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濟
秋天剛過,天地間一片肅殺,天空中彷彿有股陰霾由東邊席捲而來,還有餘力享受的上層不會管這些小事,只有坊間流傳的幾位的老人的話,「快變天了。」
天下大旱,各地的收成不怎麼好,災民不是憑空生出來的,自然也不會因為幾個有識之士就能拯救的了,雖然可憐百姓貧苦,然而散盡家財又能救得了多少。
災民之勢如火如荼,終於是將朝野震動,扶穩了天子冠的皇上敕令各州府放糧賑災,然而收效甚微,不少官員上書道:「現已無糧可放。」當真是見了鬼了。
小領看著手裡的一堆堆資料,心裡暗罵,這一個個腦滿腸肥,連事情都不會做,活該被砍了去。將東西收好,邁步出了閣樓,門口的中年緊跟在他身後,小領看著秋天氣象萬千,卻是滿腹的愁思。
「怎麼了?」
「官府要求我們幾家,開粥棚救濟。」
「先不著急,問一下那幾家的態度,我說的工場怎麼樣了?」
「已經完工了,不過道路的修繕還需要一點時間。」
「招募流民修路,發錢不發糧。」
「我怕那些人到時候抬高米價,一旦.……」
「沒事,咱們才是最大的糧商,調的過來,想啃這塊兒肉,先得看看他牙好不好使!沒什麼事你就去辦吧。」
「是。」中年依言下去了。
阿鳶拿著一個香包,輕輕走到小領身前,看著小領皺在一起的眉頭,不由有些心疼,十指如蔥白,揉捏著小領的眉間,「自夏天起,你便是這樣的勞累,雖然事有危急,但也不是我們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可不要因此累壞了。」
小領握著她的手,「我知道了。又不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哪那麼容易就累壞了。」卻見阿鳶一噘嘴,好像很委屈的樣子,小領便問道:「怎麼了?」
「我就知道我們這些嬌生慣養的女子給夫君添麻煩了。」轉過頭去,用袖子擦著眼角,看的小領一陣頭大,只好低聲安慰道:「我哪裡敢譴責你,不過是……唉,你怎樣都好,就不要哭了。」
阿鳶停了一下,遲疑地問道:「真的?」小領點頭。阿鳶便道:「先把香包戴上,我才相信你。」小領看了一眼那個香包,也罷,權當是男士香水了,將香包掛在了脖子上,一陣陣藥草香氣傳來,倒是讓人清醒了不少。
「今天不要再忙了好不好?小蠻與我已經好久沒和夫君你一塊兒出去逛逛了。」阿鳶勸道。小領有些猶豫,阿鳶便又是一副處處可伶的樣子,小領無奈,只好答應道:「好好好,只此一次。阿鳶你也不乖了,一定是跟小蠻學壞了。額,小蠻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小蠻磨著牙,像是只炸毛的小貓一般,卻還忍著不發,「在你說壞話之前,啊嗚。」小領惆悵的看著小蠻吊在肩膀上不下來,一個暴栗打在她額頭上,「還想不想出去玩了?」小蠻乖乖地下來了,依偎在阿鳶身上,抱怨道:「這不公平,明明是阿鳶姐姐想出來的辦法,為什麼要打我?」
「小蠻!」阿鳶上去捂著她的嘴,一邊尷尬的望著小領,「夫君。」
小領拍著額頭,人生難免被套路,好後悔啊。阿鳶放開了小蠻,踮著腳親在了小領的臉上,而後明閃閃的眸子看著小領的眼睛,哀求道:「夫君,奴知道錯了,以後絕不用這樣的小心思了,夫君能不能原諒奴奴一次。」小領仔細看著她,又指了指另一側臉頰,阿鳶立馬又親了一下,這才讓小領滿意,「好,那……小蠻你.……」卻是小蠻飛撲而來,狠狠地咬在了小領的嘴唇上,啃了半天才罷嘴,叫小領一陣無語。
即使這樣,小蠻還是理直氣壯的說:「自從阿鳶姐姐來了以後小領哥哥就不疼小蠻了,還總是說小蠻的壞話,小蠻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絕對不會把小領哥哥輕易地讓出來。」還變相地闡釋了主權問題。
走到街上,往來的人行色匆匆,入了冬以後更顯得匆忙,畢竟是穩定了沒幾年,平民百姓的防範意識還是挺高的,不只是那些地主在屯糧,一些手頭有閑錢的市井小民也紛紛買糧屯糧,想著渡過難關。侍衛在暗地裡跟著,小領看著小蠻和阿鳶蹦蹦跳跳地在前邊走著,一邊還在談論著旁邊小攤子上的什麼東西比較好,什麼東西品質不好之類的話題。
「小領哥哥,你快來。」小蠻早在一個脂粉攤子跟前停下了,阿鳶則是拿起了一個小盒子在手上試著,小領看著她拿著兩個脂粉盒,分別在左臉和右臉上劃了一指,「小領哥哥,哪個更好看一點?」小領沉吟了一會兒,接過她的脂粉盒,又在她的臉上左右各添了兩道,「這樣好看!」
「真的嗎?」小蠻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雀躍不已,阿鳶則是笑盈盈地遞過來一面鏡子,還很腹黑的補了句,「真的很好看呢!」鏡子里卻是一隻小貓般的臉龐,只不過兩邊的鬍鬚顏色不一樣,看起來倒像是霜打過了一樣,蔫了。「啊——小領哥哥,你別跑,我要咬死你。」小領繞著小攤躲閃著小貓的追殺,興趣盎然。
阿鳶在一旁笑著,一會兒給小領加油,一會兒又讓小蠻快跑,此種行為自然讓小領和小蠻十分生氣,於是聯起手來抓到了阿鳶。
「啊呀,為什麼會抓我,夫君——」阿鳶對著小領撒嬌,還沒等小領說什麼,小蠻一把抓在了阿鳶的胸上,肆意地揉捏著,阿鳶又羞又惱,追著小蠻打著,小蠻先是躲了一陣,仗著比阿鳶體質好,總是在快要被她抓住的時候躲開,漸漸地,阿鳶體力不支,被小蠻一把摟住,單手一挑,就要學著小領一樣,給她一個長吻。
突然一隻手托住了她的下巴,阻止了她進一步行動,再一看,小領已經吻在了阿鳶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