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宗主!」
黎綱見得葉草打敗季大俠,立時就不淡定了,急匆匆地往內院沖,要將這個消息告訴梅長蘇,好早做準備。
我的天爺,從哪兒冒出這麼個高手,竟然連季大俠都不是其對手。
九品高手,那可不是蘿蔔白菜,放眼整個江左才只有兩人。
「飛流,你讓我進去。」飛流可守著內院大門呢,正好擋住了黎綱去路。
「不,打架。」飛流搖頭,而後對他擺出了一個打架的姿勢。
「別鬧。」十萬火急,黎綱哪有功夫切磋武藝,拔腿就要往裡走。
「打架!」你跟小孩子講道理?那我得跟你好好講講道理,這個道理是講不通的。
「我……」黎綱心裡頭那個氣啊,本舵主要不是打不過你,早揍你了。
無奈之下,黎綱只能探出頭,沖著內院喊:「宗主,季大俠敗了,敗了。」
「打架!」飛流偏過頭,與他臉對臉。
「別鬧。」黎綱有些不耐煩,這孩子,怎麼一點都不知道輕重。
「嘭!」飛流等不及了,一拳就打在了黎綱的左眼上。在飛流看來,這是蘇哥哥說的,是蘇哥哥讓自己打架的,他已經很久沒有打架了。
蘇哥哥的話,那就是聖旨。
「宗主,救命啊!」黎綱哀嚎,面對飛流的攻擊,左閃右躲,結果腳下一滑,就要摔倒在地上。
「謝,謝謝。」有一位絕世佳公子,美到冒泡的人(這超強的代入感)在背後扶了黎綱一把。
此人自然就是葉草了,他剛走到這,就看見一個小孩追著一名中年人在打,儼然一副不孝子打老子的畫面。
那中年人腳下一滑,直向著他懷裡摔過來,故而我們善良的葉草,出手扶了他一把。
反正不會像那偶像劇里一樣,動不動就是進懷抱,就公主抱,也不嫌累。
「就是你!」飛流彷彿找到了新獵物一般,一拳向著葉草打來。
兔起鶻落之間,葉草側身躲開,而後於這內院門口,與飛流展開了一場激戰。
這一場打鬥若是拍成電影或者電視劇,那就好看太多了。拳拳到肉,啪啪作響,美中不足的是,播放時需要降低倍速。
飛流人如其名,出手飛快,葉草大散手應對也是飛速,以至於常人,只能見得殘影在不斷閃現,達到了眼花繚亂的程度。
「啊!啊!」鳳兒看的很歡快,不僅啊啊叫著,還開屏了,那個美啊—一隻鳥撐起了整支啦啦隊。
再看一葉雖板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臉,但眼眸中是深深的震撼。
一個小孩子,實力竟恐怖如斯,遙想自己十五歲那年,才從訓練營畢業,還是位『懵懂無知』、『懷揣夢想與希望』的少女,跟人家一比,自己簡直就是垃圾。
葉草飛流對手,心中自也吃驚,這麼個小孩,招式之狠辣,真氣之雄渾,全然不輸那季大俠,說是武學奇才都算是貶低了。
「哼」招式上討不到什麼便宜,葉草便想從氣勢上壓住飛流,殺氣爆發而出。
「沒有影響?」
葉草哪裡知道,飛流是『無心』的,在打架的時候只知道打架,殺氣震懾根本沒有用。
這是哪來的怪胎!
「大劈棺!」數十招過後,葉草大開大合,手從上往下,直向飛流劈了下來。
「嘭」飛流只能用手格擋,只感覺一股沛然大力襲來,猛將之往下壓。
「呀啊!」飛流也是個執拗的,調動渾身真氣與之對抗,甚至到了齜牙咧嘴的地步。
「嘭!」
最後這一聲,是飛流單膝跪在了地上,膝蓋跪碎了石板。
在這一輪比拼真氣中,飛流輸了。
霸道真氣果然霸道。
「你輸了。」葉草言道。
「沒有!」飛流齜牙,頑強地要站起來,這種不服輸的性格,看著讓人有些心疼。
「哼!」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葉草加大真氣輸出,隨著嘭嘭兩聲,飛流雙膝都跪在了地上。
「你輸了。」
「沒—有—」死鴨子嘴硬,說的就是飛流這種孩子,明知自己輸了,但還保留著最後一份倔強。
「飛流,你輸了。」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不是葉草,也不是黎綱,而是聽到動靜,走出內院的梅長蘇。
其實梅長蘇到了有一會兒了,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葉草與飛流的激戰上,並未注意到他已經走出來了。
「蘇哥哥,討厭。」說蘇哥哥時,飛流帶著委屈,說討厭時那是真討厭,不是討厭梅長蘇,而是討厭葉草。
飛流為自己打不過葉草而生氣,進而討厭。
葉草收回了掌,上下打量著梅長蘇:
身著白月文衫,頭戴白玉冠,一副文士打扮,溫文爾雅,面色是病態的白,嘴上帶著溫和的笑。
一雙眼平靜而又深邃,就是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你永遠不知道它平靜的表面下,隱藏著多少殺機。
「你就是江左盟宗主,天下第一公子梅長蘇?」葉草抬起下巴,倨傲地問道。
「正是梅某。」梅長蘇倒是十分客氣地,向葉草行了一禮。
「出手吧。」為示尊重,葉草從一葉手中拿過了劍。
「哦,這倒不必了,眾所皆知,梅某不通武藝。」梅長蘇搖了搖頭,主動認輸。
「葉少俠已經挑翻了我江左盟。」梅長蘇笑道,但是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有那埋伏著的弓弩手現身出來,箭頭都指著葉草。
葉草環顧四周,弓弩手站位極其講究,找不到任何空檔,自己被全方位鎖定了。
「怎麼,偌大個江左盟輸不起?」葉草戲謔地言道,這種手段來對付,能在萬軍之中,取元帥首級的葉草還不夠看。
「葉少俠可能誤會了,他們只是我的護衛,只為保護我的安全。」梅長蘇言下之意就是,雖然你單人挑翻了江左盟中高手,但是別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這位盟主,江左盟弟子也不全然是擺設。
「若是葉少俠不嫌棄,請到內院用茶。」梅長蘇倒也客氣,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那就叨擾了。」葉草也不拒絕微微拱手,帶著一葉與鳳兒往內院走去。
葉草這個舉動,倒是令梅長蘇有些訝異,自己方才真就只是客氣客氣,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客氣。
是個有意思的人。
「鳥!」飛流這時候才終於注意到,我們美麗的鳳兒,伸手就要去抓。
「啊!啊!」
鳳兒嚇的連忙飛空,且落下一根火紅色羽毛來。
「哈哈哈……」此一幕,令得葉草與梅長蘇同時一笑,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歡笑聲衝散。
葉草一人挑翻江左盟的這件事,沒出兩天就傳遍整個江左,沒過一個月即傳遍天下。
江左盟統領著江左十四州,而葉草一人一劍將之挑翻,不免讓人想起一首詩來: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鼓角揭天嘉氣冷,風濤動地海山秋。
從此,葉草在江湖上的名號就是『霜寒劍』。
至於他劍法本來名字是四顧劍,那沒人去管,主要是為了配合這首詩。
如此顯得有文化。
這個江湖雖然大多是文盲,但卻最重文化。
……
……
貌似今天是七夕,這對我來說是個悲傷的日子。
願天下所有單身狗脫單,願鵲橋永存,願銀河不再,願今生……