馬車上,小王開著車,向楊軍家出發。


  到了門前,小王先下了車,去敲門,蔫兔和祁亞男也下車跟在了後面。


  沒一會兒,一個披著枚紅色羽絨服的老太太出來開了門,問「你們找誰啊?」小王上前說,「阿姨您好,我是楊總的司機小王,這兩個是我的朋友。」


  「哦,小王啊,快進來快進來。」老太太開心地笑著,眼角和額頭的皺紋也跟著顯現了出來,羽絨服帽子外面有一嘬兒花白的頭髮露出來了,祁亞男這才看見老人頭也已經差不多都白了,黑髮寥寥無幾。


  這是一座二層的小樓,一進門就是一個有點黑的門洞,走過這個門洞,突然豁然開朗,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出現在眼前,院子的中間有一個圓形的小花壇,花壇正中間有一棵李子樹,上面結滿了黃橙橙地果子,而那花壇的矮牆上擺著好多隻花盆,裡面奼紫嫣紅,很是漂亮。


  「阿姨,您怎麼披著羽絨服啊?」祁亞男放慢腳步,攙著老太太慢慢走。


  「哎呀,閨女你是不知道啊,人老了怕冷,這不快秋天了,早上身上老漏冷風呀。」老太太笑著說。


  「哎,小王,昨晚小軍說今天下午才走的,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啊?」老太太又轉過頭去問走在邊上的小王。


  「哦,阿姨,是楊總讓我來的。」小王依舊戴著墨鏡,但語氣很是溫馴。


  「哦,這樣,估計是又有什麼事情了,不過他還沒起來呢,一會兒你們先進去坐一下,我上去叫他。」老太太臉上略過一絲絲失望的神色。


  走進一樓,是一個很寬敞的客廳,老太太招呼三人坐下,邁著碎碎的步子給他們泡茶,祁亞男跟著走過去幫忙,走進旁邊的廚房。


  廚房裡除了煤氣灶和碗櫃,就只有一個雙開門的冰箱,別無他物。


  幫著把茶水端出來,老太太又去了樓上,說要喊楊軍下來。


  祁亞男搖了搖頭,蔫兔和小王見狀又在客廳里到處觀察,但是都沒有發現那個在視頻里看見的冰櫃。祁亞男在房間里到處走動,卻是在感嘆:這個小院子好棒啊,房子裝修得也不錯,這就是我夢想中的家啊。


  突然,她看見樓梯下面的一大排大衣櫃,有一扇大衣櫃的門似乎和其他的門不太一樣,腳底下的磨損比其他的衣櫃門都嚴重些,而那種磨損,明顯是木頭門檻才會有的。


  她輕輕地用手一拉,那柜子門竟然被拉開了,只見她捂住了嘴,然後立即低聲招呼蔫兔過來,「這裡是個暗門。」蔫兔和小王都奔了過來,湊近一看,打開的衣櫃門裡面,赫然還有一道門,小王率先走進那個暗門裡,用力一擰把手,裡面的門,開了。


  蔫兔和祁亞男一起回到客廳將那些茶杯都收到了廚房的碗櫥里,然後回到了那個隱藏的暗門邊,輕輕關上了大衣櫃的暗門。


  裡面很昏暗,狹小的空間顯然是樓梯下的轉角圍城的,小暗室的頂部是傾斜的,應該是樓梯下面了。裡面的光亮來自於小王手機上的手電筒,他舉著手機照著一個白色的長方形的冰櫃,站在冰櫃面前,一動不動。


  祁亞男和蔫兔二人湊了上去,只見那冰櫃里滿是寒霜,隱約可以裡面東西的輪廓上判斷是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冰櫃里。


  祁亞男想湊近去看,小王卻緩緩地說,「不用看了,就是小珍。」聲音里哽咽不已。


  祁亞男捂住嘴往後退,卻撞在了蔫兔的懷裡。


  整個小暗室里的空氣突然凝固了,因為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而那絕不會是楊老太太的步伐,很是鏗鏘有力,咚咚咚,楊軍下樓了。


  「媽!小王他們人呢?」楊軍的聲音從暗室上方傳來。


  然後就聽見一個悶悶地腳步聲才暗室最上面的位置傳來,嗵,又過了好一會兒,嗵。


  「就在沙發上坐著呢啊。」老太太的聲音有些喘。


  「沙發上沒有人啊。」楊軍的聲音依舊在暗室的上方。


  「不會啊,我剛剛泡茶給他們了呢還。」樓梯上沒再傳來嗵的聲音。


  「不信你下來看看。」楊軍又咚咚咚地跑上了樓梯,不一會兒,又傳來了咚、嗵,咚、嗵的聲音。


  小王輕輕推開了冰櫃的蓋子,祁亞男看到了一張青黑色的臉龐,脖子上的顏色很深,只是無法辨認是什麼顏色,全身上面附著了很多的冰霜,那駭人的臉色讓徐小珍顯得很是猙獰,加上手電筒上的照射,就像聊齋志異的影片一樣。


  暗室里只有冰櫃發出的呲呲聲,加上小珍的屍體和棺材一樣的冰櫃,裡面陰氣森森。


  「哎,人都去哪了啊,我明明剛剛泡了茶的,還有一個小姑娘幫我一起端的茶呢。」老太太在外面到處走動,腳步聲清晰地傳進了祁亞男的耳朵。


  「怎麼辦?」祁亞男小聲地問蔫兔。


  「不著急,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一會兒就會到。」蔫兔很鎮定。


  「什麼時候?」祁亞男又一臉震驚。


  「回去再告訴你。」


  「不信你出去看看,你的車就在門外呢。」老太太大聲地說。話音剛落,就聽見楊軍急匆匆地離開了。


  「他出去不就發現車了嗎?咋辦?」祁亞男很是著急。


  「沒辦法,我們只能在這裡等了。」蔫兔攤攤手,臉上很是無奈。


  祁亞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暗自己祈禱,希望不要讓楊軍跑了。


  暗室里只有小王發出的低低的抽泣,他伸著手,想要去撫摸那張臉,卻遲遲下不去手。


  很快,客廳的門被拉開,然後楊軍的腳步聲又傳了進來,「媽,你沒看錯,車就在外面。」


  「我就說啊,可是人都去哪裡了呢?」老太太很是著急。


  「茶!茶杯!」楊軍突然大吼一聲,腳步聲很快地進入了廚房,安靜了好一會兒后,又很快在廚房裡傳來了柜子門被翻開的噼里啪啦地聲音。


  「他是不是很快就要發現我們了?」祁亞男記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王,先把手電筒關了吧。」蔫兔上前將小王往後拉了拉,關上了冰櫃的蓋子。


  心咚咚咚地狂跳,手心冒出了很多的汗,祁亞男緊緊地拽住了蔫兔的衣服下擺,微微顫抖著。


  突然,客廳的門被推開了,凌亂的腳步聲闖入了客廳,接著傳來了一個聲音「請問楊軍在嗎?」


  「我兒子在。」老太太的聲音。


  「讓他出來一下,我們有事找他。」來人說。


  「小軍,有人來找你。」老太太沖廚房喊。


  「誰找我啊?」


  然後整個客廳里都混亂了,「幹嘛呀,你們要幹嘛呀」的聲音最是高亢,其中夾雜著很多的「不許動」。


  「誰報的警?」


  蔫兔打開暗室的門,走出去說,「是我。」


  「出來吧。」蔫兔在外面喊,聲音明顯高了很多。


  「走吧,出去吧。」祁亞男拉了小王出了暗室。


  「你報警說這裡有屍體?」


  「在裡面,一個冰櫃里。」蔫兔指了指暗室,很快就有幾個人一起入了暗門,沒一會兒,那個冰櫃就被搬了出來。


  「這裡面怎麼會有一個冰櫃呢?小軍?」老太太很是驚訝。


  「是我放那的。」楊軍站在廚房門口,後面有兩個穿著警服的人從後面抓著他的胳膊,而他的頭低著,沒有看老太太,聲音很輕。


  「這邊的這門,不是一直鎖著的嗎?」楊老太太急的打轉,又看著站在暗門旁邊的祁亞男三人,「你們剛剛怎麼不見了?」


  「媽,不好意思,我不能孝敬你了。」楊軍聲音很是平靜,他把手從後面的警察手裡掙脫了,不理後面二人的「不許動」,伸到前面,兩隻手腕並在一起說,「來吧。」


  「有什麼要說的?」說話的是一個稍微有一點禿頭的男子。


  「我終於能放心地睡一個好覺了。」楊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冰櫃里是什麼?」那個禿頭髮的人問,另有一個和年輕的警察扛著出警記錄儀拍著。


  「屍體。」


  「誰的屍體?」


  「徐小珍的。」


  「你是誰?」


  「楊軍。」


  「和死者生前是什麼關係?」


  「情人關係。」


  「好,人和冰櫃都帶走。」


  「是。」


  周圍的警官都答應了一聲,押著楊軍的二人率先出去了,另有四個人抬著冰櫃慢慢地出去,那個頭髮有些禿的警官走到蔫兔三人和楊老太太身邊說,「你們幾個也需要和我們走一趟。」


  幾個人都被帶到了車裡,警笛大作地到了鎮上的派出所,楊老太太和小王二人哭得泣不成聲,「這怎麼可能呢?」


  第二天,祁亞男和蔫兔與小王一起將楊老太太送回院子里,等楊老太太的女兒趕回來,三人又一起搭公車去了縣上,又一起坐大巴回到了A市。


  回到市裡的時候,已經第二天凌晨了,三人找了家酒店住下了,祁亞男雖然困得快要死了,但是細細的套上了自己的被套床單才睡下。


  一覺無眠。


  醒來時早已是下午了,祁亞男打電話給蔫兔,蔫兔讓她去蔫兔房間。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好嘛,蔫兔正在電腦前面大寫特寫。


  祁亞男湊過去細看,竟是在寫案件總結。


  再看頁數,已經第三頁了,那字數,少說也有兩千字了。


  「我們這個案子算是結了嗎?」


  「案子可以說是結了,但還有很多程序沒完,先要寫完案子總結,再跟公司做報告,然最後要對委託人人做最後的案件交接。」


  「哦,還有什麼沒做的,我可以來試試。」


  「不用了,案子總結我快寫完了,到時候交到公司一份,再給委託人一份就可以了。」蔫兔頭也不回,指尖在鍵盤上飛舞。


  晚上,約了徐小珠和孫冰夫婦,詳細說了調查的結果,孫冰和徐小珠都十分震驚,他們都表示,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徐小珍真的已經不在人世,雖然曾經想過這個可能,但更希望她是在其他地方安靜地生活。


  兩個月後,在法庭上,楊軍穿著橘黃色的馬甲,站在被告席上,稱述了自己的殺人動機,他低著頭,流淚回憶說,「我們好了年多,後來她告訴我要結婚了,我不能接受,讓她不要結婚。她說要是不能接受,就讓我離婚娶她,我們誰都不肯讓步,爭吵了兩個多月,然後有一天我一氣之下掐死了她。我害怕會查到我,所以把她凍在冰櫃里,將冰櫃運回了老家。」


  旁聽席上,徐小珠哭的很是傷心,「都是我害了她,要不是我,她就不會認識楊軍,就不會被殺了,就可以和小王過平常的日子。」


  小王聽后,也是嗚咽不已,而小王的新女友,不停地拍著他的背,安慰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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